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想到這些。
楊老有些皺眉,這時候攻打楚國,過於冒險,按道理王上絕不會如此心急纔對。
“攻打楚國?”
白衍聽到楊老的話,滿是詫異的看向楊老,隨後看向王賁時,王賁也對着他點點頭。
與楊老不同,知道潁川暴亂,就是給昌平君設局,白衍此時聽到王賁的話,幾乎立刻便想到咸陽的打算,什麼攻打楚國,都是假的,王賁此番的目的,恐怕是要去接管潁川兵權。
楚國方纔經歷弒君之事,此時楚國正值大亂之際,根本不需要理會。
咸陽的打算應該是想要以借攻打楚國的藉口,調走潁川大軍,卸掉昌平君與昌文君手中的兵權。
而想都楚國。
白衍就忍不住想起小舅父,還有一直託人調查的魯伯之女。
對了,還有把岑晴賣掉,帶着子盧去楚國的大伯。
“對了,還有一事,王賁想冒昧詢問白將軍!”
白衍正在思索之際,王賁突然看向白衍,猶豫一番,還是拱手詢問道。
白衍回過神,看着王賁,點點頭,拱手還禮。
“王賁將軍請講!”
白衍問道。
王賁看了看身旁的楊老,隨後看向白衍。
“不知白將軍,打算如何處置羋旌?”
王賁面色滿是失望。
來到郡守府邸之中的王賁,方纔已經知道羋旌的所作所爲,王賁怎麼都沒想到,城門聽到的兇殺案,其幕後主使,居然是他的好友,雁門監御史羋旌,昌平君之子。
震驚之餘,王賁也是百感交集,無比失望,他與羋旌也是多年好友,當初王上尚未繼位之時,他們便已經認識,那麼多年過來,他們的關係一直都十分要好,如今看到羋旌居然膽敢不顧咸陽詔令,揹着楊老以及白衍掠走央金,王賁都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犯下如此滔天大錯,羋旌到底哪裏來的膽子。
書房內。
火爐傳來暖意,感受着窗外呼嘯而過的寒風,讓人愈發恨不得整日圍在火爐旁。
然而一旁跪坐在木桌後的白衍,聽到王賁的話,與楊老對視一眼,二人此刻都沒有心思體會火爐旁的愜意,因爲王賁雖然不說,但他們二人哪裏聽不出王賁的求情之意。
昨日二人雖已料到會有無數人求情,但這遠比他們想象中的要來得早。
而且第一個求情的人,便是王翦之子,秦國將軍王賁。
“尚在思索!王賁將軍,要知道羋旌不僅僅殺了月氏幾人,更讓閻氏殺了十多名將士,王賁將軍常年領兵,定是知曉此舉代表着什麼,若不嚴懲,雁門將士,可就都寒了心!”
白衍抬起手,有些無奈的對着王賁說道,希望王賁設身處地的着想一下。
王賁聽到白衍的話,呼吸紊亂,恍惚的點點頭,他自然知曉白衍的意思,但想到羋旌的事情,若是沒有白衍開口,恐怕必死無疑,王賁忍不住有些心慌。
而就在王賁的目光中,白衍與楊老對視一眼後,再次看過來。
“並且此事,眼下唯有王賁將軍知曉,白衍還望王賁將軍能隱瞞此事!若王賁將軍想要保羋旌一命,唯有私下在王上面前求情纔是,若消息傳出去,到時候恐不僅羋旌難逃一死,就是昌文君與王賁將軍,都將要被牽連!”
白衍說道。
此刻不怪白衍小人,實在是白衍擔憂王賁與羋旌的關係,常言道,關心則亂,萬一王賁離開善無城,就給立刻給昌平君、昌文君送去書信,到時候就真的要出大事。
故而白衍方纔特地提醒一番,知道這件事情的眼下只有幾個人,趁着事情還沒傳開,私下去嬴政哪裏求情纔是,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一但傳出去,到時候再出什麼事情,被波及的人,可就不止羋旌一個!
“白將軍放心!”
王賁回過神,聽到白衍已經說得那麼明白的話,哪裏不清楚其中的意思。
半個時辰後。
在卸嗲乩粢约皩⑹康目词叵拢籽軒ё磐踬S來到善無城的牢房內,見到祕密關押起來的羋旌,事情雖然纔過去一日,然而此刻羋旌卻顯得格外悽慘,髒兮兮的一身衣物,頭髮滿是凌亂,根本看不出,就在此前,他乃是雁門這一整個郡,地位最高的三個官員之一。
“賁兄!!賁兄!!救我,救救我!!”
見到白衍的到來,羋旌浮現一抹希望,想要祈求白衍放過他,然而當看到白衍身後王賁,羋旌更是狂喜,連爬帶走的迅速來到牢房大門前,滿是祈求的看着眼前的王賁。
“白郡尉,子償錯了!日後再也不敢了,放過子償!”
