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481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白衍看着荀朔,對着荀朔點頭,抬手打禮。

  荀朔聽到白衍的話揚起笑容,抬手還禮後,給白衍一個放心的眼神,接着便轉身離開。

  院子內。

  白衍看着荀朔離去的身影,待其消失後。

  “宴茂,你先回大營,召集所有鐵騎,讓將士們準備,吾等會去郡守府之後,便去大營!”

  白衍轉身對着宴茂說道。

  話音落下,魏老便微微皺起眉頭。

  “還是先行休息一日爲好!”

  魏老話語中滿是關心,看着眼下白衍的模樣,魏老都有些心疼,而魏老更清楚,白衍一但去鐵騎大營,就根本沒時間再休息。

  “兵貴神速,既然匈奴想要南下,弟子還是早日做好準備迎客纔好!等會弟子還懇請老實幫忙,讓弟子回到雁門的消息傳出去。”

  白衍搖下頭,拒絕魏老的好意。

  “散播消息不難,但眼下尚不清楚匈奴從何處南下,何時南下,多少人,一無所知!”

  魏老看向白衍,眉頭微皺,對於白衍想要散播消息的意圖魏老理解,然而眼下最棘手的是,對於他們而言,根本無法掌控匈奴的南下路線,甚至何時都不沒有確定,想提前防範,根本無從下手。

  宴茂站在一旁聽到魏老的話,看向白衍,也跟着點頭。

  “老師,吾等不知,但有人知曉!”

  白衍看見宴茂的眼神,隨後看向魏老說道。

  “誰?”

  魏老有些意外,滿是疑惑的看向白衍。

  “郭縱!”

  白衍說出一個名字。

  魏老聽到白衍的話,滿是長鬚的老臉上愣了愣。

  “郭縱!”

  魏老點點頭。

  “老夫倒是差點忘記這人!”

  魏老突然又想到什麼,看向白衍。

  “但若是他不說,就算抓住他,吾等也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除非……你想讓她幫你?”

  魏老問道,對於郭縱的事情,魏老也是知道一點,一直以來郭縱都在爲匈奴提供鐵礦,鐵馬鐙,這件事情白衍都是讓荀朔盯住郭縱,並沒有驚動郭縱。

  不過眼下魏老更清楚,白衍想要從郭縱哪裏打探到消息,可沒那麼簡單,郭縱號稱圈養門客上千,實際上可能更多,即使是強來,恐怕抓住郭縱,郭縱也不一定會說。

  唯一的辦法……便是讓如今住在府邸內,一直與白衍不對付的趙秋,願意幫忙!

  但……

  魏老看向白衍,他清楚,讓趙秋幫白衍的難度,甚至不亞於讓郭縱開口。

  “有辦法,總要試一試!”

  白衍聽到魏老的話,自然也理解讓趙秋答應幫他到底有多難,然而比起雁門安危,比起無數將士的存亡。

  再難!也要硬着頭皮去試試!

  片刻後。

  府邸內的書房中。

  模樣動人的暴氏看到白衍的模樣,滿是心疼,得知白衍連休息都不能休息,便要去郡守府,隨後去大營,暴氏想說話,最終也只能化作一聲嘆息,轉身去給白衍準備一套行軍的衣物。

  白衍看着溫柔賢惠的暴氏離開,看着她那妙美的背影,露出感激的笑容。

  而白衍一同留在書房的,還有趙秋。

  昔日一別,數月不見,如今再次見面,對於趙秋而言,看着身旁少年,心裏無比複雜,自從得知少年是齊人後,自從得知他並非白氏子弟後,誰都無法理解,那種滿心着急與無能爲力的感覺。

  特別是在得知洛陰哪裏發生的事情後,趙秋更是不甘,都不記得多少次去見魏老,而其結果,無一例外皆是失望而歸。

  書房內,隨着暴氏離去,瞬間便安靜下來。

  “當初真不該讓你與燕國使臣一行人去咸陽!”

