作者:下雨我带刀
“稟報昌平君,有消息傳來,下游大營處,有大梁城內出來的人,要求見白衍!”
一名扈從進入營帳內,對着昌平君拱手稟報道。
昌平君放下竹簡,微微皺眉,思索幾息後面色開始陰沉起來,見多識廣的昌平君此時哪裏還不清楚,大梁城內的魏國氏族,這是準備與白衍交涉。
“白衍?”
“爲何魏人會去找白衍!”
五個质柯牭届鑿牡姆A報,紛紛不解的看向彼此。
“是齊人的身份!”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那七十多歲的白髮老者,老者名叫衛肇,乃衛國老士族。
“原來如此!”
昌平君也很快反應過來,立刻意識到,爲何面對水淹大梁的白衍,魏國氏族最終卻能放些芥蒂,在他已經派遣使臣進入大梁的情況下,依舊選擇白衍。
顯然是齊人的身份,在這時候,發揮出作用。
想到這裏,縱使是向來穩重不驚的昌平君,都有些難以接受,比起白衍,他昌平君一沒有領兵攻打魏國,二沒有水淹大梁城,三更是沒有親人被魏王殘害,最後更是主動派人去城內交涉。
結果他忙活一同,白衍什麼都沒有做,不,是害得大梁城內所有人變成這樣的事情,都是白衍做的,結果大梁城內的那些士族,還是依舊選擇私下面見白衍。
“絕不能讓白衍如此輕易的唤j大梁城內的氏族!”
這時候最年輕的中年男子出聲說道,男子名叫籍勝,楚國士族,早些年便從楚國來到秦國,投奔昌平君,而昌平君也十分欣賞其才智,一直留在身邊。
作爲昌平君的幕僚,籍勝是知曉昌平君的打算的,畢竟很多時候,都是籍勝親自替昌平君,去楚國見項燕、景騏等人。
故而眼下籍勝十分清楚,此番昌平君在知道白衍要趁機攻打楚國後,不管是昌平君,還是項燕、景騏,都希望在白衍攻打楚國時,能利用魏國氏族,在背後切斷白衍的糧草,也斷掉白衍的退路。
如此既能解決白衍與秦國十餘萬大軍,也不需要暴露昌平君已經反秦的事情。
故而絕不能讓魏國氏族都倒向白衍,與白衍交好,否則昌平君與項燕的目的,都枉費心力。
“昌平君,是否要備馬車去下游大營?”
扈從看向昌平君詢問道。
昌平君搖搖頭。
“下游方纔傳來消息,吾便立即出現在下游,以白衍的聰悟,定會聯想到許多。”
昌平君嘆息一聲,歷經風霜的臉上,滿是愁容,此刻昌平君也感覺棘手起來,經歷過上郡高奴的事情,還有連王賁都差點被李牧算計,幸好白衍撤軍回防閼與,還有,數月前白衍突然出現在雁門的事情。
這些都告訴昌平君,白衍到底有多敏銳。
方纔有大梁城內的人去到下游大營,一旦此時他也出現在下游大營,不管有什麼藉口,白衍恐怕都會起疑。
更況且,眼下就算他去下游大營,也根本無濟於事。
“南邊可有消息送來?”
昌平君看向親信籍勝詢問道,此前他與項燕、景騏商議利用魏國氏族對付白衍時,他們都尚不知曉白衍是齊人的身份,眼下,他早已經讓籍勝命人,把這件事情送去給項燕、景騏,也不知道他們二人得知後,可否有辦法讓白衍回齊國。
在被嬴政排擠出秦國咸陽後,留在郢陳之時,他便徹底下定決心,要離開秦國,幫助楚國對付嬴政。
而比起殺白衍,面對疆域遼闊,將領卸嗟那貒闹懈鼉A向讓白衍回齊國,不僅是別人,他也十分了解白衍的領兵能力,以及在邊騎之中的威望,可以說白衍一旦回齊,齊國不僅擁有白衍,這樣的一個名將,更多出一支驍勇善戰的邊騎。
這對秦國而言無異於雪上加霜。
“尚未有消息傳來!”
籍勝搖搖頭,目光也有些着急。
“這可如何是好?”
“是啊!如果不阻攔白衍的話,一但魏國出城降秦,那邊再無機會。”
其他跪坐在木桌後的男子,也紛紛皺眉議論起來。
這時候昌平君也緩緩起身,在木桌前來回走動,不斷思索着對策,去又不能去,但又不能讓白衍順利勸降魏國,拉攏魏國氏族。
“如今的情況,最好的辦法,便是想辦法支開白衍,只要白衍不在大梁,就算任何一個秦國將軍來到這裏,都比不上昌平君!”
籍勝想了想,突然看向來回走動的昌平君,輕聲說道。
“白衍乃是大將,嬴政已經把大將符交給白衍,白衍如今不僅可以調動王賁,就是黔中大營的秦國大軍,亦可調動,加之魏國投降在即,想要支走白衍,以白衍的聰明,絕然不可能!”
