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444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這更讓田非煙不解。

  伴隨着田鼎、田琮的離開,除去幾名侍女外,書房內便只有田非煙與呂奇,此刻呂奇與田非煙互相對視一眼,都能看都彼此眼中的疑惑。

  咸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第三百九十四章:事情傳到臨淄,齊王的讚譽!

  正當田琮做好準備,要代表齊國前往秦國出使之時,接下來的幾日內,齊國朝堂,接連收到幾個消息。

  第一個便是嬴政被刺殺的消息,伴隨着這個消息傳到齊國朝堂,整個齊國朝堂的文武百官,全都轟動起來,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燕國公子丹居然那麼大膽子,派刺客作爲燕使去刺殺嬴政。

  還未等文武百官從第一個消息回過神。

  秦國使臣帶着一封秦王書信,快馬加鞭一路來到齊國,送給齊王,這封書信的內容齊國百官少有人知,但唯一知道的便是,齊王看望書信後,第二日便把原本準備前往秦國出使的田琮換掉,直言事關重大,由宗親爲首的田鼎代表齊國出使秦國。

  讓齊王宗親爲首的田鼎出使秦國,這無疑再次讓百官錯愕,田鼎在齊國的地位舉足輕重,讓田鼎親自前往秦國出使,文武百官不傻,都已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也讓不少官員下朝後,在私下裏偷偷議論是不是燕丹刺殺嬴政的謩澲校锒σ矃⑴c其中。

  很多官員都擔心若田鼎當真參與其中,那對於齊國來說,恐怕定是一場大禍,會讓數十年沒有戰事的齊國,又一次陷入戰爭之中。

  百官的確有擔心的理由。

  畢竟只要在齊國爲官幾年,只要有眼睛,都清楚在整個齊國,田鼎都是抗秦一派,並且還是其中最大的官員,田鼎無論在齊國的影響力還是話語權、實權,對於齊國來說,都舉足輕重。

  所以田鼎還真有理由,也有動機參與此番刺殺的謩潯�

  不過讓文武百官最爲意外的是,一向與田鼎最不對付的丞相後勝,這次超出預料沒有趁機對田鼎發難,甚至對於齊王調查田鼎有沒有參與刺殺一事的時候,都懶得派遣自己的心腹參與。

  而在第三日傳來消息之時,卻並非是在齊國朝堂,恰恰相反,這個消息是由秦齊來往的商賈傳來。

  這個消息,也頃刻間,轟動整個臨淄城。

  在臨淄城的街道上。

  “你聽說了嗎?秦國將軍白衍,被嬴政賜予封地!”

  “嘶~!封地!!真的假的?那白衍我聽說不是年紀輕輕的嗎?他纔多大的!怎麼突然說得到封地?”

  “我也聽說了,好像是那燕國燕丹,刺殺秦王嬴政,後面是那白衍擋住刺客的刺殺!”

  “兄臺,聽說白衍的封地還是洛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街道上,來往而過的行人,三五人之間互相攀談,話語裏全是最新從秦國傳來的消息。

  這傳播的速度恐怕唯有韓、趙亡國之時,方纔能比較。

  非官方的渠道,其實一般事情只要足夠大,傳播的速度,甚至不亞於諸國專門派遣的密探。

  畢竟在本國密探有通行令,暢通無阻,而在其他諸侯國,手續就要麻煩得多,而商賈則不然,一個傳遞一個,原本得知消息趕路的商賈去到下個城邑,剛好碰上其他趕路的商賈,說話間便把消息傳播開來,並且傳播的速度往往是十倍百倍的傳播。

  這也是爲何眨眼間,嬴政被刺殺的消息,以及白衍獲得封地的消息傳到齊國臨淄時,速度竟然不亞於齊國的官方渠道,而在臨淄擴散的速度,更是讓人瞠目結舌,不到半日,擁有數十萬人口的臨淄,就已經傳遍大街小巷。

  “買粟餅咯!香噴噴的粟餅!快來看看!!”

  一個街道小巷旁的拐角處,一個小小的攤子鋪就在巷口,中年男子子啊賣力的吆喝,一箇中年婦人則在攤鋪眼巴巴的等待着。

  “給我來三個粟餅!”

  三個身穿儒士服裝的男子,聽到男子的吆喝,感覺到腹中飢餓,便對視一眼,便跟着中年男子來到攤鋪面前。

  “好嘞!”