羋旌那乾澀蛻皮的嘴脣,滿是顫抖,髒兮兮的臉上,再次流落淚水。
都說站得越高,摔得越狠,而曾經擁有權利、地位、財富的羋旌,在體會到階下囚的滋味後,比任何人都要後悔,當初的事情。
“子償!”
王賁看着羋旌的模樣,面色滿是糾結,眼神滿是失落。
“爲何子償你要掠走央金?”
王賁滿是不解的問道。
羋旌聽到王賁的話,低着頭,目光滿是躲閃,但猶豫一番,還說說道。
“是吾一時貪色,亂了心智!”
白衍站在一旁,沒有阻攔王賁的詢問,他知道羋旌不會說出實話的,羋旌再傻也不會傻到把他大伯昌平君供出來,一但牽連道昌平君,到時候再也沒人能夠救他。
第四百七十四章:被發現的竹簡,齊王的激動。
齊國臨淄。
田鼎方纔離開魏國的時候,一些有心人便收到消息,等田鼎回到齊國臨淄,莫說齊國臨淄城,就是琅琊、莒城等偏遠的大城,早已有數不清的士族前來恭賀田鼎,至於因何恭賀,每個士族都有各自的理由,不過目的都是隻有一個,那便是與田鼎交好,送禮到田府。
這種事情在對於世間底層士族以及底層百姓,是想都不敢想的,畢竟不管怎麼看,世間哪裏會有人,挖破心思想破腦袋也要趕着送貴重禮物給別人。
這樣的人,他們怎麼沒遇到,也沒見過。
雖說十二月冬雪節氣,但在田府大門外,以往寬宏少人的街道,此刻駐滿一輛輛樣式不一,卻皆是精緻好看的馬車。
四周滿是穿着綢衣,帶着掛墜玉飾的男子在互相攀談,數量多到猶如販野菜的地方一般,熙攘嘈雜的聲音絡繹不絕,一個個紅觀滿面,歡笑着的孩童在追逐打鬧,時不時引得一些白皙貌美的婦人停下交談,囑咐自己孩童注意別撞到人。
大門下。
田府的僕人站在門口,來來往往間,幾個僕人拿着筆墨以及竹簡,登記着眼前由其他僕人抬進府邸的禮物,額頭滿是汗水,好不容易登記好一箱中的禮數,方纔抬走,就看到後面還有擺滿街道兩旁,望不到頭的木箱需要登記,而且隨着時間,越來越多。
府邸的院子中。
“雲繁兄此番前來,想必定是帶有貴重之物?”
“唉,小物件,不過是海中奇珍!”
“雲繁兄如此藏拙,恐怕此番前來,定是有所準備!”
“哈哈哈哈!!!”
諸多年輕士族年輕子弟在院子內攀談,有說有笑,而與家族長輩不同,這些士族子弟此番前來,更多的注意力,並非是在田鼎那裏,而是此番來到這裏的美人。
田鼎歸齊,來到這裏的士族,不少人都帶着族中女子過來,甚至王室宗親那裏,也不例外,而其中,不乏一些姿色貌美的美人。
大點的,小點的,全都有。
誰都想趁着這個機會,過過眼福,若是碰上心動的女子,也好和家裏商量,能否婚娶,能來到這裏的士族,沒有一個背景差的。
“不過聽說田大人之女,田非煙有傾城之顏,不知是真是假!”
“我也聽說了,可惜來到田府已經兩個時辰,都未曾碰到!”
兩個士族男子正在議論間,突然看到遠處走廊下,幾個姿色貌美的女子走過,紛紛停下交談,看了過去。
院子內其他男子也都見到那些女子,而其中,絕大部分男子的目光,都控制不住的彙集到其中一個女子身上,若是那些女子都是大美人,那麼吸引住他們目光的那個女子,則是更勝幾籌。
齊國獨特的白色衣物,烏黑盤起的長髮垂吊在雙肩,與其他女子談笑間那美眸與俏臉薄脣,都讓人挪不開眼。
直到那些女子走後,許許多多的男子方纔回過神。
“方纔那女子是誰啊?”
“我也不知道!”
“那是欒氏之女,欒谷冬!”
在卸嗄凶右苫蟮脑儐栔校蝗粋鱽硪粋�聲音,道出那女子的名諱,這時候卸嗄凶臃嚼u紛紛恍然大悟,原來那女子,便是大名鼎鼎的欒氏美人。
想到這裏,不少男子有些失落,畢竟這裏可是田府,欒氏帶着欒谷冬前來,恐怕是聯姻。
“聽說次子田濉也已經選好良配,原來就是這欒美人!”
“應該是她!”