昌平君聽到籍勝,止步看向籍勝,搖頭說道。
籍勝說的一勞永逸的方法,昌平君何嘗不懂,但是想要調走白衍,談何容易,先不說白衍的聰悟讓人不敢輕易亂動,就是動用楚國的兵馬,都未必能支開白衍,況且在白衍擁有大將符的情況下,他這裏尚未拉攏魏國氏族,楚國貿然與白衍交戰,恐怕難佔便宜。
他自己雖說是右丞相,也絕不可能、也沒有權利讓身爲主將的白衍,此時離開大梁。
營帳中。
聽到昌平君與籍勝的話,其他人都紛紛皺眉,面露思索,唯有年紀最大,七十多歲的衛肇,想到什麼,抬手撫摸長鬚。
“或可有一辦法,能讓白衍離開大梁!”
衛肇輕聲開口說道。
此話一出,頓時讓其他男子,還有昌平君,都紛紛看過去,滿是詫異的看向衛肇,真有辦法讓白衍離開大梁?
就連提出這個方法的籍勝,也一臉疑惑的看向衛肇。
“還請肇老直言!”
昌平君滿是尊敬的拱手詢問道,在昌平君眼裏,根本是沒有可能在這時候,支走白衍纔是,但既然衛肇開口,昌平君還是想聽一聽衛肇的辦法。
就在昌平君與所有人的目光下,衛肇嘆口氣,看向昌平君。
“昌平君可還記得,此前在洛陰之時,有一魏國士人,名叫魏龐,他曾在心款ヮブ拢毖郧厥Ь哦Γ厥煜拢 �
衛肇說道。
昌平君聽到衛肇的話,思索兩息後,點點頭,這件事情別說他,就是秦國朝堂,以及諸侯國之間都已經傳開,自從這件事情船開後,楚國與齊國的士人,都喜歡用這件事情來嘲笑嬴政德不配位,是蒼天特意讓九鼎掉落泗水之中,讓秦國註定得不到。
“肇老是打算讓白衍去尋找九鼎?雖說如今天下都在用九鼎的事情,來嘲笑嬴政,若是讓白衍去尋九鼎,倒也無可厚非,可這九鼎數代諸侯王都派人去泗水尋找過,都徒勞無功,怎能讓白衍動身?耗費精力去尋找!”
籍勝一臉不解,皺了皺眉頭,思索不同之後,看向衛肇。
其他男子也是如此,都不明白爲何衛肇說讓白衍去找九鼎。
“找不到白衍不會去……”
衛肇看着籍勝說到這裏,隨後看向昌平君:“那倘若有九鼎的消息呢?”
說話間,衛肇老臉上,老邁的雙眼,露出繞有深意的眼神。
在座的人都並非愚鈍之人,聽到衛肇的話,思索片刻,都隱約猜到衛肇的意思。
“肇老是說,弄一個假的九鼎,藏入泗水河中?”
籍勝頓了頓,小心翼翼的說道。
衛肇穿着精緻的綢衣,白髮下的老臉,露出一個老狐狸的笑容。
“距離九鼎掉落泗水,已經過去足足五十多年,老夫都已經快要忘記,九鼎是何模樣,當今天下,見過九鼎之人~~!寥寥無幾!”
衛肇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抬手撫順長鬚,搖頭道。
“魏降、攻楚、九鼎!三者之間,白衍已經幾乎是一人之力,滅掉魏國,只差最終的一步,如今昌平君在此,這一步比起攻楚、九鼎,都要遠遠不及,而九鼎,乃站天下大義,白衍不可能不知道此物對於秦國之重要,一但秦楚交戰,白衍便難以脫身再去尋鼎……”
衛肇緩緩給腥朔治鲎拧�
而這時候,籍勝隨着衛肇的話,雙眼閃過一抹光亮,連忙抬頭看向衛肇。
“而眼下若是白衍把大梁交給昌平君,便可先尋九鼎,再攻楚國,哪怕最後白衍得到九鼎,送回咸陽,到時候吾等亦可尋找見過九鼎的大儒,諫言鼎乃假鼎,到時候讓誣衊嬴政爲得九鼎,而誆騙天下,到時候嬴政與秦國文武百官,定會遷怒白衍!到時候若讓白衍提前知曉九鼎乃是假鼎,回秦必死,恐怕白衍便無路可走……”
籍勝說着說着,沉思間,臉上滿是笑意,隨後抬頭一臉欽佩的看向衛肇,這個方法好啊!不僅能支開白衍,更能陷害白衍,逼白衍回齊。
想到這裏,籍勝看向衛肇的目光,那叫一個欽佩。
其他三名男子亦然,看向衛肇,互相看向彼此,不斷點頭,紛紛贊同衛肇的這個主意。
“啓,幸有肇老相助!”
