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504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老先生,吾等並無惡意,只是昨日見一故人……”

  徐師也感覺到身旁兩名扈從的絕望,看向那名老先生,輕聲說道。

  然而那老人似乎沒聽到她的話,手持利劍一步步走近,眼看就要抵達跟前。

  突然。

  院子傳來敲門聲,隨着一個暗語傳來,方纔領路的村民見狀,方纔打開大門,緊接着一個神色匆匆忙忙的男子,便走近院子,與那開門的村民對視一眼後,從徐師等人身旁走過,去到老者費棱面前。

  “小主有言,不殺!”

  男子對着費棱拱手說道。

  費棱聞言,看了看徐師三人一眼後,轉身回去,不再要殺死徐師三人。

  這一幕讓徐師與另外兩名扈從,紛紛鬆口氣,而這時候兩名扈從才發現,不知何時,他們額頭與背後,全都是汗水。

  在兩個扈從的目光中,那個救了他們的男子,來到徐師面前,對着徐師拱手輯禮。

  “徐姑娘,還請離去!”

  男子對着徐師說道,直接把徐師的姓名說出來。

  徐師聞言,思索幾息,立刻明白男子口中的小主,若是沒有猜錯的話,便是田非煙!

  “勞煩替徐師帶句話,此番徐師多有不是!回去後,會請君子責罰!”

  徐師輕靈的聲音,輕聲說道。

  被田非煙發現,徐師自然不會再繼續查探下去,此番她也是好奇,方纔擅自做主,想調查清楚後回去與將軍說。

  好在田非煙沒有怪她。

  想到這裏,徐師轉身準備離去,不過離去前,徐師忍不住看向那名老者一眼。

  對於白衍派遣保護她的扈從,徐師清楚他們的實力,然而那個老者,卻能讓他們二人嚇成那樣,顯然來歷絕不一般。

  這樣一個老者,居然會在這個村子裏!

  回去後,這件事情還是與將軍說說爲好,眼下這個村子,實在太古怪了些!

  兩個時辰後。

  臨淄城內。

  田府之中,一個男子來到涼亭內,走到田非煙面前。

  “小主,人已經帶離開!”

  男子抬起手,向田非煙稟報道。

  田非煙聽到男子的話,把目光從手中的竹簡移開,微微抬頭,看向男子。

  “看着她離開齊國!”

  田非煙輕聲吩咐道。

  說起來,方纔田非煙也被嚇一跳,但凡稍微晚一些查到是徐師,稍再稍晚一點,徐師此刻,恐怕就已經是個死人。

  費棱是她的人,這件事情她父親都不知道,而對於費棱的實力,她可是清楚得很,否則也不會讓其去水村歸隱居住,教她醫術的那個扁鵲老師曾經說過費棱的事情,前因後果都說得無比詳細。

  田非煙清楚,幸好及時,否則徐師恐怕真的已經是個死人。

  至於那個村子的事情,田非煙可不想讓徐師知道,徐師雖然是白衍的侍女,但她與徐師接觸不多,她眼下可還不相信徐師。

  那個村之內,住着的,可是他的家人。

  “煙兒!”

  田非煙思索之際,突然遠處一個急匆匆的男子走來,男子身穿齊國官服,其模樣十分焦急。

  “下去吧!”

  田非煙看着長兄田濉過來,對着扈從說道。

  “諾!”

  扈從點點頭。

  而扈從方纔離開,田濉便急匆匆的來到田非煙面前,直接跪坐下來,雙手撐在木桌上。

  “煙兒,如何?可有幫爲兄問到徐子霄的消息?”

  田濉雙眼滿是期盼的看着小妹田非煙,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

  此前雖然父親田鼎親口答應過,若有機會,一定會想辦法救出徐子霄,但田濉心裏卻十分着急,害怕徐子霄被殺死。

  這也是爲何當初看到父親答應帶着小妹去秦國後,思來想去,最終還是覺得大丈夫不當過於在意小節,於是田濉偷偷在夜裏,去求小妹田非煙。

  父親都說過,雁門的士族勢力都已經被白衍清除,很難有機會。

  “兄長放心吧!此行已經問清楚。”

  田非煙看着眼前的仲兄,隨後看向跟在身後,慢慢悠悠,一臉無奈的長兄田琮,隨後看向仲兄田濉那期盼的眼神。

  “白衍說,那徐子霄在送去咸陽的路上,已經被人救走!”

  田非煙說道,隨後便繼續看着手中的竹簡。

  “真的?”

  田濉聽到田非煙的話,臉色滿是狂喜,起身不可置信的看向田琮。

  “太好了!”

  中牟城的事情已經過去許久,但徐子霄被抓的事情,在田濉心裏,一直毅力,都是耿耿於懷,難以忘記。

  眼下聽到小妹的話,田濉終於鬆口氣,別提多高興。

  “一定是徐氏!一定是,一定是……”

  田濉輕聲說道,在田濉眼裏,恐怕也只有徐氏,纔有這個可能。

  “但此話也不一定是真!”

  與田濉的狂喜不同,田琮聽到田非煙的話後,反而冷靜的說出一句,瞬間給田濉潑了一桶冷水。

  “你可別忘了,父親此前便在書信中說過,白衍很可能,已經知曉中牟城的事情,只是沒說出來而已!”

  田琮看向田濉。

  父親在洛陰城的時候,命人送一封書信回臨淄,其中就有說過,若是沒有意外,田濉的事情,秦將白衍很可能已經知道,只是沒說出來而已。

  而白衍之所以與小妹煙兒說徐子霄已經被救走,很可能是變相的告知父親,讓田濉乃至田府,不要再摻和進這件事情裏。

  “這!”

