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551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昌文君,事情已經過去!勿要動怒!”

  白衍看着羋旌的模樣,也上前勸阻起來。

  “閻氏已經抓到,白衍這便把央金之事,寫在竹帛之中,上呈咸陽,交予王上定奪!”

  白衍說到這裏,轉頭看向那幾名秦吏。

  “昔日命案已經查清,人並非監御史所殺,皆是閻氏所爲,立即放人!”

  白衍下令道。

  而隨着白衍的話音落下,還不等李信、李雲、李齊三人鬆口氣,就看到昌文君那憤怒的聲音。

  “不許放人,就將這逆子,壓到咸陽!”

  腥寺勓钥慈ィ鸵姷讲木且荒槕嵟凵裰惫垂吹目醋帕d旌的模樣。

  幾名秦吏見狀,滿是猶豫的看着白衍。

  “先下去!”

  白衍沒有讓幾名秦吏爲難,讓幾名秦吏先行離開。

  涼亭內。

  楊老跪坐在木桌後,雖然不清楚白衍方纔與昌文君說過什麼,但得知昌平君昔日所作所爲,眼下看着如此輕易放人離去的白衍,有些疑惑。

  不解的楊老還沒等想清楚,就看到遠處李雲的僕從,急匆匆的拿着一卷竹簡走來。

第四百七十九章:趙秋的疑惑,刺殺!!

  “你們聽說了嗎?齊國臨淄那裏,出現一個騎牛老人,老人藏有一書房,傳言能去房中閱卷,變更博古通今!”

  “我也聽說了,你那裏的消息不準,吾在齊國諸多故友,都說那老人乃是仙人,房中的竹簡都是仙書!”

  “不不不,你們都聽錯了,什麼書房,明明說是仙山!”

  善無城內的各個酒樓之中,無數士族子弟,或者商賈,都在小聲的議論道。

  封閉一個多月的善無城終於打開城門,一直悶在城內的百姓、士族、商賈終於得以進出自由,然而誰都沒想到,方纔開城門,便突然聽到齊國傳來的事情。

  至於真假誰都不知道,只知道這件事情在齊國傳得沸沸揚揚。

  善無城的城門處。

  白衍與楊端和穿着秦國官服,一路護送昌文君來到城門外。

  “二位不必再相送!”

  昌文君停下腳步,轉身對着白衍以及楊端和拱手輯禮道,示意二人請留步。

  蔡四以及邵蒙緊緊的跟在昌文君身旁。

  “便勞煩昌文君走這一趟!”

  白衍與楊端和拱手還禮時,白衍率先說道,看了一眼遠處被綁在馬車後面的羋旌,白衍自然清楚,此番昌文君因何動怒,爲何要嚴懲羋旌。

  都是父愛啊!

  “白將軍,此番之事多有誤會,日後有需要,儘可書信,吾及吾兄,必然不辭!”

  昌文君看着白衍,抬手輯禮。

  昨日的話已經十分明顯,白衍已經懷疑是潁川昌平君下的命令,想到白衍留有顏面沒有直接說出來,昌文君也是鬆口氣,慶幸白衍雖然懷疑,但考慮到是月氏央金,還是顧及到他與兄長的顏面。

  而且,更讓他慶幸的是,白衍並不知道此前兄長所命人做的那些事情。

  想到楚幽王已經去世,如今隨着熊負芻繼位,他與兄長也不再需要再想着如何滅掉白氏一族。

  一切,都已經過去。

  如今白衍已經深受嬴政寵信器重,手裏握着兩支精悍鐵騎,反之他與兄長,已經被調離咸陽,眼下再想着如何對付白氏一族,完全得不償失,太過冒險。

  “告辭!”

