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還有十金。
看來這次,秦王嬴政是真的準備一舉殺到新鄭,滅了韓國。
“登記!”
伴隨着遠處傳來將領的聲音。
白衍回過神,與其他士卒,一起排隊登記。
好在登記的將領很多,白衍等了不到半個時辰,便輪到了他。
“白衍。”
白衍拿着秦劍,來到負責登基的將領面前,開口說道。
聞言。
負責登記的將領抬頭看了白衍一眼,其他幾名負責登記的將領,也十分疑惑的看向這邊。
因爲他們跟隨的是胡進將軍,故而自然知曉白裕將軍。
眼前這少年居然也姓白。
之前聽胡進將軍曾經說過,秦國只有一個白氏。
“是白裕將軍讓我攻城。曾言道,白氏,亦是秦人!”
白衍似乎知道爲何這些將領會如此表情,故而開口解釋道。
幾名將領聽到這句話之後,方纔點點頭,互相對視一眼,皆是心中感嘆,不愧是白氏,白裕將軍當真是大公無私。
“白衍,平陽,白府。”
將領給白衍登記在竹簡之內。
既然白裕將軍親自開口,那他們自然也不可能會說什麼。
“已登記好了,那百錢日後會有人送至平陽白府。”
登記好白衍的姓名之後,將領抬頭對着白衍說道。
竹簡內登記之卒,都是自願攻城之人,與那些受命攻城的士卒相比,這些士卒更不畏死。
故而將軍下令,都要登記,予以犒勞,讓其沒有後顧之憂,安心攻城。
“好!”
白衍點點頭。
如今他的身份是白氏族人,沒有其他地方。
故而白衍此刻也很無奈,只能祈求白府的人別多想,他知道白府很有錢。故而這百錢,並沒有別的意思,並不是羞辱,千萬別要多想。
……
“衍,你怎麼那麼久纔回來?”
白衍方纔回到營帳,便看到珪關心的詢問他。
“沒事。”
白衍沒有把要去奪先登的事情說出來。
那日白衍都沒有想到,俞睢等人在得知他隨軍出發,居然也跟着來。
眼下白衍真擔心若是自己說出來,俞睢等人,特別是梁朗,會不會腦子一熱,也要跟着去攻城。
戰場和攻城可不一樣。
因爲連他也不知道,他能不能上到城樓。就是上去後,也不知道會面對多少個韓卒,會有多少把劍、戈朝他砍來。
雖然餘將軍說過,梁朗是一大助力。但他卻過不了心裏那關。
他既然爲秦‘功’而來,就早已做好會死的打算。不想利用梁朗。
“方纔岑舟將軍說進入韓地之後,我暫且需要去其他方陣。這兩日,便不隨你們在一起。”
白衍對着梁朗、珪、喜等人解釋道。
梁朗等人聽着白衍的話,點點頭,並沒有多想,畢竟這是岑舟將軍的命令,反正也就兩日左右。
然而與梁朗等人不同的是。
在聽到白衍的話,俞睢的‘老鄉’以及另一名士卒,都詫異的看向白衍。
他們身爲老卒,一眼就能聽出白衍話語之中的漏洞。
若真是其他大軍方陣需要人,早在藍田之時,便會安排。怎麼可能直到這裏,方纔獨自讓白衍一人去其他大軍方陣。
但疑惑歸疑惑。
他們二人與白衍並不熟悉,也不好開口當面反駁。
入夜。
伴隨着夜色徽智貒筌姷臓I地。
一個營帳內。
白裕、司馬興、胡進三人,正在談笑。
這時候。
一名將領帶着兩名士卒,進入營帳內。
“將軍,攻城之人,已盡數登記。人數一千一百三十六。”
將領對着胡進拱手說道,而在其身旁的兩名士卒,手中抱有十來卷竹簡。
胡進聽到士卒數量之後,點了點頭。一千一百多人,這數量也差不多足夠拿下一座大城,若是拿不下,一但死傷超過兩千,到時候也無法繼續攻城,必須要給大軍休整,穩定士氣。
將領讓士卒放好竹簡之後,便拱手告退。不過在離開前,目光看了白裕將軍一眼,眼神之中滿是欽佩、敬重。
胡進看着部下將領離開營帳後,忍不住看向白裕。
“雖是我部下,但看起來越來越很崇敬於你。”
胡進調侃道。
“那眼神,我也看到了。”
司馬興也忍不住哈哈笑起來。
白裕那中年的臉頰上,笑笑,沒有說話,他知道更多是因爲他的姓氏。
第四十八章:抵達
第二日。
天還未亮,白衍等人便紛紛起身,穿戴好秦甲,帶上秦劍。
等走出營帳之後,方纔發現,營地內數不清的士卒都已經準備前去喫東西。
白衍在與珪等人告別之後,便拿着秦劍,按照昨日的交代,來到集合地。
而此刻。
早已有數百名先登士卒在哪裏聚集。
“看他的一身。”
“怪不得,若我有那一身甲冑,定是殺敵更勇。”
一名名先登士卒,看着白衍,忍不住議論起來。
昨日白衍只是一身布衣,拿着一把秦劍去登記,故而他們並不知道白衍還有這一身甲冑,而且還是添加過甲片的。
此刻他們看着白衍身上那一身防護十足的甲冑,眼中滿是羨慕。
畢竟若是給他們,那該多好!
