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隨着嬴政的話音落下,田鼎卻收起笑容,一臉嚴肅的對着嬴政輯禮。
“田鼎非是擔憂刺客對田鼎圖植卉墸皇切膽n堂堂秦國咸陽,居然有人膽敢刺殺白將軍,而且還是趁着夜色,在白將軍從王宮離開之際動手。”
田鼎說話間,抬頭看向嬴政。
“能成此事之人,想必在秦國定然位居權重,勢力根深!”
田鼎一字一句的看着嬴政說道。
白衍站在一旁,聽着田鼎的話,不動聲色的看向田鼎,有些意外田鼎會那麼快便反應過來。
不過對於田鼎的醒悟,白衍並不擔心,這件事情田鼎猜不猜得到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田鼎不能離開秦國,至少眼下沒有嬴政的准許,田鼎決不能私自離開咸陽。
“齊使此番是想與寡人說什麼?”
嬴政看着田鼎,也收起笑容,開口詢問。
說實話,若非秦國眼下尚且不能與秦國交惡,嬴政根本不會再顧忌田鼎的身份。
“秦王莫要誤會,臣今日所言之事,並未是挑撥,而是擔憂,擔憂秦國下一個刺殺秦王的,恐怕就不是燕丹,而是秦人!秦國大臣!”
田鼎看出嬴政眼神已經有了些許怒火,並未慌張,而是把此行的目的說出來。
“王翦?齊使何意?”
嬴政聽到田鼎的話,倒是饒有意味的看向田鼎,有些意外,也好奇田鼎想要說什麼。
“此前騰將軍領兵滅韓,韓不過一郡之地,然聽聞滕將軍在秦國威望一時無二,爲何?”
田鼎說話間,一手負背,一手抬起,如同一個說客,在低頭慢走間述說心裏話一般。
“無他,滅國而已!”
田鼎說道這裏,停止腳步,看向嬴政。
“何爲滅國,滅一國之社稷,毀一國之廟堂,擒一國之君王,而成此事者,昔日秦國之中,滅國者幾何?縱觀商鞅之流,縱觀昔日縱橫天下白起之輩,尚未有滅國之舉!”
田鼎的話,在內殿中高聲響起。
嬴政與白衍都沒有開口打斷,而是繼續看着田鼎說下去。
“田鼎敢問秦王,於秦國而言,滅國之功與白起昔日伐六國之功,孰強孰弱?”
田鼎看向嬴政。
嬴政聽聞田鼎的話,思索兩息,緩緩搖頭。
“皆是有功於秦,不可同一而語!”
嬴政輕聲說道,因爲身爲秦王的原因,嬴政自然不會偏向那一邊,這若是傳出去,對於日後朝堂內的將軍,勢必會有影響。
所以對於田鼎的話,嬴政穩重的選擇不作回應。
然而出乎嬴政意外的是,田鼎聽到他的回答,沒有絲毫意外,反而笑起來。
“那敢問秦王,那若是滅兩國之功呢?”
田鼎看向嬴政,再次緩緩問道。
田鼎的話音落下,嬴政雙眼不動聲色的望向田鼎。
“齊使這是何意?”
嬴政臉色已經有些變化,但看着田鼎,依舊淡淡的詢問。
田鼎自然清楚方纔他的舉動代表着什麼,但田鼎既然來嬴政面前,自然就不會膽怯。
“滕將軍不過率領秦軍滅一郡之地的韓國,尚且有如此聲勢,那韓國於趙國,孰強孰弱,相比王上心中定是清楚,如今,此前接連數次敗秦國的趙國,被王翦所滅,敢問秦王,若是燕國,再有王翦所滅,王翦之功,可有蓋過白起之功,而昔日白起之死,秦王寬宏大量,那王翦!!!!可是否~忘記?”
田鼎說着說着,說道後面的時候,不僅語速提高,更是一臉憤慨的模樣。
內殿中。
田鼎的話音消失,但其話語不僅傳入白衍與嬴政的耳離,甚至伺候嬴政的宦官,以及門外的侍女,都清楚的聽見。
宦官、侍女們紛紛低着頭,一動不動,呼吸都不敢大口,額頭已經滿是汗水。
只要不是住在深山老林,基本上對於白起的事情,不僅秦人熟知,就是全天下的百姓,都有聽到過,當年白起爲秦國領兵,縱橫沙場,戰功赫赫,但結果卻是被昭襄王賜死。
這件事情早已經傳遍天下,爲世人所熟知。
眼下聽到內殿中的話,宦官與侍女都感覺心驚膽戰的。
“齊使可是在挑撥離間?”