  趙秋看着白衍,單薄的聲音,充斥着無盡的悔恨。

  若是當初知道後面種種巧合,知道最終是白衍無意中救下嬴政,趙秋說什麼,不管用什麼手段,都不會讓白衍跟着燕使去咸陽。

  木桌前。

  白衍聽到數月不見的趙秋,第一句話便滿是怨言,苦笑一聲,轉頭看着眼前無比誘人的美人。

  怎麼說呢?才能讓她幫自己!

第四百二十五章:終於來了!

  “聽說那白衍已經返回雁門善無,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不清楚!不過這段時間你有沒有發現,最近北方匈奴那裏南下的商販越來越少了!”

  “對,我也發現了!”

  邯鄲城內,藺安順與荀州二人坐在酒樓中,聽着酒樓旁的商賈交談,二人互相對視一眼。

  這座酒樓是邯鄲城內大名鼎鼎的酒樓,當初趙太后便是在此,如今雖然趙太后與趙王遷被秦國安置後,已經銷聲匿跡,但這酒樓的賓客,卻是源源不斷。

  “看來匈奴真要南下!”

  荀州看着藺安順,小聲說道,隨後拿起桌上的美酒,給藺安順倒上。

  二人都沒有選擇去雅間,畢竟來酒樓便是打聽消息的,而不是飲酒爲主,至於女子,說句不好聽的,在齊國以他們二人的身份,想要美人,不知多少士族會送給他們,就是當初去咸陽之時,都有無數人送美人給他們,不過全被他們二人拒絕回去。

  “的確!此番去雁門,怕是沒那麼簡單!”

  藺安順點點頭,一手拿着酒爵,面露沉思。

  “按照時間,白衍不可能在雁門!當初吾等離開之時,白衍都尚未離開!”

  藺安順抬頭看向荀州。

  “的確,就算我們是從洛陽北上,也慢不了多久,更何況白衍不可能不去洛陰城,而洛陰那裏的變化,甚至有可能,白衍此時都還在洛陰城內。”

  荀州搖頭說道,兩手拿起酒爵,對着藺安順示意。

  藺安順也抬起手,二人把酒爵中的美酒一飲而盡。

  這時候。

  方纔飲酒完畢的荀州,正把酒爵放在桌子上,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緩緩轉頭,看向酒樓大門,映入眼簾的男子,讓荀州一臉錯愕。

  藺安順也轉頭看去,當看到陳則時,一臉哭笑不得的轉頭與荀州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起來。

  陳則!

  沒想到在邯鄲,居然碰到他。

  想到這裏,藺安順與荀州紛紛起身,朝着酒樓大門走去。

  而另一邊。

  跟着酒樓小二走着的陳則,突然感覺到什麼,餘光掃視一樓一眼,當看到藺安順與荀州時,陳則也停下腳步,一臉錯愕的張着嘴巴,伸手揉了揉眼睛。

  “藺大人,子義!”

  陳則對於荀州與藺安順,自然不陌生,但眼下陳則說什麼都沒料到,居然能在邯鄲城這裏,碰到他們二人。

  “子舟!”

  “陳兄!!”

  荀州與藺安順看着陳則那錯愕的模樣,笑着拱手輯禮,心中也不由得感慨緣分。

  “子舟見過藺大人,見過子義!”

  陳則抬手還禮,餘光看到二人身後的酒桌,陳則不是其他人,他可不會以爲以藺安順與荀州的地位,只能在一樓飲酒。

  “夫伯在雅間!有話吾等去雅間相談!請!”

  陳則收回目光,看守說道,隨後讓酒樓小二帶路,領着藺安順與荀州去見夫堯。

  藺安順與荀州見狀,自然不會拒絕。

  片刻後。

  在三樓的一個雅間內,摟着一個妙美女子的夫堯看到好友陳則後面,跟着藺安順與荀州時,目瞪口呆,與方纔陳則的表情別無二致。

  回過神後,夫堯連忙起身,對着藺安順與荀州打禮。

  等藺安順與荀州還禮後,夫堯連忙讓二人入座,並且囑咐身旁女子,再讓人備上兩桌上等的好菜好酒。

  “陳兄,夫兄,你們二人怎會在此?”

