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第四百七十三章:王賁的到來
天色未亮,繁星退去,天空逐漸變得朦朦朧朧。
府邸院子中。
早早起來的白衍,穿着一件由暴姝一針一線縫製的條紋黑衣,來到院子。
院子內二十多名將士,農、章梁等人,全在其中。
這二十多人都是白衍的親信,知根知底,並且深信之人,這番護送央金遠去羌族,一路艱辛,誰都不確定,什麼時候就會有隨時都有危險,其他人白衍不放心,故而白衍決定讓農與章梁,帶着將士護送央金去一趟羌族。
“將軍!”
章梁與農見到白衍走來,對着白衍拱手輯禮。
“寇壯已經調集斥候營,一路都在路上查探,早去早回,白衍在善無,爲諸位備好美酒!”
白衍對着章梁與農說道,隨後抬頭看向眼前這些將士,他們都是白氏鐵騎,在攻打韓國的時候,便已經認識,如今更是精銳。
當初在書信送去咸陽的時候,白衍便已經書信去王翦將軍那裏,把寇壯以及斥候營調回來,部署在三條前往羌族的旅途上,其目的便是沿途儘可能保證將士與央金的安全。
只要章梁他們帶着信物,一路上便能調用斥候營的將士。
“將軍放心!”
聽到白衍的話,不管是章梁,還是院子中的將士,全都笑着對白衍拱手輯禮。
央金一直都默默站在院子內,即使身旁暴姝在陪着,央金也無法與人說話,語言不通的情況下,央金也聽不懂他們說什麼,不過看着眼前院子這一幕,央金目光一直看向那個少年。
來到善無越久,她越來越瞭解這個少年。
在她的人沒被殺之前,她得知許許多多這少年的事蹟,也清楚這少年在秦國大軍中的威望。
回想昨日的那一幕,她目光滿是複雜。
誰都無法體會,當她被那個羋旌壓在身下的時候,到底有多絕望,眼睜睜的看着仇人在眼前而無能爲力。
大門被撞開的聲音響起時,隨着傳來的光亮,不到一會,當親眼看到那少年從拐角出現,拿着劍指着仇人羋旌,一步步往前走的時候,她方纔徹底鬆口氣,放下心來。
那時候的她,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
他來了。
有他在,一切便都不會有事。
連她都不理解爲何這個想法,會本能的浮現,要知道當初她的部落月氏南下時,數萬部落族人便是死在那個少年手中,論仇恨的話,殺死她親信的羋旌,根本不足那少年千分之一。
但偏偏,她並沒有想象之中的那般恨那少年。
或許是當初是她月氏與匈奴,主動入侵秦國疆域,那少年別無選擇,不是生就是死。也或許命吲耍嚯x當初高奴城的事情過去還沒到兩年,她卻出現在少年面前,並且要由少年保護着她。
“走吧!”
白衍囑咐一些事情後,來到暴氏面前,對着暴氏說道,隨後看向央金一眼,拱手打禮,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一直看着白衍的央金,雖然聽不懂白衍的話,但她卻明白手勢何意,點點頭,跟着暴姝與白衍一同朝着府邸外走去。
善無城。
天未亮,雞未鳴,城內的百姓依舊在熟睡。
而在南城城門下,幾個秦吏打開城門,一行二十餘人的馬車,緩緩朝着城外走去。
白衍帶着暴姝站在城頭,看着那如黑點的隊伍全都離開,朝着南邊走去後逐漸消失,隨即,望着遠方東邊天際逐漸泛起的光亮。
而就在白衍送走央金不到兩個時辰。
善無城外,百餘個秦國將士騎着戰馬,在一個將軍的率領下,來到善無城的城門下。
隨着城門打開。
“爲何緊閉城門?”
爲首的將軍看着眼前的善無城,目光滿是疑惑。
來者正是王翦之子王賁,此番王賁是收到咸陽詔令,準備返回秦國,路過之時特地前來雁門,不曾想方纔來到這裏,就看到城門緊閉。
“回將軍,昨日城內發生兇案,奉城守之命,全城搜查兇手!”
當得知來者是王賁將軍之後,打開城門的幾個秦吏,全都嚇一跳,爲首的秦吏更是連忙拱手,向王賁稟報關城門的原因。
“兇案?”
王賁聽到秦吏的話,一臉疑惑。
隨即在王賁的詢問下,爲首的秦吏把昨日的事情說出來,片刻後,王賁這才明白,就在前一天,善無城這裏居然發生那麼大的兇殺案。
而從秦吏口中得知白衍的判斷,王賁一點都不意外,王賁清楚白衍的能力。
“可有搜查到央金?”
王賁騎着戰馬,看着眼前的城門,既然央金尚在城內,那麼剩下的,便是如何找出央金。
秦吏見狀,看了王賁一眼,抬手打禮。
“回王賁將軍,尚未找到,此時城令依舊帶人在城內搜查線!”
秦吏稟報道,彎腰低頭。
其他騎馬的將士聽到秦吏的話,互相對視一眼,聽到善無城這裏發生的事情後,爲首的將領騎馬上前。
“將軍,是否需要吾等去幫忙,追擊那逃離的閻氏?”
將領來到王賁身旁,輕聲問道。
事情是昨日發生的,看着身後那一片灰白灰白的場景就能知道,昨天下的雪都尚未融化乾淨,而眼下善無城這裏,恐怕此時並沒有什麼擅長追人的士卒。
“不,先入城!”
聽到親信的話,王賁看了看親信,沉默兩息,隨即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秦吏,搖了搖頭。
與身後的將士不同,王賁是何人,在秦吏稟報的時候,王賁便注意到,秦吏眼神似乎有些躲閃,方纔說話時,也有過絲許猶豫,顯然最大的因爲,是他的身份,導致秦吏在猶豫該不該說實話。
想到這裏,王賁雙眼之中,閃過一抹驚訝。
莫非……
白衍已經找到央金!
