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這……”
李信此刻也有些懵圈,往日自詡驍勇的李信,在得知白衍的此番的目的後,也都徹底傻眼。
李信試想,若是此番換做他統領大軍,定會圍攻大梁,重賞之下,讓將士攻下大梁城,結果得知白衍用水攻,已經讓李信猝不及防,然而李信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白衍居然還打算滅魏後直接攻楚。
這是準備滅一個諸侯國後,立即攻打下一個諸侯國!!!
“王上,白衍將軍此番,可是打算吞併楚國重兵駐守之地啊!齊楚交接,楚齊皆有數十城,大城皆有重兵把守,牽一髮而動全身,若白衍將軍攻楚,恐齊國亦有反應。”
王翦眼神依舊有些震撼的看着地圖,身爲秦國大將,王翦都被白衍的舉動給嚇一跳,齊楚交界,兩國皆有重兵,白衍貿然攻打一國,另一國若是少有異動,便會形成合圍之勢。
按道理,能想到水淹大梁的白衍,絕不會想不到這險境。
“的確,如今齊國本就動亂,若白衍將軍急於攻楚,稍有不慎,恐會被斷後路!”
李斯這時候也開口諫言道。
眼下在得知白衍打算水淹大梁後,李斯已經不必擔心昌平君的事情,故而對於白衍去攻打楚國,李斯不是很贊同,實在太過冒險。
王翦、李斯、乃至昌文君,全都把目光看向嬴政,希望嬴政能讓白衍收回這個意圖,此番全心滅魏即可,不用多生變故,去涉險攻打楚國。
然而讓隗狀、昌文君等人始料未及的是,隨着嬴政聽到王翦、李斯的話,似乎並沒有太擔心。
“無妨,寡人相信白衍!”
嬴政看着地圖,面露思索許久後,輕聲說道。
……
“快!”
“動作快!!!”
距離宅陽不遠處的野外,密密麻麻的男子,手持木具,或者一些竹編,不斷挖土,抬土,一個個男子衣衫襤褸,汗流浹背,渾身破洞的衣物加上泥土,時不時還虛弱得搖搖欲墜。
然而每當有男子力歇時,都會有手持長戈、粗鞭的秦吏、更卒過來,使勁鞭打停下來的男子。
其中就有一個面色發福的中年男子,被連續鞭打好幾下,渾身的衣物都有鞭打的痕跡,隱隱約約的傷疤都清晰可見。
這男子便是白衍的大伯。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大伯蒼白的臉上,卻是沒有見到刺字,顯然不知道什麼原因,大伯沒有被刺字。
“快!”
大伯虛弱的用滿是疼痛的雙手,刨挖着的泥土,每當腦袋眩暈之際,心中的驚恐,卻是讓大伯不敢休息半分。
不遠處。
一輛精緻的馬車,徐徐路過,大伯望了一眼,滿是渴望,幻想着能跟着那馬車離開,想着曾經自由自在的日子。
然而身後的怒罵聲傳來,被鞭打的劇痛,讓大伯連忙回神,低下頭,繼續挖掘着泥土,不敢再有絲毫分心,看着自己滿是傷疤的雙手,大伯想哭都哭不出來,紅腫的雙眼中,悔恨的淚水早已經流過不知多少次。
“那輛馬車好像是魏國的!”
手持粗鞭的兩名更卒,站在一個秦卒旁,望着遠處的那輛馬車,議論道。
“的確,好像是去釐城!”
秦卒點點頭,隨後便不再關注那輛馬車,目光內轉而看着眼前這些密密麻麻的囚徒,每當看到有那個罪人動作慢時,眼神之中都會浮現戾氣之色。
不遠處。
馬車上的小窗輕輕掀開,從車窗看去,赫然發現,車內乘行之人,乃是大梁而來的屍堰。
此刻,感受着馬車的不斷晃動,馬車內觀望的屍堰,看着遠遠一大片,密密麻麻的人不斷在挖掘泥土,立刻猜測到什麼,臉色刷白!
“完了,魏國完了!”
