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583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嬴政更希望白衍能兌現,那日在洛陰城所說的話,用行動告訴天下人,秦國能滅魏國,他嬴政,更能成爲天下之主!

  “白衍定不負王上!”

  白衍抬頭見到嬴政的目光,哪裏不明白嬴政的意思,連忙輯禮喊道,隨後見到嬴政的准許,便起身,從文武百官中走過,朝着大殿外走去。

  ……

  咸陽城外。

  “駕,駕!!!”

  “駕!!”

  隨着呵斥聲,紛亂的馬蹄聲在官道上響起,沿途百姓聞聲紛紛往道路兩旁避讓,隨後便見到一行數十名的鐵騎將士,從面前馳馬而過。

  然而就在不遠處,在所有來往百姓那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個身着布衣的人,卻站在官道之中,望着那疾馳而來的鐵騎將士,不躲不避。

  在所有百姓眼裏,都認爲那人是瘋了,連士族的馬車都不敢攔着這些鐵騎,那人居然膽敢站在官道之中。

  果然。

  很快一匹匹戰馬紛紛因爲那人而提前變慢下來。

  “何人?”

  一名鐵騎將士,看着那布衣之人開口喊道,眼神之中滿是怒意,其他兩名鐵騎將士已經緩緩騎馬上前。

  正當鐵騎將士準備把那人抓起來時,正當其他官道上的百姓,也都以爲那布衣男子定難逃一劫時,忽然一個聲音響起。

  “停下!”

  百姓們隱約聽到一個聲音,隨後就看到不僅原先要去抓人的那兩個鐵騎將士停下來,就是後面的鐵騎將士,也都紛紛讓開道路,而一個年紀輕輕的將軍,騎着戰馬走出來,徑直走向那名攔路的布衣男子。

  片刻後。

  渭水河畔旁,白衍牽着戰馬,來到草地上,讓馬兒喫着河畔的水草。

  “屈義是你殺的?”

  白衍看着喬裝打扮的吳高,輕聲問道,語氣之中有些愧疚。

  隨着調查屈義的死,深入調查後,所有線索都並非指向昌平君、昌文君,乃至那些與他有仇有怨的人,得知殺屈義的人是與屈義一同前來進入楚國的事情後,以及代地哪裏的的消息。

  白衍早已經隱約猜測到,在洛陰,殺屈義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吳高。

  “你居然是白衍!”

  吳高此刻紅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白衍的目光,臉頰上的表情,滿是荒謬。

  看着年紀輕輕的白衍,吳高腦海裏不住浮現那時候,他與長姐在夜色下逃出那個村子,最後被白衍救下的場景,還有後面相處的一幕幕。

  吳高當初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彼時在他面前的徐子霄,居然是白衍。

  曾經在吳高眼裏,他甚至願意捨命護白衍。

  當事實解開的那一刻,被欺騙的感覺,吳高心裏有多難受,沒人能懂。

  “此行我是瞞着長姐前來見你,此行你領兵攻打魏國,若是魏國城破,能不能……”

  吳高忍着眼眶中的淚水,微微低着頭。

  “放過屍堰,以及屍堰一族!”

  吳高說完,便把目光看向白衍,等待白衍的答覆,之所以瞞着長姐來到這裏,就是爲了好友屍堰,不然說什麼,他都不願再和白衍見面。

  “好!”

  白衍答應道。

  吳高見狀,看了白衍一眼,不再言語,便轉過身,朝着官道走去。

  “你長姐呢?”

  身後傳來白衍的聲音,吳高卻是沒有回答,也沒有再理會,似乎並不打算告訴白衍,吳芸的消息。

  白衍看着吳高離去的背影,想起當初趙秋的猜測。

  “幫我告訴她,我不姓白!”

  直到身後再次傳來一個聲音,吳高方纔愣住,轉頭,滿是疑惑的看向身後,那牽馬的白衍。

  白衍看着吳高,嘴角露出熟悉的笑意,卻也沒有再說什麼。

  牽着馬,從吳高身旁徑直走過。

  “日後你們會知道!”

