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吳氏可不僅僅頗有錢財那般簡單,吳氏姐弟中的吳高,不僅是代地代王嘉的幕僚,在天下間都頗具人脈、勢力,其長姐吳芸,在魏國也頗有聲望,韓國復辟,可以說有這姐弟二人在,方纔更讓人安心。
“沒有!已經數次命人去代地詢問,然自從吳高離開代地,去了一趟秦國咸陽後,便一直沒有音訊,代王嘉如今也聯繫不到。”
暴禹搖搖頭,輕聲說道,這件事情不僅是申老等人,就是他都一直在想辦法找到吳氏姐弟,但可惜的是,一直沒有音訊。
“公子成那裏可有消息?”
申老想到吳氏姐弟,眉頭微皺,面露愁容,但找不到也沒辦法,如今起事在即,絕不能拖下去。
暴禹聽到申老的話,看向面前的申老。
“尚在楚國!”
暴禹說道,暴禹也不明白申老爲何突然要問公子成,此前早已經安排清楚,由公子成回新鄭成爲新王。
“若老夫猜得沒錯,張氏應當一直在保護公子成!”
申老輕聲說道。
看着遠處院子內,那些議論的士人,申老目光浮現一絲憂慮。
至於張氏在楚國的事情,一直以來,申老其實一清二楚,不過與老友韓易以及其他士族不同,申老從不相信,張氏當初會殺韓陵。
無他,申老太瞭解張氏這個世家!
在申老心裏,所有人,所有士族都有可能會背叛韓國,但唯有張氏不會。
“應當是!”
暴禹聽到申老提及張氏,目光露出一絲複雜,韓陵是他的女婿,理智告訴暴禹,張氏不可能殺他女婿韓陵,但其中親眼見到的人,卻又是他女兒暴姝。
其他人暴禹不相信,但對於女兒暴姝的話,他卻是毫不懷疑,暴姝既然親眼所見,那就絕對不會有假。
故而聽到張氏的時候,暴禹心中,不知如何形容那種情緒,即便過去那麼久,依舊在心中,對張氏存有少許憤恨。
“雖說此番謩潱臏蕚洌瑧斒侨f無一失,然老夫還是隱約有些擔憂!”
申老說道。
暴禹有些疑惑的看向申老,這有何擔憂,只要等秋收大成,到時候不僅把他們所有糧草全部聚集在新鄭,就是秦國收稅的那些糧草,也都可以奪過來。
只要一起事,完全可以仰仗秋收之後的收成,囤積的糧草與財富,在多個城邑死守。
曾經楚王病重,楚國不宜出兵,然而如今李園已經許諾過,只要熊猶繼位,楚國定會派兵馳援他們,加之這兩年秦國到處抓人,四處都有暴亂的勢力,如今秦國大軍又在遙遠的代燕邊境。
“大人!”
申老與暴禹交談間,一名僕人急匆匆的來到申老面前,把一卷竹簡交給申老。
申老停下腳步,接過僕人手中的竹簡,打開後看着上面的內容,隨後嘆息一聲。
“嬴政果然是把名劍湛盧,贈與秦將白衍!”
申老收起竹簡,面露感慨的說道。
名劍湛盧,申老小時候便一直聽聞族內長輩,閒談寶劍時,常常掛在嘴邊的話,言語之中滿是嚮往。
如今。
卻流落到一個秦將手中。
“申老,雁門那裏可有動靜,如今那秦將白衍在雁門威望無二,匈奴又方纔在其手中大敗,若是其領兵南下,局勢難料!”