  昌文君對着白衍打禮之後,與楊端和打禮,便轉身離開。

  李信這時候來到昌文君身旁,一直陪同着昌文君乘坐上馬車,期間昌文君也是在囑咐愛徒李信一些事情,白衍與楊老都清楚的看到李信時不時點點頭。

  片刻後。

  隨着昌文君的離去,李信來到白衍與楊端和麪前,也拱手告辭。

  若不是爲了羋旌的事情,李信此刻應當還在薊城外的秦軍大營中,與大將軍王翦,副將辛勝等人,商量着如何攻下薊城。

  “你與李信的關係,似乎有些瑕疵!”

  楊老告別李信後,看着李信帶着親信騎馬離去的背影,轉過頭看向白衍。

  雖然這段時間白衍與李信看起來關係依舊十分要好,但楊老到底是活了半輩子的人,很清楚李信看向白衍時的眼神,有着絲許不自然。

  “不過都是誤會!”

  白衍聽到楊老的話,輕聲解釋道。

  其實不用楊老多說白衍也能感覺到李信的態度,此前在護送嬴政的時候,他曾經駁了李信的請求,雖說如今李信果然如那時候他說的那般,伐燕之時再次隨軍攻伐燕國,但李信心中已經有絲許介意,又怎是輕易能夠忘掉的。

  畢竟在李信攻伐燕國這件事情上,他白衍的確也沒有幫忙,全都是王上念及李氏,以及昌文君的諫言。

  “李信爲人不錯!”

  楊老笑道,隨後目光望向遠處李信一行人的背影。

  “不過……”

  後面的話楊老沒說,但雙眼之中的擔憂之色,十分明顯。

  想到曾經白衍說過的話,又親眼見到羋旌的所作所爲,對於昌文君,楊老還不是很擔心,楊老更擔心的,還是昌平君。

  白衍見到楊老的模樣,知道楊老是在擔心李信的未來。

  府邸中。

  白衍回到府邸,方纔來到書房,便看到書房內,趙秋已經在裏面坐着。

  “他們都已經離開善無?”

  趙秋見到白衍回來,輕聲問道。

  白衍點點頭。

  “嗯!”

  這時候,白衍目光滿是古怪的看向趙秋一眼,很長一段時間以來,趙秋都沒給過他好臉色,眼下怎麼突然來到書房這裏。

  “張氏那裏,可有消息?”

  趙秋裝作沒有看到白衍那古怪的眼神。

  雖然自詡消息靈通,但於楚國以及潁川的消息而言,趙秋清楚,她不一定比得上白衍。

  說起來趙秋也是很疑惑,潁川還好理解,畢竟白衍去過潁川,但楚國呢?爲何對於楚國的很多事情,以及張氏的舉動,白衍都清清楚楚,據她所知,白衍可從未去過楚國。

  “雁門境內尚未有張氏的消息,想來張氏應當是準備在雁門郡以外的地方動手!”

  白衍說道,跪坐在木桌前,伸手去炭火上,感受着炭火的暖意。

  趙秋回過頭,雙眸看向白衍。

  “你可聽到齊國的消息?”

  趙秋緩緩開口,沒有再提及張氏的事情,隨着羋旌由昌文君帶着離開,趙秋清楚,不管哪一邊死,對白衍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從把羋旌親手交給昌文君,白衍便已經從整個事情之中抽身而出。

  比起張氏,趙秋更好奇的,還是齊國突然傳來的消息。

  “具體所指何事?”

  白衍一邊拿着木桌上的竹簡,一邊看向趙秋。

  “騎牛老人!”

  趙秋說道,美眸直勾勾的看着白衍,不放過白衍任何一絲表情,似乎很好奇白衍聽到這件事情,表情會不會有變化。

  “昨日聽李雲、李齊提過,說是齊國出現一個騎牛老人,著有諸多竹簡于田府!”

  白衍點點頭,這件事情昨日他便從李雲、李齊那裏得知。

  想到什麼,白衍目光從竹簡上移開,看向趙秋,果然發現趙秋那如同小狐狸一般的眼神,似乎帶着很懷疑的目光在看着他。

  “有何話便說出來!”