  白衍對着吳高說道,隨後便離開這裏,白衍清楚吳芸還不想見他,白衍不求能得到他們二人原諒,但至少如趙秋說的,即使吳芸不願見他,不願告訴他任何消息,但也應讓吳芸知道這件事。

第五百零四章:突如其來的消息,王賁不能前來

  釐城。

  從陰晉沿官道,經湖,出函谷關,再途徑函谷關外的小曲沃,沿着崤塞、澠池、西周、洛陽、鞏城,繞過山川之後,從宛馮、滎陽,抵達潁川郡與魏國交接的釐城。

  一路上,統領着兩萬兵馬的白衍,耗費整整一個半月,方纔抵達釐城,這其中還要歸功於從秦國途徑三川郡、潁川郡,都是順着河流,很多地方都可以利用咚图Z草的船隻,省下不少功夫。

  進入釐城之後,白衍便不着急調遣大軍再行軍,而是在釐城駐紮下來。

  接下來的三天,白衍一直都在處理大軍的事務。

  三日後,白氏鐵騎以及三萬趙邊騎也相繼抵達釐城。

  在釐城城邑外,隨着將近六萬秦國鐵騎大軍抵達,城外瞬間滿是營帳,一眼望去,一個個隔着少許距離,密密麻麻的分佈在城外。

  釐城城內的一棟府邸中。

  “將軍!”

  “將軍!!”

  宴茂、珪、封年等人,以及邊騎楊彥、虞和、惠普等人,二十餘名將領全都聚集在院子內。

  見到白衍,邊騎的將領虞和等人還好,畢竟他們與白衍不過數月不見,但宴茂、封年等人,可是已經很久沒有見到白衍。

  如今再次看到身穿黑衣的白衍時,鐵騎將領有一個算一個,此刻都顯得無比激動,喜悅之色佈滿整張臉。

  白衍走到院子,眼神還有些許睏倦,嘴裏微微打着哈欠。

  “將軍,鐵騎已經盡數抵達釐城!”

  “將軍,邊騎已經盡數抵達釐城!”

  宴茂與楊彥紛紛上前,對着白衍拱手稟報道。

  白衍提起精神,聽到二人的稟報,掃視眼前這些將領一眼,看到笑意盈盈的封年、珪,還有虞和、惠普等人,白衍笑了笑,心中也不禁浮現喜悅之情。

  領兵在外,沒什麼能比得上看到眼前這些人,更讓他安心。

  想到這裏,白衍回過頭看向宴茂,看着宴茂臉頰上的那個熟悉的刀疤,與宴茂目光對視,白衍忍不住笑了笑。

  而以往在世人眼裏,兇名赫赫的猛將宴茂,此刻在白衍面前,卻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滿是笑容的臉頰上,連那看起來格外猙獰的刀疤,也顯得人畜無害,絲毫沒有如外邊傳言的那般,十分滲人的感覺。

  “眼下除去燕地的六萬大軍外,黔中那三萬大軍,所有將士都已經盡數抵達釐城?”

  白衍問道。

  嬴政給白衍的大軍,便是由河西兩萬兵馬,黔中的三萬大軍,攻打燕國的六萬大軍,以及雁門的兩支鐵騎共計三萬六千將士所組成。

  別看雁門兩支鐵騎已經盡數前來釐城,但是春耕之後,所有新卒都已經進入營中操練,如今由柴帶領,守在雁門境內,特別是雲中、沃陽、雁門山那些要地,匈奴想要南下,沒那麼簡單。

  更別說,如今的匈奴,對雁門根本沒有威脅。

  此前秦燕開戰之際,月氏發生叛亂,雁門邊騎與匈奴發生大戰,而秦國大軍與燕、代兵馬交戰,在整個北方,唯有東胡安然無恙,沒有絲毫損傷。

  匈奴與東胡皆是遊牧部落,與秦、趙差不多,都是世代宿敵,面對完好無損的東胡這個宿敵,這時候匈奴腦抽纔會南下,頭曼單于能把匈奴所有部落統領起來,不是傻子,更不會真的爲中原的勢力,而損害匈奴人的利益。

  頭曼單于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把中原勢力的利益放於匈奴人之上,定會面臨信延H離的下場,離死不遠。

  “回將軍,都已經抵達,若是沒有延期的話,燕地那六萬大軍,應當還有五日左右,便能抵達釐城!”