許久後,嬴政的聲音放在緩緩響起。
而順着門內望去,出乎意料的是,嬴政並未因爲田鼎的話而動怒,依舊是開始那般臉色。
“回秦王,方纔田鼎便說過,非是田鼎挑撥,而是田鼎擔憂秦王安危,如今齊秦交好,田鼎自然希望秦王安好,否則對於齊秦關係,定會有動盪變故!”
田鼎對着嬴政拱手道。
禮畢後,田鼎望着嬴政。
“秦王且聽田鼎一句,若是三十年前,白起領兵在外!昭襄王之令,恐怕非是以白起之死而善終!”
田鼎說完,搖搖頭。
整個過程話裏話外,田鼎都在提醒嬴政要當心王翦與王氏家族,萬一王翦擁兵自立甚至反過來攻打秦國,甚至故意派遣刺客刺殺嬴政,這種事情在諸國中並不少見,甚至在秦國,當湖在白起死後不久,范雎恩人鄭平安就率領兩萬秦軍向趙國而降。
“有勞齊使擔憂,於寡人而言,王翦將軍乃是秦國棟樑,王氏更是世代秦將,寡人深信無疑,齊使不必憂慮!”
嬴政看着田鼎的模樣,豪氣爽朗的大聲說道,言語之中,皆是對王翦與王氏的信任。
田鼎見狀,眼神露出一抹無奈的神色。
“秦王既然如此,倒是田鼎失言,今日言之於此,秦王不信,田鼎自然沒有話說,眼下見到秦王無礙,田鼎便先告退!”
田鼎對着嬴政拱手輯禮道,禮畢後,看着一言不發的嬴政,轉身朝着內殿外走去。
等候在大殿外的宦官見到田鼎,連忙給田鼎領路。
內殿中。
頃刻間便剩下白衍與嬴政。
“那田鼎,倒是用盡心思想要離間寡人與你,三番兩次動用手段!”
嬴政起身,對着白衍說道。
方纔一直沉默的白衍,這時候聽到嬴政的話,連忙拱手打禮。
田鼎今日的目的,看似都在針對王翦與王氏,但實際上,就是要離間他與嬴政,白衍清楚若他真的是白氏子弟,田鼎當面說着方纔的那些話,雖然沒有半句指着他白衍,但話裏話外都在提醒他與嬴政,白起是怎麼死的。
這是當面挑撥離間,若換做任何一個白氏子弟,恐怕方纔都要急眼,從而被田鼎左右情緒,甚至連嬴政心裏,都難免會心生少許無形的隔閡。
“若非汝請求寡人,方纔寡人倒是真想親口告訴田鼎汝的事情!”
嬴政離開前,看着白衍,笑着說道。
“謝王上爲臣隱瞞!”
白衍對着嬴政拱手說道。
“寡人終有一日,要親口告訴他!”
嬴政說話間,從白衍身旁走過,也是在變相的告訴白衍,日後別讓他嬴政失望。
對着嬴政輯禮的白衍,看着嬴政離開,也跟着離開,書房哪裏還有一大堆竹帛沒有處理好,眼下自然不能回去。
不過離開內殿後。
白衍跟着嬴政後面,走在大殿上之時,轉頭看了一眼空曠的大殿大門,方纔田鼎離去的方向。
說實話,若是此前因爲身份不是白氏子弟,白衍還並非很害怕田鼎,那麼方纔看到田鼎不顧挑起嬴政怒火的舉動,則讓白衍清楚體會到,爲何秦國那麼多人,都忌憚田鼎,即使這裏是秦國,並非齊國。
雖說他不是白氏子弟,方纔田鼎那挑撥離間的舉動,也沒有讓他與嬴政之間的關係心生瑕疵。
但白衍隱約有預感。
田鼎方纔的話,已經對嬴政、王翦有一些影響,雖然微乎其微,但卻是實實在在。
想到這裏。
白衍一想到終有一日要被田鼎知曉自己的真實身份,便忍不住擔憂起來。
第四百一十九章:白伯、白巖的錯愕
時間一晃,十餘日已經過去。
白氏府邸之中,白伯與白巖正在涼亭內閒聊着,突然不遠處一個身影急匆匆的朝着涼亭跑來,在白伯與白巖的注視下,白平氣喘吁吁的來到二人面前。
“汝不在洛陰,回咸陽作何?”