然而伴隨他們的話語方纔落下。
“若是給你們那一身,你們還有膽氣去攻城?看他,纔多大。”
一名先登士卒不置可否的說道,眼中帶着一絲質疑。
他是一名普通士卒,除了長得魁梧,力氣大之外,再無其他。之所以想做先登,無非是想翻身,得功勞,軍中揚名,享受更多的歲俸。
看着那個少年,捫心自問,若是他與那少年一樣,家中能拿出如此數量的錢財,在做一身甲冑。
那他還會在這裏嗎?他還敢不敢這般不怕死?
他不知道。
但他卻清楚的知道,那少年不僅敢,而且年紀更比他小很多。
故而方纔聽到其他人在說那少年時,他忍不住說一句。
伴隨着反駁的話音落下。方纔議論的魁梧士卒,紛紛沉默不語,沒有再說什麼給自己那一身甲冑,定會如何如何。
正在這時候,另一名士卒走了過來,方纔他隱約聽到這些人在議論那少年的話。
“那少年,叫白衍,平陽白氏,祖上白起!”
這名士卒寥寥幾句話,頃刻間讓方纔議論的先登士卒,全都面色錯愕。
再看向那少年之時,每一個人的目光,再也不復方纔,卻而代之的,是由心的震撼。
白氏!
伴隨着心裏浮現出這個的姓氏,他們紛紛對視一眼。
他們不是怕死之人,因爲他們一無所有。
但那少年不同,他的祖上是白起,背後是聲名赫赫的白氏。
但眼下,那少年居然沒有享受白氏一族的榮華富貴,享受着美人相伴。而是來到這裏與他們一起去攻城。
想到這裏。
他們很少服人。但眼下,他們敬佩那名叫做白衍的白氏子弟。
其原因不是因爲那少年的祖上,是白起。而是那少年本人,讓他們欽佩。
畢竟他們從未聽說過,那個士族子弟有這般血性,這白氏子弟是第一個。
喚作他們是那少年。
他們都不一定敢說,還會來這裏。
遠處。
白衍拿着秦劍,並沒有注意到方纔有人談論他。在爲首的領將清點人數之後,他便跟着一起去喫東西。
或許是因爲先登攻城的緣故。
白衍還是第一次,在大軍中喫到不錯的膳食。
沒多久。
大軍集合!
在傳令兵的傳來之下,所有人秦國大軍的士卒,如同一條長長的黑色人海,朝着韓國方向走去。
不過在前往邊境的路上。白衍逐漸感覺到,那些先登士卒看向自己時的目光,很奇怪。
起初白衍還以爲是自己的一身甲冑,畢竟不少人第一次看見,都會用‘怪異’的目光看着他。
但隨後白衍感覺。
似乎他們都是看着自己,而不是身上的甲冑。
白衍微微皺眉。雖然不知道爲何,但感受周圍一個個身穿甲冑的魁梧男子,時不時用‘欣賞’的眼神望過來,那種感覺,有點毛骨悚然。
好在南陽是一年前韓國獻(割讓)給秦國的土地,故而從南陽入韓,並不需要多久。
半日後。
秦國大軍,來到韓國的第一個大城,陽城!
大軍沒有駐紮,而是直接集結在曠野上,形成一個個方陣。
這一次,白衍沒有站在大軍後面,而是拿着秦劍,跟着所有先登士卒,來到大軍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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