  中年男子見到有買客,而且顯然還是三個讀書的士人,立刻露出一臉討好的笑容,帶着三個男子來到攤鋪,示意妻子拿來三個粟餅。

  “君子,這是粟餅,小半錢!”

  中年男子從妻子手中接過粟餅後,轉手便把粟餅交給三個男子,同時也接過男子手中的錢。

  “哎~!吾等何時才能如那秦將白衍那般,吾士不求縱橫沙場,卻也希望能名傳天下,位高權重!”

  “高官易得,封地難求啊!”

  “可不是,終是天下大才之人,能得封地者,能幾人!”

  在等着找錢的時候,三個男子先聊道,語氣之中滿是對於那白衍的羨慕,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羨慕。

  看着攤鋪小販找好錢之後,三名男子拿着粟餅便離開,而離開時,依舊在談着聽說那白衍除去得到封地外,還得到秦王嬴政賞賜的奴僕,更有二十多名大美人。

  巷子口。

  中年男子看着三人離去後,看着天上的烈日,擦拭那滿是汗水的額頭,轉頭看着攤鋪,望向妻子,笑了笑。

  “收拾一下,等會去看看壽兒!壽兒那小子也快當爹了。”

  中年男子便是孇氏的長兄,也就是白衍的大舅父,孇俁,而婦人便是孇俁的妻子,映,也是白衍的舅娘。

  “好!良人你先歇歇!”

  一把年紀的映,看着自己的男人點頭應道,並囑咐孇俁休息一下。

  雖說家裏沒什麼錢,但對於自己的男人,映卻沒有半句怨言,她從嫁給孇俁,再到行販,直至今日,孇俁都從未讓她去吆喝過一次,都只是在攤鋪做一些輕鬆的活。

  作爲小販,吆喝是最傷嗓子的體力活,孇俁身體不好的時候,一整日下來,都會嗓子痛得喫不下東西。

  映每次心疼之餘,都想要幫忙,可孇俁怎麼都不願意。

  用孇俁的話來說就是母親很早便囑咐過,他們沒有父親後,家裏沒剩下什麼,她嫁過來,日後便是他孇俁的妻子,畢生之中唯一的相伴到老的人,能不喫苦,就一定不要受累,還有很多很多話,也記得不太清。

  但總之就是記得對妻子好。

  “娘身體不好,這日頭太大,等會便讓娘在家中就好!”

  孇俁一屁股坐在地上,鬆口氣後,對着妻子說道。

  “嗯!”

  映聽到孇俁的話,一邊收拾攤鋪,一邊點頭。

  昨日便打算今日去水村那裏看望孇氏一家,所以一大早並沒有做出多少粟餅,收拾起來也很快。

  聽熟人說,筠寒已經有孕在身,娘知道後,便偷偷買了點好喫的,說要送去給水壽。

  “良人,你聽說了嗎?方纔他們說,那秦將白衍居然得到封地了!”

  映拿着一些葉子沾了沾水,擦拭攤鋪時轉頭看向孇俁。

  方纔聽到那些人的話,映想破腦袋,都想象不出那般畫面,封地啊!那得多大!

  “封地啊!就是我們家孇兒爲那府邸幹活的大人,他們家祖上那麼厲害,都沒得到過封地!”

  映微微喘氣,輕聲說道。

  孇俁聽到妻子的話,點點頭。

  “是啊!封地啊!”

  孇俁嘖嘖稱奇,滿是感慨的搖了搖頭,拿着身旁木桶內的水,伸手勺起來喝一口。

  “那封地得多大啊,每年收稅的錢,能花得完嗎?那麼多人交稅,良人,你說那封地一年得有多少錢啊?”

  映幹着活,轉頭看向孇俁問道。

  孇俁看着自己的妻子那一臉好奇的模樣,忍不住笑起來。

  “我咋知道,這估計也沒幾個人能知道,百金、千金,應該是有!!”

  孇俁想了想,最終鼓搗出一個數,對於這個數,孇俁也不知道是對還是錯,反正對於他們這些百姓來說,完全接觸不到。

  他們能每年交完錢,下半年頓頓飽腹,亦是很好,若是能剩下一些給家中添置什麼,那就是大幸,要多給老天送點祭品纔行。

  封地那種事情!

  他們可不敢想,也想象不出。

  “嘶~!千金!那得有多少啊!不知道長什麼樣子!”