  四人之中,藺安順率先開口詢問道,對於夫堯,藺安順也是十分喜歡,雖說都名堯,但對比齊相後勝之子後堯,夫堯不管是爲人還是品行,都要好太多太多,而且夫堯與陳則,都是稷下學宮頗有名望的人。

  木桌後。

  陳則與夫堯聽到藺安順的詢問,互相看向彼此,皆是笑着搖搖頭。

  “還不是荀朔,若是子舟猜得沒錯,子義應當也是去雁門尋子孝!”

  陳則說道,隨後目光看向荀州。

  荀州乃是齊國大夫,此前在齊國臨淄的時候,他便收到消息,得知田鼎田大人帶着藺安順與荀州,一同出使秦國,如今荀州與藺安順來到邯鄲,那麼只有一個可能。

  荀朔!

  也只有荀朔,纔會讓身爲齊國大夫的荀州,不惜親自北上。

  “你們一直都知道子孝在雁門?”

  荀州聽到陳則的話,眉頭微皺,滿是不解的看着陳則與夫堯。

  荀州隱隱約約有預感,族弟荀朔在白衍身邊的事情,二人一直都知曉,但他很不理解,爲何之前一直都不見他們二人告知一聲。

  “彼時趙國未滅,李牧未亡,子孝擔憂族人擔心,便囑咐吾等二人,回齊萬不可告知族人消息!”

  夫堯看着荀州,有些尷尬的笑起來,連忙抬手告罪。

  此刻夫堯與陳則面對荀州,感覺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畢竟一直瞞着不說,無論如何都有些理虧,但隨着談及荀朔,二人更多的,還是忍不住在感慨。

  上一次見到在雁門見好友荀朔的時候,那時候趙國仍舊存在,那時候天下人都在觀望,以爲隨着秦將楊端和被困在潁川,趙國武安君李牧,一定會再次統領趙邊騎,擊敗秦軍!

  那時候他們二人看着好友荀朔投奔白衍,還勸說過,之後更是面對好友的邀請,他們二人還毫不猶豫的開口拒絕。

  眼下,不過一年多的時間。

  李牧與趙國先死後亡,隨着白衍因領兵滅趙有功,不僅被嬴政升爲雁門郡尉,更是直接把當初李牧麾下數萬邊騎,一起交給白衍統領。

  本來秦將白衍麾下的白氏鐵騎,便已經兇名赫赫,高奴死戰威震天下,如今又得趙國之中,最爲精銳的數萬邊騎!

  頃刻間,白衍麾下統領的騎卒,想想都讓人心驚膽戰。

  除了北邊的匈奴、月氏、東胡那些龐大的勢力外,在中原,恐怕也就號稱兵甲百萬的楚國,方纔拿得出一支能與白衍麾下鐵騎正面硬抗的精銳楚騎。

  更別說,後面還有白衍獲得洛陰封地的事情,這不得不讓他們二人感慨,好友荀朔當真賭對了!

  一個將爵的白衍,就算加上白氏子弟的身份,都不足以讓他們陳氏、夫氏投靠,但眼下有封地,手握兵馬大權並且還深受嬴政寵信的白衍,別說他們二人,就是他們二人在齊國的族人長輩,都已經開始準備與白氏接觸。

  燕丹刺殺嬴政,卻讓白衍在巧合下,捨命替嬴政擋下那一刀,誰都清楚,即便白衍是白氏子弟,但日後白衍只要不背叛秦國,無論白衍犯什麼錯,嬴政都不會對白衍如何。

  更重要的是在其他時候,身爲寵臣的白衍,說的話,也會比一般人更能進入嬴政心裏。

  這也是他們陳氏與夫氏,最爲看重的一個原因。

  雅間內。

  荀州看着陳則與夫堯,沒有責怪二人隱瞞。

  “你們二人可否清楚,子孝爲何要在白衍身旁幫白衍?”

  荀州不解的問道,這也是他一直以來最好奇,也是最爲不解的地方。

  陳則面對荀州的詢問,看了夫堯一眼,隨後對着荀州把當初荀朔要跟白衍的原因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