屍堰呆呆的看着馬車外的場景,想到大梁城內,眼神之中滿是恐懼,心中盡是絕望。
第五百零八章:見到白衍,懵圈的屍堰
“將軍,最多還有一月,便能全挖掘完畢,引燭河水去大梁。”
宴茂來到白衍身邊,對着白衍稟報道,額頭滿是汗水。
書房內,除去宴茂之外,還有數名將領皆在,從黔中郡來的昝壽、仲右、顏嶽,還有從燕地來的於奉、樅、虞魯等幾名將領,另外還有四名將領,被十來名士卒捆綁,跪在地上,那四名將領一臉不忿的模樣。
“好,宴茂……”
白衍看着地圖點點頭,轉頭望向宴茂,看着宴茂那流汗的模樣。
“烈日炎炎,注意讓將士們別生病中暍,糧粟食善,絕不能出任何問題,需讓將士們日日飽腹。”
白衍吩咐道。
“諾!”
宴茂拱手點頭,隨後側頭看向那四個跪在地上的將領。
於奉、虞魯、顏嶽等將軍,也紛紛看了白衍一眼,隨後望向那些將領。
“把這些人拖下去,連同參與此事之人,斬了!”
白衍在所有將領的注視下,淡淡的看了那四個將領一眼後,輕聲吩咐道。
一句話,直接讓從黔中大營前來的昝壽、仲右、顏嶽三人,爲之一震,紛紛一臉錯愕的看向白衍,就連跪在地上的那四人,也是滿臉不可置信。
“白衍將軍!這幾人不過一時過錯,罪不至死,將軍何言殺之?”
昝壽與仲右對視一眼,一臉恐慌的昝壽,連忙對着白衍拱手問道。
從燕地南下的於奉、樅、虞魯等將領此刻也都沉默不言,誰都看得出,這件事情的起因,還是因爲不服白衍。
“罪不至死?”
白衍聽到昝壽的話,似乎有些怒極反笑起來,看了看眼前形粚④姟�
“臨陣之前煽動言論,軍令之下而領人抗命,吾白衍告訴昝壽將軍,白衍不深究下去,以其譁變址粗铮D其一族,已是寬恩!”
白衍指着跪在地上的那人,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昝壽:“今日白衍便在這裏告訴昝壽將軍,別說這四人抗命白衍要殺,就是今日過後,營中再有煽動流言者,白衍亦不會心慈手軟!”
白衍說到這裏,眼神不經意間,掃視仲右、顏嶽二人一眼,論年紀,白衍不如昝壽、仲右、顏嶽三人,但論在戰場上殺敵,三人就是加起來,都比不上他白衍半數之多。
此前黔中三萬大軍從還未來到釐城,這四個將領便在暗地裏煽動言論,白衍見到沒有太過分,便念在蒙武的臉面上,沒有動這些人。
誰曾想,在知曉軍令之後,準備挖河水淹大梁,這四人不僅沒有收斂,反而愈發肆無忌憚,生怕挖河進展順利。
面對這樣的情況下,白衍不會再心慈手軟。
蒙武是秦國大將軍不錯,蒙氏也是嬴政的心腹,秦國的老族,白衍敬重蒙氏、敬佩蒙武,但不代表連蒙武麾下的小將領,都可以在白衍眼前肆意妄爲。
若白衍連這都不敢殺,那還當什麼將軍。
書房內。
所有將領聽到白衍的話,都紛紛呼吸一稟,看見白衍那眼神,所有人都感覺到白衍這句話裏面的殺意到底多濃。
“白衍,休要冠以罪責,誣衊吾等。”
“就是,白衍,吾等就是不服你,從未想過址矗菀_衊吾等。”
被困在地上的四個將領,掙扎着,怒罵着白衍。
在嘈雜紛亂的辱罵聲中,在於奉、樅等一袑㈩I的目光下。
“當然,若是昝壽將軍覺得白衍此舉有過錯。”
白衍看着腥艘谎郏S後看着那一臉不忿的四人,沉默幾息後,似乎突然之間又冷靜下來、臉上看不見任何怒意,只是把目光看向昝壽。
“昝壽將軍可書信告知蒙武將軍,亦或者讓白衍,送這四人,回黔中,交由蒙武將軍處理。”
白衍輕聲說道。
看着一臉不服的昝壽,白衍深深吸口氣,沉思片刻,隨後似乎終於下定決心。
“也罷,或許是白衍統領不了黔中大營的將士,傳我白衍之令,明日,由黔中而來的三萬大軍,盡數返回黔中!”