暴禹聽到申老的感慨,並沒有意外,名劍湛盧的消息,此前便從咸陽傳過來,雖沒有證實,但一直以來都有心理準備。
眼下暴禹聽到秦將白衍這幾個字,更多是擔憂。
在秦國卸鄬④娭校ネ豸甯缸又猓梢哉f最讓人忌憚憂慮的,便是那秦將白衍。
王翦父子領兵素以勝戰聞名,極其穩重,若是戰場相遇,稍有疏忽便有滅頂之災,故而王翦父子也是他們最不願意碰見的秦國大將。
而那秦將白衍雖不是秦國大將,然而與楊端和、李瑤、蒙武、昌平君等人不同,莫說在秦國,就是縱觀天下,不是大將的白衍都頗具名望,不管是上郡高奴一戰揚名,還是後面與李牧交手,以及井陘名震天下的背水一戰。
一場場戰事,都讓天下人清楚的意識到,白衍以及其麾下鐵騎,到底有多麼兇悍。
加之趙國滅亡後,邊騎全都由白衍統領。
別說他們,就是楚國朝堂內的大臣、將軍提及白衍時,無一例外,全都神情凝重。
看看前段時間匈奴的下場就知道,不下兩萬六千多匈奴人,全都死在雲中山脈,聽說其頭顱在衍城外,都堆積如山,這還是在昔日白衍麾下精銳鐵騎,盡數趕往易水的情況下發生的戰事。
“應當不會!不提鐵騎如今都在王翦那裏,就是雁門百姓經歷大旱、人禍,都需要休養,況且方纔經歷大戰,雁門那裏的邊騎勢不僅要提防代地與匈奴,也要休整。”
申老提及白衍,眼神之中也滿是凝重。
他最不願意看到的局面,便是秦將白衍率領雁門邊騎南下,不過若是沒有意外的話,以雁門哪裏的情況,應當無法抽身南下。
而只要雁門哪裏的雁門精銳不動,秦國連年伐戰,府庫空虛,士卒疲憊,他們憑藉楚魏相助,一定能撐過去。
“子禹,明日你便回陽矅,切記,一定要盯住郡府!”
申老轉過頭,看向暴禹囑咐道。
“禹清楚!”
暴禹抬起手,對着申老拱手輯禮。
申老看着暴禹,點點頭,對於暴禹的心性,申老還是信得過,知道暴禹是一個能堪大人之人,思索間,轉頭看向一旁的院子,看向那些一個個潁川士族之人。
“老夫還是有些擔憂!實在~不想讓公子成那麼快回到新鄭!”
申老再次嘆息道。
暴禹聽到申老的話,滿是詫異的看向申老,隨後看向院子的那些人,那些人都是經過層層篩選的,絕不可能有問題纔是。
想不通的暴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站在申老旁邊。
……
新鄭城內。
暴氏跪坐在馬車中,伴隨馬車緩緩行駛,暴氏滿是擔憂的看向身旁的白衍。
“都已經來到這裏,便不要再多想,如今秋收在即,不僅能給那些士族囤糧,而且秦國連連伐戰,庫府空虛,這也是那些舊族勢力最好的機會,說起來,不僅是那些舊族,就是楚、魏也不會願意看到潁川這裏的糧草被秦國調用,故而纔會暗地裏幫助這些士族,眼下吾等此番只要小心點,動靜不要太大,就不出什麼大事!也動搖不了那些舊族勢力想要復辟的決心!”
白衍看着暴氏,輕聲安撫,解釋着緣由。
來潁川,雖然會有可能出現麻煩,但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危險,故而看着暴氏那擔憂的模樣,白衍忍不住笑着讓其安心。
若是太危險的話,此番他也不會替暴氏決定南下。
“據消息,如今你父親,就在這新鄭城內!”
白衍說道,轉過頭,微微掀開車簾,透過一些縫隙,看着外面的人來人往。
“溪,等會你帶夫人去小苑,我去見一個好友!”
白衍放下布簾,轉頭看向暴氏身旁的溪,輕聲囑咐道。
望着溪,白衍心裏隱約有些感到可惜,這時候,徐師應當已經回到善無,之前尚未南下時,是擔憂拖下去會橫生變故,便決定不等徐師。
若是徐師在的話,哪有那麼多麻煩。
只要提前在暴禹茶水之中,放些徐師製作的毒藥,等見到暴禹的時候,就算有變故,暴禹對他們也不會有一絲威脅。
眼下徐師不在。
白衍只能作罷,眼下來到新鄭,也去見一見老熟人。
“當心!”
暴氏看着白衍,雖說清楚白衍的劍術高強,而且還有喬裝打扮的親信跟隨,但她還是希望白衍小心爲好。
白衍聽到暴氏的話,緩緩點頭。
很快,馬車來到一個商鋪門前停下,白衍便走出馬車,看着呂氏商鋪這幾個大字,下馬車後,叮囑其他親信保護暴氏,便讓車伕駕馭馬車離開。
白衍在原地,望着周圍來往不絕的行人,隨後帶着兩個親信,走近呂氏商鋪中。
半個時辰後。
新鄭城內的城令府邸大門外,一個年紀輕輕的商鋪小廝,拿着一包草藥,來到大門前敲了敲。
大門緩緩打開,一個老僕站在門內看着白衍。
“你是何人?爲何來此?”
