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說話間,一個個都昂首挺胸,巴不得身上的血跡,讓所有人都能看得到。
每當說完之時,他們餘光都會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四周,當看到四周圍觀的士卒看向自己時,恨不得說話的聲音,再大一點。
白衍與業等人來到後面依次等待着。
白衍此刻看着排在前面的士卒,還有二三十人,看着他們身上的模樣。都不去洗澡的嗎?
“你看,那人好年輕啊!手中居然也有一個將領的首級”
“那人邭庹茫烂艖斒菗斓揭粋�伸手重傷的。”
“什麼時候我也能有這般邭猓宜X估摸着都要笑醒!”
伴隨着白衍的出現,頓時一名名士卒紛紛投去‘異樣’的目光,一句羨慕嫉妒恨,怕是也不過如此。
看着白衍如此年輕,怕不過只是一名新卒,眼下居然立了功,成爲公士。
一想到這裏。那嘈雜的議論聲中,酸味更甚,紛紛感嘆怎麼自己沒有那般好摺�
那些排在前面的立功秦卒,此刻感覺目光都被別人吸引走,紛紛轉頭看去。
當見到白衍那年紀輕輕,一聲頭髮溼漉漉的模樣,還抱着甲冑和秦劍。
見狀。
這些立功的士卒紛紛忍不住露出輕視的表情。
顯然在他們眼裏,白衍不過是走了好撸瑩斓揭粋�重傷的將領。
而他們,可是憑真本事的。
“方纔可惜,我砍傷一名韓卒,正想殺死,他卻降了,可惜!”
“可不是,方纔若非韓卒被我嚇到,直接跪在地上,我還能再殺。”
這些立功士卒再次嘆息一聲,面露惋惜的模樣。
剛好這時候,又有幾名先登士卒已經沖洗好,從遠處走來。
紛紛排在白衍等人身後。
此刻他們聽着周圍士卒的議論聲,當這些似乎明白什麼之後。
他們與業一樣,冷笑一聲,望着那些士卒不斷在吹噓,眼神閃過一絲嘲諷。
等會就會知道,到底是誰邭夂茫�
“那些人沒首級,好像是先登。”
“聽說主動去做先登,活下來後都算立功,早知道陽城這般輕易拿下,我也去當。”
“聽說他們之前一千多人,也死傷大半,這還是攻下陽城順利的。”
似乎明白業等人,都是先登,周圍的士卒看向業等人的目光,沒有一絲輕視,紛紛小聲的議論。
世人都說秦人不畏死,敢死戰。
但他們清楚,在秦軍之中的先登士卒,那纔是不要命。
“公士!可有殺韓卒?下一個!”
伴隨着負責登記的秦軍將領,逐一把立功人的姓名、功勞登記在竹簡上。
一名名登記好的秦國士卒,也不着急離開,而是站在一旁。
畢竟立功這種事情。
很可能這輩子就這麼一次,這人生巔峯之時,他們可不想離開那麼快。
許久後。
一名名立功的秦卒都逐一登記好,在周圍數不盡的士卒注視下,白衍抱着溼漉漉的甲冑,拿着秦劍和頭顱來到登記功勞的將領面前。
白衍也是第一次領功,看着將領身後的士卒伸手,白衍便把頭顱交給對方。
“叫什麼?”
登記的將領拿着刻刀,低頭看着竹簡上,開口詢問。
“白衍!”
白衍開口說道。
聞言,拿着頭顱的士卒,以及負責登記的將領,聽到白衍的名字,紛紛一愣。
白衍?
他們記得‘先登首功’之人,便是叫做白衍。
負責登記的將領抬起頭,看向白衍,當看到白衍那年紀輕輕,有些青秀內斂的臉龐,眼中盡是意外。
但意外歸意外,該登記的還是要登記。
“將軍,是韓國一名五大夫。”
檢查頭顱的士卒,確認頭顱上的武冠之後,對着登記的將領說道。
將領轉過頭,這時候才赫然發現,還有一顆頭顱。
嘶~!
此刻登記的將領看向眼前的少年,眼中滿是凝重。先登首功,加上敵軍將領的首級,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你們聽到沒有,是一名五大夫!”