  楊彥與宴茂對視一眼後,楊彥便轉過頭,對着白衍拱手稟報道。

  楊彥話音落下,一旁的宴茂也抬起手。

  “黔中的三萬大軍,也應當還有兩日左右便能抵達釐城。”

  宴茂收起笑容,思索後,附和道。

  白衍聞言,深深嘆口氣,點點頭。

  正當所有人,封年、珪、虞和、惠普等人,以爲白衍會立即部署對魏國的進攻命令時,白衍突然說出一番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話。

  “將士們一路走來滎陽,都辛苦了,傳我命令,立即下去告訴全軍將士們,白衍已經備好菜羮肉宴,接下來的五日,將士們都要喫好睡好!”

  白衍看着楊彥、宴茂說道。

  院子內。

  聽到白衍的話,幾乎無一例外,所有人都愣了愣,沒想到白衍的第一個命令,居然是全軍將士休整,並且還是五日之久。

  楊彥與宴茂都是一臉懵逼,滿是不解的看向白衍。

  楊彥想了想,猶豫一番還是開口。

  “將軍,如今魏國大梁近在眼前,雖說燕地六萬兵馬未到,但過兩日,黔中大軍便有三萬兵馬抵達,彼時,吾等或可進攻魏國!”

  楊彥建議道。

  說實話,楊彥身爲楊端和之子,從小熟讀兵書,入伍後更是沒少跟隨父親領兵伐戰,這也是爲何楊彥後面能離開父親,獨自領兵的原因。

  但眼下看着白衍的舉動,楊彥徹底弄不明白,兵者,貴在其勢,這個勢中,便有速度。

  如今都已經抵達釐城,距離魏國都城大梁沒多遠,這時候不趁機抓緊圍攻大梁,而停在釐城歇息,這有何好處,不僅不利於大軍進攻,甚至還會讓魏國士卒驚恐的情緒緩解,士氣得以恢復。

  兵家十分忌諱一而鼓,再而衰,三而竭。

  一旁宴茂聽到楊彥的話,雖然沒有讀過兵書,但勝在領兵沙場一路走來的經驗,也跟着輕輕點頭,看向白衍。

  “是啊,將軍,如今將士們正值士氣高漲之際,即使與魏軍交戰,將士們也絲毫不懼!”

  宴茂對着白衍拱手說道。

  方纔經歷過攻打燕國,雖說經歷過大戰,但再次跟隨白衍麾下,不僅是他們將領,就是每一個將士,都十分興奮,恨不得立刻上戰場殺敵。

  在宴茂眼裏,待三萬黔中大軍抵達釐城,加上鐵騎與邊騎,足夠朝着魏都大梁挺進,即使遇到魏國兵馬,也可一戰。

  “不着急,先讓將士們喫好睡好!”

  白衍搖搖頭,笑着看向二人,隨後便朝着書房走去,準備繼續處理大軍的事務。

  “諾!”

  “諾!!”

  楊彥、宴茂見到白衍的舉動,雖然疑惑,卻也連忙領命,不再多問。

  片刻後。

  隨着宴茂、楊彥分別下去執行軍令,封年與珪兩人,找了一個機會,再次返程回到府邸,來到書房見到白衍。

  “將軍!”

  珪與封年,都是白衍摯友,一個生性好談,一個性格內向,這兩人的關係比想象中的,要更親近得多,以往不管在大營領兵,還是攻打燕國,二人幾乎都是廝混在一起。

  白衍正在看着竹簡,見到二人到來,露出笑意。

  “坐!”

  白衍並沒有與二人客套,直接讓二人去對面坐下來。

  “將軍,爲何不直接攻打魏國啊?”

  珪聽到白衍的話,笑着與封年來到木桌前跪坐下來,隨後便好奇的看向白衍。

  “此前在燕地之時……”

  珪擔心白衍還未去過鐵騎大營,不知道將士們的事情,故而緩緩對着白衍說着大營的事情。

  當初將士們隨王翦將軍去攻打燕國之時,聽到留在雁門的邊騎,跟着將軍去雲中殺匈奴,彼時當所有將士們在燕地得知將軍那激勵邊騎的獎賞,以及將軍說出的那句豪言,所有人都恨不得立即返程回雁門,取代邊騎,跟着將軍去殺匈奴,讓邊騎去進攻燕國。

  再有名氣的將軍、再厲害的大將,在將士們眼裏都沒有自己的將軍好,這是所有鐵騎將士的心聲,昔日將軍白衍如何待所有將士,每一個將士心裏都清楚。

  所以很早很早之前,不管是負傷的將士,還是其他人,都歸心似箭,想要早日回到將軍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