老僕看到小廝,眉頭微皺,頗爲不耐的詢問道。
小廝聞言,彎腰賠笑,隨後看了看四周一眼。
“這是大人此前託掌櫃尋的壯陽之物,如今草藥送到,掌櫃便讓給大人送來!”
小廝輕輕的說道。
說話間,還拿起手中的草藥,示意沒有騙人。
老僕聽着小廝的解釋,得知小廝手中拿着的,是大人此前去詢問的壯陽藥,看着小廝的衣着打扮,略微瘦弱的模樣,倒也沒有懷疑。
“進來吧!”
老僕說道,隨後便讓小廝走近府邸。
對於眼前小廝,老僕倒是不擔心小廝會騙他,畢竟這瘦瘦弱弱的小廝膽敢騙人,也走不出這府邸大門,甚至直接拉去城外活埋。
府邸中。
老僕帶着來到院子旁的一個房間,不過尚未靠近,就隱約聽到房內的動靜,似乎還不止一男一女兩個人!
老僕年紀終究有些大,起初還沒反應,等隱約聽到‘白將軍’的時候,面色一怔,想到什麼,轉過頭,便注意到小廝那怪異的模樣。
“先去院子裏等着,大人還有些要事要處理,不可驚擾!”
老僕說話間,除去那瞬間消失的不自然,不到一息的時間,就看到老僕的表情甚至都沒有多大的變化。
小廝見狀,眼神看向老僕,看向老僕身後那依舊隱約傳來聲音的房間,一臉怪異的點點頭。
這小廝便是白衍,此刻聽着勾則弄出來的動靜,心裏有些哭笑不得,不知說些什麼好。
距離上次見面,如今勾則不僅升官,連花樣都是越來越多!!!
想到當初第一次見勾則的時候,勾則也是大白天在房中與美妾享樂,彼時衝入房間後,不少將士都還因此過了一下眼福。
沒想到如今城內卸嗍孔宥家呀浨那臏蕚浞磁眩磩t還是如此。
走到院子的石凳旁,轉頭看向那房間,回想方纔聽到的動靜,白衍總有預感,若勾則再繼續如此,恐怕遲早會有一天,死在牀上。
不過想到方纔隱約傳出一個女子呼喊‘白將軍’的聲音,那個白將軍?
白衍眉宇微皺,腦海裏有些疑惑。
這天下白姓之人,而且身爲將軍,似乎並沒有幾個,除去郿縣白氏與平陽白起這一脈,便是楚國公孫白的後人,白姓的將領的確是有。
莫非,有楚國將領在裏面?
白衍思索間,隨即搖搖頭,勾則絕不可能會背叛他,如今勾則再投靠韓國舊族,日後無論如何,都難以善終,勾則不傻,絕不會背叛他。
就算真的是楚國將領在,想必也應是勾則的人。
第四百五十五章:勾則的驚恐
等了許久,房間方纔安靜下來。
又過了一會,房門方纔慢慢悠悠的打開,一個紅光滿面的嬌媚女子,從房間內緩緩走出,老僕見狀,讓白衍留在原地,便朝着房間走去。
看着那老僕站在房門前說了什麼,幾息後,一個略微肥胖的人影映入白衍眼簾。
“誰說我需要大補的?誰啊????”
勾則穿着內衫,方纔來到房門前,當遠遠看到院子內站着的白衍,整個人都愣在原地,瞪大眼睛。
“這……”
勾則整個人都有些懵,不敢相信在雁門大敗匈奴,威名赫赫的白衍,此刻居然在府邸這裏。
等回過神後,勾則連忙平復情緒。
“嗯,此物非是本人去呂氏所要,今日之事絕不可傳出去,切記!”
勾則對着老僕說道,示意老僕先行離開。
說話間勾則也留了一個心眼,先是說這壯陽草藥不是他去呂氏商鋪問的,並且囑咐這件事情不許說出去,其目的就是一旦泄露出去,世人也都會以爲他是因爲壯陽之物難以啓齒,不會懷疑送藥的人。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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