“邭庹婧茫 �
附近觀望的士卒,聽到將領的話之後,紛紛一臉酸味。
而那些已經登記好的立功士卒,此刻也忍不住感嘆白衍的好摺�
將領低頭在竹簡上,刻寫白衍兩個字,隨後在名字下面,刻寫:先登首功,斬五大夫一名。
“殺了多少韓卒?”
將領抬頭,看向白衍。
“具體我忘了!”
白衍搖搖頭,那時候的情況,他只記得殺人,哪裏還記得殺了多少。
登城上去之後,無時無刻都有刀劍砍向他,他根本不敢有一絲分神。
“說一個保守的數,你記得的。”
將領說道。
周圍的秦國士卒因爲沒有看到將領登記的字,故而看到這一幕,紛紛忍不住笑起來。
“他怕不是嚇傻了,有沒有殺人都不記得。”
“可不是,怎麼可能不記得,這可是殺人!”
正當周圍一名名士卒喧嚷議論之時。
“應當不下十五人!”
少年的一句話,讓在場方纔還在議論的所有秦國士卒,紛紛停下嘴巴,望向那少年。
什麼?
方纔那少年說了什麼?
靜。
四周一片安靜,似乎這一刻,四周密密麻麻的秦國士卒,方纔還熱鬧喧囂,此刻都變成了啞巴一般。
所有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十五人!
還是不下十五人?
那少年,怕不是瘋了,真當這話可以亂報?
將領此刻也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少年,他也在懷疑自己的耳朵。
第五十六章:驚呆了
“怎麼可能,他怕不是瘋了?”
“可不是,這話能亂說?”
“不下~十五人?怎麼可能!”
安靜之後就是轟然響起的議論聲,一名名秦國士卒看着那個少年,猶如看着一個瘋子。就是那些身上帶着血,方纔登記好的秦卒,都感覺那少年在說胡話。
然而就在這時候。
業緩緩上前。
“白衍還獨自一人,俘虜三名韓卒,我可以作證,勞儕將軍也可以作證。”
業對着登記的將領,開口說道。
而業的話,也讓周圍議論聲,嘈雜聲紛紛安靜下來。
秦律有連坐,先登士卒作證,那定然是真的。
那少年俘虜三人!
嘶~!
想到這裏。
此刻,一名名秦國士卒,就連方纔那些立功的秦卒,看向那少年的目光,都開始發生了變化。
“我命人隨你一起去複查一番。”
將領對着白衍開口說道,最終還是沒有在上面寫下十五人。
因爲將領聽着白衍的話,他明白眼前少年的戰功,可能不止這些,不管多一個兩個,他還是決定去核實一番。若是簡簡單單便登記上去,很可能將軍會責怪與他。
“有勞!”
白衍開口說道,不過這時候想到什麼,開口詢問道:“這次功勞,能夠升爵至‘不更’嗎?”
“至少是不更。”
將領說道。
先登首功便是簪嫋。殺一敵將五大夫,斬首至少十五人,俘虜三人,定能在升一爵,不更是板上釘釘。
“你們二人,先隨他去複查。”
將領轉頭,讓兩名士卒,跟着白衍一同前去。
“好,多謝。”
白衍點點頭。
周圍一名名秦國士卒早已目瞪口呆,他們聽着白衍與將領之間對話,一臉錯愕。
不更?
至少是不更?
看着那年紀輕輕,抱着甲冑、秦劍的士卒離開的背影,一名名秦卒互相對視一眼,彼此眼中,盡是疑惑。
直到業以及其他先登士卒登記好了之後,一名拿着敵軍將領頭顱的士卒上前,等當登記之時,突然注意到將領竹簡上登記的字中。赫然寫着:白衍,先登首功,斬五大夫一名。
“先登首功!”
這名秦國士卒一臉震驚的呢喃一句,腦海裏浮現方纔那個年紀輕輕,抱着甲冑、秦劍的少年身影。
他是先登!還是首功!!
這名秦卒轉頭,卻早已看不見那少年的身影。
陽城。
城門處一名名秦國士卒,推着木車,方纔他們都是沒有參與攻城,也沒有與韓卒拼殺,那清理戰場的工作,自然是由他們負責。
木推車上,大多都是一捆捆收起來的箭矢,這些箭矢多是插在地上,並沒有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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