能站在田府院子內的士族子弟,無一例外,都是一方權貴之子,被族人寄予厚望,擱在其他地方,那是妥妥的無人敢得罪,但在田府,他們可就不敢造次。
很多名門外族的子弟見到那欒美人之後,就是心中再有念想,然而隨着田府二字浮現在腦海裏,打個寒顫過後便紛紛作罷。
田府,不是他們能夠得罪的。
後院之中。
田琮、田濉兄弟二人,正在陪着一些士族子弟閒談,這些人中有熟人陳盱,也有恰巧在臨淄的楚國氏族,熊原、隗嶽、屈榮等子弟。
至於這些楚國貴族子弟爲何在此,其因還與楚王之死有關,如今楚國亂糟糟的,連楚王以及王后都會被殺,很多士族擔憂在楚國混亂的局勢下,難以獨善其身,恐有一日重蹈李園一族被滅的事情,故而紛紛讓族內一些年輕子弟,很早之前便離開楚國,來到繁華興盛的齊國臨淄居住。
交談間,隨着欒谷冬與其他士族女子走來,所有人見狀,紛紛起身。
而常年在大營,並且掌控着齊技擊的田濉,見到欒谷冬,那俊美的臉頰上,居然破天荒的拘謹起來。
“欒姑娘!”
田濉看着兄長田琮踢了自己一下,方纔回過神,連忙尷尬的抬起手,對着欒谷冬打禮。
這一幕讓田濉的好友陳盱,忍不住笑噴了,看着以往風花雪月而不改絲毫面色的好友,居然露出這般窘態,再也控制不住,趁着這個機會使勁笑話一番。
“田君子!”
欒谷冬見到田濉,俏臉也忍不住浮現一抹嫣紅,十分得體的對着田濉還禮。
隨着打禮結束後,田琮看着自己這個仲弟,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模樣,也不知道說什麼,面色一黑,當初去臨淄酒樓享樂的時候,也是這般?
想到這裏,田琮再次用胳膊肘碰了一下田濉。
“此時府邸人多嘈雜,想必欒姑娘等人在府邸定是有些無趣,還不帶着欒姑娘走走!找個幽靜的地方歇息,順便叫小妹與羋姲姑娘。”
田琮抬手對着欒谷冬打禮,看着眼前這個尚未過門的弟媳,有些感嘆,他這個兄長從小就沒見到田濉這般癡傻。
“對對對!請!”
田濉看到欒谷冬對着兄長還禮,這才醒悟過來,連忙示意自己帶她們去找地方休息。
見到這一幕。
田琮、陳盱紛紛無奈的搖搖頭,緊接着沒有再理會田濉的離去,繼續攀談起來。
而沒過多久,就看到田濉一臉訕訕笑着的從這邊跑去那邊,顯然是去找田非煙,見狀田琮與陳盱都沒有理會,不過讓人意外的是,就在田濉過去不久,突然看到方纔與欒美人一同的一名女子,拿着一卷竹簡匆匆朝着前院跑去,似乎很是着急的模樣。
田琮與陳盱見狀有些疑惑,但也沒多想,這是田府,出不了什麼大事。
又過了一會,在田琮的目光下,才見到田濉帶着一臉不情願的小妹,以及羋姲走來,身後還跟着小妹的侍女、僕從。
見到羋姲,田琮臉上浮現一抹柔色,緩緩起身。
羋姲便是他的未婚妻,本來是準備等父親回來之後,才鄭重的設下酒宴,去楚國迎羋姲來到田府,不曾想楚國動亂,羋姲便按照長輩的吩咐,隨兄長屈榮一同來到臨淄,今日也早早來到府邸,在僕人的帶領下,去與小妹閒談。
隨着羋姲與田非煙的出現。
熊原還好,而隗嶽等士族子弟,見到羋姲,滿是詫異,沒想到田琮的妻子羋姲居然也是一個大美人,雖沒有欒谷冬那般引人矚目,但舉止之間,亦能勾人心絃。
想到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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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到田非煙的時候,別說隗嶽那些士族子弟,就是熊原,屈榮二人,此刻全都愣在原地,見到佳人之後,再也挪不開眼。
“兄長!”
“兄長!!”
田非煙對着田琮打禮,羋姲也對着屈榮打禮,羋姲看到兄長直勾勾看着非煙的模樣,沒有意外,方纔她見到田非煙的時候,都驚爲天人,不敢相信世間有如此美人,她已經自詡自己是個美人,但在田非煙面前,身爲女子的羋姲,都難有攀比之心。
眼下看着兄長的模樣,羋姲敢篤定,若是兄長早一些見過田非煙,估計這段時日,酒樓與其他地方都不會再有心思去,而是會厚着臉皮一直來田府拜訪。
“啊,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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