白伯看着自己的長子白平,瞧見其像是失了魂一般的模樣,微微皺眉。
當初說好白平日後便留在洛陰,幫白衍在洛陰站穩腳跟,並且也趁機,多多與白衍相處,怎麼眼下這纔不過大半月,白平就跑回咸陽。
“父親,錢,錢!!好多錢!”
白平喘着粗氣對着白伯說道,手裏死死拿着一卷竹簡,微微顫抖着。
此刻白平提及洛陰城的收益,臉色與當初判若兩人,眼神之中也滿是震撼,在以往所有的認知中,白平從未見到如此恐怖的事情,恐怖到白平都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錢?”
白伯聽到長子的話,轉頭與白巖對視一眼,二人都不理解白平到底想要表達什麼意思。
錢?什麼錢?洛陰哪裏的錢?
想到這裏。
不管是白巖與白伯,都不由得想起白衍此前那冒失的舉動,面色浮現思緒擔憂與惆悵,在二人眼裏,或許此刻在洛陰城內,白衍府邸的財物,恐怕早已經消耗一空。
怕是過不了多久,麻煩與災禍都會隨之而來。
“這段時日,可有調多少錢去將軍府?”
白伯嘆氣一聲,看向長子白平詢問道,在離開洛陰前,白伯便囑咐過,若是將軍府財富揮霍一空,洛陰城內以及周遭城邑所有白氏產業,都要竭盡全力幫助將軍府。
故而眼下,看到長子白平手中的竹簡,白伯第一反應便是洛陰城那裏的虧空太大,所有白氏產業都已經盡數閉門。
和白伯有同樣想法的,還有白巖。
誰都清楚此前白衍的做法到底有多冒失,那簡簡單單的條令背後,代表着的,是每日成千上萬的錢財支出,就是再多家底,也遲早會支撐不住。
“沒!父親,不需要調錢去將軍府,父親你看看!”
白平聽到父親的話,連忙搖搖頭,慌忙上前,激動顫抖的把手中的竹簡,打開放在父親面前的木桌上。
“嗯?沒調錢?這怎麼可能?”
白伯聽到白平的話,一臉疑惑的看向竹簡。
然而當看到竹簡之中的內容後,幾乎就在一瞬間,白伯便瞪大眼睛,立刻起身。
“這不可能!!!!”
白伯張着嘴巴,眼神滿是驚恐,如同看到一件不可置信的事情。
“這絕不可能!”
白伯一臉恍惚的抬起頭,看了白巖一眼,當看到白巖疑惑的眼神後,白伯回過神,連忙跪坐下來,連忙兩手拿起木桌上的竹簡認真看起來。
一字一句,白伯都無比認真的看着。
然而看到最後,白伯拿着竹簡,徹底傻在原地。
涼亭內。
白巖看到白伯的模樣,滿是好奇,不明白竹簡內到底是什麼內容,居然讓長兄露出如此表情。
好在片刻後,在白巖好奇的目光中,白伯回過神後,再次看了一遍竹簡,隨後才一臉恍惚的看向他,也伸手把竹簡交給他。
白巖兩手接過竹簡,滿是好奇的看向其中的內容。
然而與白伯別無二致,幾乎就在白巖看向竹簡之中的第一列文字,就頓時臉色大變,不敢相信的微微搖頭。
“這怎麼可能?”
白巖看着上面洛陰城內白氏產業每日收入的數字,幾乎懷疑自己的眼睛。
這怎麼可能,洛陰城內,白氏的產業不過三十餘家,皆是一些小本的買賣,不是小舍就是茶鋪、飯鋪,怎麼可能日進……萬錢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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