“盧埠,吾帶四名將士入城即可,汝帶着所有將士,留在城外巡視!”
王賁思索間,微微側頭,下令道。
“諾!”
盧埠聽到王賁的話,抬手接令,隨後騎馬轉身,帶着身後的將士,留在城門外。
在知道秦吏是說謊後,王賁並沒有爲難這名秦吏,甚至在不清楚緣由的情況下,只帶着四名親信朝着城內走去。
白衍的府邸中。
魏老不在,白衍依舊保持着每日看書的習慣,而坐木桌對面,暴氏趴在木桌上,睡得格外香甜,由於央金身份特殊,語言又不同,暴氏幾乎一晚上都在陪同央金,加之早起,暴氏抵不住倦意,在陪白衍的時候,趴在木桌上睡着過去。
白衍看着暴氏那白皙美豔的俏臉,看了幾息後,便繼續看着竹簡。
羋旌的事情,他與楊老都商量過,儘量拖着,畢竟央金方纔離開善無,若是過早把消息送去咸陽,一旦消息傳入軋木嚓乃至楚系官員耳中,彼時央金的性命,就要再次陷入險境。
至少要拖一個月的時間,白衍與楊老纔打算把羋旌的事情上書送去咸陽。
這時候。
書房內大門外,徐師突然急匆匆的來到白衍面前。
“將軍!府邸外有府吏過來稟報,說王賁已經在城內郡守府邸,楊郡守請將軍前去!”
徐師對着白衍說道。
白衍聽到王賁的到來,滿是意外,點點頭。
聽到動靜,熟睡的暴姝朦朦朧朧的睜開眼睛,看着起身的白衍有些疑惑。
“王賁到來,吾去郡守府邸!夫人在府內好生休息!”
白衍對着暴姝解釋道。
暴姝見狀,溫柔的美眸凝視白衍,點點頭。
半個時辰後。
等白衍來到郡守府的時候,便跟着僕人來到書房,見到楊老與王賁在書房內閒談着。
見到白衍到來,二人紛紛起身。
“白將軍!”
王賁率先抬手打禮。
“王將軍!”
白衍自然也抬手還禮,三人互相打禮之後,便跪坐在木桌前。
“素聞王賁將軍此前一直在領兵攻打燕國,不知今日爲何到此?”
白衍與王賁也不是第一次見面,故而白衍跪坐下來後,沒有過於客套,而是直接帶着好奇,開口詢問。
說完後,白衍看了一眼楊老。
楊老見到白衍的目光,對着白衍,輕輕的左右微微搖動腦袋,示意不是白衍想的那樣。
“聞王上贈劍湛盧於白將軍,王賁久聞湛盧之名,恰逢收到詔令返回咸陽,便特地慕名前來拜訪,此舉倒是頗有冒昧,還望白將軍勿怪!”
王賁抬手打禮,輕聲解釋道。
白衍聽到王賁的話,有些意外,看了看腰間的湛盧一眼,此刻心中也忍不住有些感慨,這湛盧之名當真超出他的想象,連王賁都特地爲它而來。
想到這裏。
白衍把湛盧從腰間取出,雙手拿着湛盧遞給王賁。
“請王將軍一觀!”
王賁大老遠特地來善無這裏,白衍自然不會小氣到連佩劍都不捨得給王賁看一眼。
“多謝!”
王賁對着白衍感激一番後,十分小心點雙手接過湛盧,隨後目光仔仔細細的看着手中的名劍,伸手細細撫摸,如同一個絕世美人一般。
見到這一幕,白衍與楊老倒也不覺得奇怪。
從古至今,少有男子不喜劍,春秋時,一把普通的劍,就能象徵着地位,更別說那些寶劍,以及寶劍之上的名劍。
而湛盧,更是世間僅有一把,引發國戰的名劍,它的傳說實在太多。
這對於任何一個男子而言,都難以抵抗。
“好劍!”
王賁拉開劍鞘,當看到劍刃之時,再也控制不住的讚歎一聲,身爲王翦之子,本就是秦國將軍的王賁,府中藏劍無數,但任何一把足以讓外人癡迷的寶劍,都難以比得上眼前的這把湛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它的傳說,王賁就是看着劍鞘,哪怕上面有着一些隱約的痕跡,都感覺是有故事,讓他幻想着那些傳說,心中滿是嚮往。
“人生能擁此劍,無憾!”
王賁目光滿是閃爍,那癡迷的眼神,讓楊老與白衍都有些汗顏,恐怕其他男子看到美人時的目光,都比不上王賁這般。
楊老與白衍都沒想到,王賁居然如此癡迷寶劍。
在楊老與白衍的目光中,隨着深深一口氣,王賁小心翼翼,輕輕的把劍放於劍鞘之中,隨後雙手捧着湛盧,交還白衍。
這般舉動,讓楊老與白衍都忍不住滿是欽佩的看向王賁。
若是羋旌能有王賁一半定力,恐怕也不會有今日……
“王將軍要回咸陽?”
白衍雙手接回湛盧,放在腰間後,有些疑惑的看向王賁。
燕國國都薊城眼下尚未被攻破,這時候就突然把王賁調回咸陽?
“王上,似乎是想讓王賁將軍,攻打楚國!”
楊老這時候開口說道。
這是方纔白衍沒來之前,王賁親口說的,並且這也是詔令之中的內容。
想到詔令中,說是潁川動亂,背後到處都有楚國的影子,故而準備藉着昌平君平亂的機會,讓王賁領兵攻打楚國,從而震懾楚國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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