  映聽到千金,面露恍惚,輕聲感慨一句。

  許久後。

  好不容易回過神,映繼續幹活,不過也問出一個問題。

  “良人,你說我們家孇兒幹活的那府上,那大人見過嗎?”

  映想起自己的兒子,回想自己的兒子爲其幹活的那府邸,府邸主人就是齊國的一個縣屬大夫。

  齊國與其他諸國不同,由管仲設立的那一套,除去臨淄以及即墨、莒這些大城外,其他一些小地方,都是三鄉一聚設邑、縣,由大小決定,縣設縣帥,縣帥之下便是屬大夫。

  所以之前,每次兒子回來時,都跟家裏吹捧着跟着屬大夫,如何氣派,家中如何如何時,她也一直都深以爲然。

  屬大夫雖然比起那秦將白衍,身份地位遠遠不及,但對於他們夫婦而言,屬大夫已經是他們夫婦這輩子都高攀不起的大人物。

  “千金定是沒見過,不過百金應當見過,上次那小子回來,還一臉得意神奇的與我們吹噓,你忘了?”

  孇俁回答道。

  起身後,拍拍屁股,便收好水桶,幫着妻子推着攤鋪朝着家中方向回去。

  兩個時辰後。

  水村。

  在水村村口,由於春耕方纔忙完,百姓紛紛得以鬆口氣,也是這般,在烈日之下,許許多多的人都會聚集在村口老樹下,一起閒聊。

  “我要當白衍!!”

  “我是白衍!”

  “我要當白衍,你當衍~!”

  “我不要嗚嗚嗚嗚~~!!!”

  一些頑童在附近拿着一些小木棍,在嬉戲打鬧,伴隨着爭吵聲與哭聲響起,也讓一些婦人側目。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婦人對於孩童的爭吵,並不反對。

  反而是因爲其中一個婦人得知自己的孩子要扮衍,而有些溫怒起來,其他婦人也連忙訓斥自己的孩童,耐心教導着玩鬧歸玩鬧,但絕不可以讓其他人扮衍,這是侮辱人。

  “你們聽說了嗎?那秦國將軍白衍,被秦王賞賜封地!!”

  “封地?”

  “嘶~封地?真的假的?”

  樹影下十幾個白髮老人在攀談着,一些年輕男子,以及一些少年,紛紛圍聚在四周。

  耕田之後,家中貧苦,自然沒有多少可玩的事情,都是想娶個妻子,都要花上數年努力,並且邭夂么嫔弦恍╁X纔行,像酒樓與打獵這些活動,無論在何處,都只屬於有錢的人,以及那些權貴子弟。

  像這般忙碌之後,能抽閒聚在樹蔭下交談,纔是正常男子閒暇時的玩樂。

  眼下。

  當從齊國臨淄那裏回來的村民,談論着在齊國臨淄城內的見聞,樹蔭下的村民,無論男女老幼,全都看向彼此,喧譁起來,每一個人都是一臉震驚,目瞪口呆的看着對方。

  封地啊!

  本來就是秦國將軍,威名天下的新晉名將,如今又得到封地,這還得了?

  不少年輕男子都本能的在想。

  恐怕如今那秦將白衍,像城中他們看到那些膚白貌美的女子,他們這輩子都無法觸及的美人,只要那白衍開口,估計那些女子全都會願意嫁給白衍。

  還有他們想都不敢想的地位!!

  “封地,老夫記得,上一個如此得到君王如此待遇的,還是李牧!”

  “的確,如今秦國那白衍,是繼李牧之後的第二人!當初老夫聽聞秦上郡高奴一事,就有預感,那白衍非一般將軍!果然沒有出乎老夫所料!”

  “你那都晚了,當初老夫聽聞那白衍其姓名二字之時,便在夢中得知那白衍承蒙其祖白起的傳授,封地遲早的事情!你們可還記得那白起?當初長平一戰,六國再無一人敢與白起交戰!”

  “你……哼,那你怎麼不說我們村裏的那個衍?”

  “你!!你出來與老夫比劃比劃!”

  一些白髮長鬚的村子老人,談論之時都想表現自己,然而最終誰也不服誰,畢竟誰都想被人傳出去,說是眼光厲害,慧眼識人。

  不過當談及衍時,一個老頭似乎感覺被羞辱一般,直接忍不住起身,顫顫巍巍的指着方纔說話的那老頭,準備要來個你死我活。

  見狀。

  四周三十多名男女老少,全都忍不住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