  白衍說道,隨後把手中的竹簡丟到一旁,都是一些送來爲羋旌求情的竹簡,這次抓了羋旌,白衍都沒想到,最後會引來那麼多人求情。

  “你與田非煙的關係,她就從沒與你說過?”

  趙秋疑狐的看向白衍。

  說實話,趙秋一點不相信白衍不知道這件事情,雖然她沒有親眼見過田非煙,但對於田非煙的事情,她可是知曉不少。

  “從未提過什麼騎牛老者!”

  白衍搖搖頭,看向趙秋一眼,解釋道。

  恰好這時候徐師走進來,白衍便懶得理會趙秋,起身脫下官服,穿上徐師帶來的衣物。

  “沒提過???”

  趙秋聽到白衍的話,一臉不解,看着換衣物的白衍,趙秋看着白衍的表情以及眼神,又似乎沒有作假。

  莫非,真沒說過?

  正當趙秋疑惑不解的時候,發現白衍穿好衣物,便讓徐師去拿竹簡,自己則回到木桌前,準備研墨,準備書寫竹簡。

  “你騙我?”

  趙秋突然說道。

  白衍一臉不解的抬頭看向趙秋。

  “若是沒提過,爲何你一點都不想知道那老者的身份?”

  趙秋敏銳的說出白衍的問題,要知道如今隨着齊國送來的消息,很多人都傳言那騎牛老者有着治世之能,趙秋清楚,不僅僅是齊國齊王以及齊國大臣,無數儒士在尋找那老者,就是日後公子嘉等人,也都會紛紛派出人去尋找。

  如此之人。

  可是白衍似乎一點都不放在心上,甚至都沒讓她打探一下齊國的消息,並且也沒讓她命令趙地的暗探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那老者。

  “稍微留意一下即可,若太過執念,傳到咸陽,反而不好!”

  白衍聽到趙秋的話,似乎也注意到自己的舉止有些讓人懷疑,於是解釋一句。

  趙秋聽完白衍的話,想到如今白衍在雁門深得人心,麾下又有精銳鐵騎,若刻意去打探,似乎的確如白衍所說,反而容易被有心人記住,暗地裏在咸陽使絆子。

  “你真不知道?”

  趙秋雖然已經相信白衍的解釋,但礙於面子,還是嘴硬的重複一句,表示他還是懷疑。

  “田姑娘從未與白衍提過騎牛老者!”

  白衍看向趙秋一眼,再次說道,說完後便接過徐師拿來的竹簡,打開起來,準備寫一卷竹簡讓人送去雲中山脈。

  趙秋在木桌前看着白衍那低頭認真撰寫的模樣,已經完全相信白衍是真的不知道。

  但此刻。

  趙秋腦海裏,滿是思索齊國的那個消息,那個騎牛老者到底是何人?爲何連齊王,田鼎乃至齊國諸多儒士,甚至聽說魏國屍埕等人,都在尋找着那騎牛老者。

  美眸不經意看向眼前的少年,她清楚,比起齊王、田鼎,或者公子嘉、郭縱,乃至魏國的那些人,她最擔憂的,便是秦國最後會找到哪個騎牛老者。

  她好不容易得到眼前少年的承諾,對於那個突然出現,被傳得神乎其神的騎牛老者,對她而言,只要不出現在秦國朝堂,只要不效力嬴政,她都可以接受。

  ……

  一年到頭最冷的節氣,當屬一月。

  常言道,十二月的落雪,一月的雨,這句話便形容十二月出現大雪紛飛,是出不了門,而一月的雨,使得百姓不敢出門。

  一年的節氣之中,也僅有一月的雨最爲刺骨,那雨落在身上,比讓人伸手去摸河邊的河水,還要凍人。

  “已經出了雁門邊境!”

  邵蒙騎着戰馬,來到馬車旁,轉頭對着馬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