  田濉聽到田琮的話,面色變了變,領悟過來後,看了看兄長,隨後又看了看小妹。

  ……

  雁門善無城內。

  隨着日落進入深夜,在呂氏酒樓的一個雅間中,隨着一個個木桌上凌亂的酒壺,以及一盤盤好菜好肉,盡是一個個男子的笑談。

  古箏之聲在昏暗的燈光下,讓人感到美妙愜意,一個個女子嬌媚的聲音,更勾人心絃。

  景騏與昭毋尚放下酒爵,看着主席坐上,白衍那昏昏欲睡的模樣,二人也忍不住打嗝一下,心裏暗罵那白衍怎會如此能喝。

  今晚叫來不少人,好不容易約白衍出來,本想灌醉那白衍,讓其說出一些‘心裏話’,不曾想喝到夜深,羋旌都已經趴在女子身上睡着,白衍都已經搖搖欲墜,卻還是沒有說出他們想聽到的話。

  “白將軍!白將軍!”

  突然間,看到白衍直勾勾的趴在木桌上,似乎已經睡過去,景騏與昭毋尚二人心裏簡直忍不住想罵娘。

  不過此刻二人也好不到那裏去,不管是昭毋尚還是景騏,都感覺咽喉作怪,滿眼開始出現眩暈,看着羋旌與其他士族子弟,都已經醉倒,二人也不再堅持,趴在木桌旁。

  昏暗的燭燈下。

  岑晴帶着其他侍女端着美酒進來時,就見到一個個已經熟睡過去。

  見狀,岑晴讓其他女子去通知那些守候在府邸外的僕人,自己則緩緩來到主座的白衍身旁,看着熟睡的白衍。

  看着凌亂滿目的木桌,岑晴跪坐在白衍身旁,在昏暗的燭燈下,輕輕的取走那些酒壺、碗筷,似乎生怕那些酒水之類的,弄髒白衍。

  瞧見其他侍女那羨慕的眼神,岑晴清楚在她們眼裏,是羨慕自己能與身旁的少年走得那麼近。

  但她們有哪裏知道。

  按照輩分,她其實是白衍的堂嫂。

  而且是是一個曾經犯了錯,做過對不起白衍事情的堂嫂。

  看着熟睡的白衍,想起前段時日發生的事情,以及這兩日的傳聞,岑晴看着有些怔怔失神,回想起村民的那些話,這一刻岑晴感覺那些村民如此可笑。

  片刻後。

  見到一個個僕從已經來到雅間,分別各自帶走各自的家族,見到三個身穿布衣的男子過來,準備攙扶起白衍,岑晴確認身份後,便緩緩起身,乖巧的站在一旁。

  同樣是在深夜。

  在秦國咸陽城內,王宮之中,直至深夜嬴政都依舊在處理事務。

  今日下朝後,嬴政先是與卸啻蟪忌套h楚國的事情,隨後又是商議何人出使魏國,魏王病逝,秦國自然也要派遣使臣前去弔唁,好不容易商議清楚,又單獨面見李斯許久。

  至此,一堆事務便積壓下來。

  “王上,夜已深,還是早些休息吧!”

  書房外,羋王妃端着一碗湯水進來,隨後來到嬴政旁邊跪坐,端着湯水要給嬴政喝。

  “寡人難寢啊!”

  嬴政聽到愛妃的話,搖了搖頭。

  雖然只有三十出頭,但此刻嬴政臉上,寫滿了疲憊。

  整個秦國所有郡縣的重大事情,都需要嬴政處理,所有變故,嬴政都要親自與大臣商議,做出決定。

  “王上,又是潁川的事情?”

  羋王妃看着嬴政,聽着嬴政的話,哪裏還不知道,是什麼事情讓嬴政如此頭痛。

  “王上!王上,雁門傳來急報!”

  突然間,一個宮衛急匆匆的走近書房,跪在地上輯禮,手中拿着一卷竹簡。

  嬴政與羋王妃聞言,看向那名宮衛。

  “雁門?”

  嬴政聽到宮衛的話,滿是疲憊的臉頰上,眉頭緊鎖,回想曾經楊端和稟報的事情,想起如今白衍應當尚未抵達雁門,一抹凝重,浮現在嬴政臉上。

  顧不得其他,甚至不等讓宦官去拿竹簡,嬴政直接起身,繞過羋王妃,快步走到宮衛面前,伸手拿過竹簡,急忙打開看起來。

第四百四十五章:接二連三的消息,嬴政的命令

  “匈奴?”

  嬴政看着竹簡內,楊端和訴說着雁門的危機,眉頭微皺,好在後面看到白衍已經抵達雁門,心中才略微安定下來。

  嬴政沒想到匈奴居然會趁着這個機會南下!

  顯然,如今匈奴敢南下,月氏那裏,定是私下,匈奴達成一些不爲人知的事情,否則匈奴斷然不可能南下。

  幸好白衍已經回到雁門!

  嬴政回想着白衍離開的時間,再看着書信上的內容,稍微想想便清楚,恐怕白衍離開咸陽後,直赴雁門而去,而去還是日夜兼程。

  念及於此,嬴政心中浮現少許寬慰,在日復一日糟心的政事中,在處理一件又一件令人煩躁的事務後,看到白衍的舉動,當真是讓人感嘆。

  不過嬴政也知道,莫說整個秦國各個郡縣的人臣,就是秦國朝堂內,能像白衍這般的,都寥寥無幾。

  這並非是能力的問題,而是態度與責任。

  “王上,可是雁門發生何事?”

  羋王妃起身,來到嬴政身旁,看着眉頭不展的嬴政,滿含關心的詢問道。

  嬴政見狀,看着竹簡中的內容。

  “匈奴已經準備南下,楊端和說匈奴大軍已經攻打雁門山與平城。”

  嬴政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