昌平君也是一臉杖唬剡^神後不斷點頭,滿是認真的對衛肇輯禮,鬆口氣之餘,也在爲這個謩潱纫宦暡省�
“還請昌平君立即書信,送去楚國、齊國,九鼎的消息不僅要傳開,更需要齊國與楚國的動作,方纔能讓白衍不得不去爭。事因白衍而起,若白衍聞九鼎而不爭,那假鼎!恐怕日後就是嬴政,見不到的‘真鼎’!”
衛肇對着昌平君還禮,輕笑着把最後的話說出來。
“妙!”
籍勝聽到衛肇的話,瞪了一下眼睛,嘴角立即上揚起來。
第五百二十章:白衍的謩潱�
昌平君的密郑籽艿故遣恢溃贿^隨着來到下游大營之時,鳩便穿着衣甲,來到白衍身旁,拱手小聲稟報着什麼。
片刻後。
在親信的帶領下,白衍一路來到下游大營的主將營帳內。
一進去,便見到於奉,以及六個身穿布衣的男子,都在營帳之中。
見到身穿黑衣,佩着湛盧的白衍,六個男子顯然也是愣了一下,似乎有有些意外白衍的模樣,倒是於奉率先對着白衍輯禮。
“魏昭王之後,魏高懿,拜見白衍將軍!”
“康王之後,偃漳,拜見白衍將軍!”
爲首的兩名男子見到於奉稱呼白衍爲將軍後,連忙對着白衍輯禮道。
這兩人一個是魏昭王之後,顯然是魏國王室宗親,另一個是康王之後,康王,也就是五十多年前被齊國所滅的宋康王,傳聞宋康王在宋國被齊國攻佔後,流亡到魏國,後死在魏國之中。
這個宋康王極其有故事,以武力奪位,有人稱讚其明君也,其麾下五千乘之勁宋。
也有人說宋康王,又多取婦人爲淫樂,一夜御數十女。
但這兩個故事無論真假,最爲人稱道的,還是韓憑與何氏的故事,傳聞韓憑乃宋康王的舍人,家中美妻何氏十分貌美,宋康王見到,頓然傾心,最後找機會治韓憑的罪,拆散二人,得何氏爲妃。
韓憑終死,而何氏聞言,也跳樓而亡,死前有求宋康王能讓她與韓憑安葬在一處,宋康王心胸狹隘不僅不答應,反而故意讓二人遙遙相望不能在一起,最後在韓憑與何氏的墓旁,生出兩棵樹,樹幹彎曲,互相靠攏,樹根在地下交接,樹枝在天空交錯,又有一雌一雄兩隻鴛鴦,總是棲息在樹上,早晚都不離開,依偎着悲哀地鳴叫,聲音令人感動。
宋國人同情他們,於是稱這兩棵樹爲“相思樹”,“相思”的名稱,就從這時候開始。
這也是提及宋康王,便最爲人稱道的事情。
“鍾氏鍾興,拜見白衍將軍!”
“樊氏樊審,拜見白衍將軍!”
在魏高懿、偃漳之後,其他四名男子也紛紛對着白衍拱手輯禮,一個個名諱後輩,都是代表着一個,乃至多個氏族。
“白衍見過諸位,聞諸位前來,白衍特地命人備好酒宴,請!”
白衍示意所有人跪坐下來,不必過多客套。
說完後,白衍便走到最上面的主將位置後,跪坐下來。
“將軍,此番吾等前來……”
見到白衍已經表示親近之意,爲首的魏氏宗親魏高懿,便率先開口,看了看白衍後,與偃漳對視一眼,然後對着白衍說道:“亦是聞將軍乃是齊人!”
偃漳、鍾興等人此刻也都紛紛看向白衍,白衍是齊人的消息,早已經在城中傳得沸沸揚揚,這也是爲何在諸多士族一起協商後,讓他們六個人出大梁城,面見白衍。
“白衍,乃齊人!今奉秦王令,領兵於此!”
白衍聽到魏高懿的話,抬起手,對着魏高懿,以及偃漳、鍾興等人拱手。
“此前吾等便聞將軍之名,不曾想,將軍乃齊人也~!終是感嘆不已!”
偃漳開口說道。
隨後,偃漳便是對白衍的一陣恭維,其他士族之人也在一旁跟着附和,一同誇讚白衍。
白衍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對於這種事情早已經習以爲常,看破不說破。
如今他白衍已經把大梁淹了個七八,大梁根本堅持不了多久,故而這些士族方纔急切的來到這裏,與他見面。
倘若如今秦國大軍依舊在用臨車,數日血戰而不能登城,恐怕大梁城內,無人會理會他白衍。
許久後。
見着時機差不多,偃漳主動提及大梁的事情。
“此番吾等求見將軍,便是希望將軍可否下來,堵渠止水!”
偃漳對着白衍拱手,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上一篇:篡清:我初恋是慈禧
下一篇:长生:从气运词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