白衍說完,便側過頭,懶得再說下去,示意所有人退下。
“啊!”
“啊!!”
隨着白衍的話,在場的除去宴茂、牤等人,其他所有將領,全都瞪大眼睛,紛紛一臉錯愕。
昝壽、仲右、顏嶽三人更是臉色驚變,這才意識到白衍已經真的動怒,甚至都不顧眼下在攻打魏國,也要調令三萬大軍返回黔中。
“將軍,末將不敢!”
昝壽直接連忙跪下來,手腳都有些顫抖,他從來沒想過會讓白衍有這個打算。
想到白衍這個命令的後果,此刻,昝壽心中滿是驚恐,前所未有的恐懼,浮現在昝壽心頭。
“將軍,還請將軍收回成命!”
“將軍,還請將軍收回成命!!”
一旁的仲右、顏嶽也跪下來,抬手請求白衍收回命令。
如今已經在挖掘水提,滅魏在即,這時候黔中兵馬盡數返回黔中,王上哪裏會如何想,特別是在得知事情經過。
……
“吾乃魏相之孫,屍家屍堰,今日特地前來求見白衍將軍,爲何行囚禁之事?”
府邸外,屍堰讓馬車停下後,便急匆匆的來到門前,對着看守大門的秦卒自報來歷,眼神之中滿是憤慨,絲毫不畏懼眼下身處的地方,乃是秦將白衍的府邸。
“屍堰?”
八名看守大門的將士,聽到屍堰的話,爲首之將士想了想,便讓一名將士進去。
片刻後。
在屍堰的等待中,屍堰本以爲,會有府邸的僕從帶他進去,或者把他趕走,甚至也有可能,秦將白衍直接下令把他抓起來,結果萬萬沒想到,來到的人,居然是祖父身旁的侍從。
“君子!”
侍從對着那爲首的將士,點頭感激一番,隨後連忙來到屍堰面前。
“祖父呢?”
屍堰見狀,雖然有些不解,但來不及多問,眼下屍堰最擔心的,便是祖父的安危。
“相國大人無礙,君子請進!”
侍從對着屍堰點頭說道,而侍從的話,讓屍堰頓時一臉懵。
看着侍從居然直接可以把他帶進去,那些看守大門的秦卒,居然絲毫沒有阻攔的意思,這場景,讓屍堰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是那秦將白衍已經囚禁祖父了嗎?爲何眼下連祖父身旁的侍從,都可以隨意把他帶進去。
這是怎麼回事?
迷茫的屍堰,跟着侍從進入這座不算特別大的府邸中,一路來到院子,這時候屍堰方纔從侍從那裏得知,雖然秦將白衍不讓祖父回大梁,囚禁在此,但無論是讓人進出,還是喫喝方面,那秦將白衍從來沒有絲毫阻攔、虧待,方纔便是那秦卒過來,言之外面有人自稱屍堰,讓他過去。
聞言。
得知祖父無礙,屍堰這才安心下來。
片刻後,走到正堂,屍堰這纔看到祖父的身影。
“孩兒拜見祖父!”
屍堰來到正當,親眼見到祖父,一直以來急迫的心情,終於放下來。
“堰兒,你怎會來到這裏?”
屍埕看到自己的孫兒屍堰的出現,一臉錯愕,隨後想到什麼,連連搖頭嘆息。
“堰兒你不該來啊!何須擔憂那白衍會虧待老夫。”
屍埕有些無奈,但也因爲屍堰的孝心而感動,屍家所有後輩之中,唯有屍堰最有天賦,最具才能,眼下見到屍堰不顧危險,也要來到這釐城,屍埕無奈之餘,也有些欣慰。
“不見祖父,堰兒怎能心安。”
屍堰輯禮道。
屍埕看着眼前這一桌子酒肉,這段時日那白衍倒是捨得,不過心憂魏國,一直以來,屍埕都沒什麼胃口。
“若是沒有用膳,便坐下來喫些東西,喫過之後,立即離開釐城,回去大梁,務必要爲魏國,守住大梁。”
屍埕對着屍堰說道,目光滿是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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