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43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日後攻城,不是越多越好嗎?

  但因爲不熟悉,他們也不敢過去詢問。

  伴隨着黃昏來臨,岑舟將軍帶着白衍等人,來到一處早已經準備好的營帳。

  “你們今日便在這裏安頓。”

  岑舟將軍對着珪等人說道。

  聞言。

  梁朗、俞睢等人連忙點點頭。

  岑舟將軍看向白衍。

  “衍,你等會來找我!”

  岑舟將軍對着白衍說道,明日就要進入韓國疆域,隨時可能會攻城。白衍要做先登,今晚就要去登記。

  “好!”

  白衍點點頭,隨後看着岑舟將軍離開,他自然知道岑舟將軍爲何會叫他過去。

  而珪、梁朗、貢澤等人見到這一幕,並沒有多想。

  畢竟在他們眼裏,可能岑舟將軍只是有事情交代白衍。

  營帳內。

  因爲一個營帳睡十名士卒,很快又有兩名士卒被安排到了白衍等人的營帳。

  “我告訴你,不歸樓的女子,那才叫絕,那穿着,唧唧唧。”

  “真的假的,你當真去過酒樓?”

  “那還有假?不信你問問他們,我是不是去過。”

  俞睢與一名年長的秦國士卒聊得十分起勁。

  一旁的梁朗等人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笑起來。誰能想到,俞睢居然碰到來自隔壁村子的人。

  不過尤莊看着俞睢談及酒樓女子,那一臉激動的模樣,他也忍不住想起酒樓之時,喝過的酒,見過的女子。

  也不知道下一次,什麼時候才能再去。

  “你們方纔有沒有聽到那些老卒的話,老卒都說那些轒轀數量,比以往多很多。”

  莊景卸下秦甲,對着梁朗等人說道。

  聽着莊景的話,與俞睢交談的那名‘老鄉’點點頭。

  “他們說的沒錯,這次數量的確很多,一般攻城,轒轀不過十,雲梯不過三十。”

  那名‘老鄉’知道眼前這些少年不瞭解攻城的事情,故而解釋道。

  梁朗、珪等人聽到俞睢‘老鄉’的話,面露沉思。

  按照這般說,那方纔見到的轒轀與雲梯,的確是多了些。

  “至於爲何這次數量那般多,我也不知!”

  那名‘老鄉’說完,也很疑惑。

  “衍?”

  珪看着白衍卸下甲冑之後,開口問道。

  梁朗等人,也紛紛看向白衍。

  在他們眼裏,白衍來自白氏,熟讀過兵書,指不定會在兵書裏見過這類情形,能猜到一些。

  白衍感覺道珪等人那疑惑的目光。

  “應當是要滅韓!”

  白衍輕聲說道。隨後給珪等人解釋原因。

  一般轒轀,雲梯,都是在圍城之時,纔開始動手製作,但在南陽這裏,一次弄了那麼多轒轀、雲梯。如此耗時費力之舉,絕不是隻爲幾座城邑。他猜測應該是擔心韓國去他國求援,徒生變故。

  這也是爲何一開始說是去南郡,結果來到的地方,卻是靠近韓國的邊境,南陽。

  莊景、梁朗等人,聽着白衍的分析,起初有些震驚,但突然感覺白衍說得很有道理,莫非此次……

  真要滅韓?

  想到這裏,一名名少年互相對視一眼。

  而方纔與俞睢交談的那名士卒,此刻都忍不住轉頭,表情詫異的看向白衍。

  他一開始就注意到,這個身穿甲冑的少年,本以爲這少年是那戶富貴之子。

  但眼下聽到這些話,他卻隱約有些感覺,這少年來頭定然不一般。

  畢竟單是看着那些方纔轒轀,能聯想到滅韓,還能道出其中的緣由,這可不像一般的人能說出來的。

  “我先去找岑舟將軍。”

  白衍放好甲冑,便對着珪、貢澤等人開口說道。

  看着珪等人點點頭,白衍隨後便拿起秦劍,離開營帳。

  “俞睢,方纔那人是誰啊?”

  俞睢的‘老鄉’見白衍離開,便來到俞睢旁邊故作收拾東西,用很小的聲音詢問道。

  方纔聽着那少年的一番言論,着實讓他有些好奇,那人是那家的子弟。

  “白衍!”

  俞睢聽着‘老鄉’的話,一臉得意的笑了笑。看着‘老鄉’那疑惑的表情。俞睢提醒道:“平陽白氏!”

  “什麼?他是平陽白氏子弟?”

  伴隨着俞睢的話音落下,這名‘老鄉’瞪大眼睛,眼中滿是錯愕。

  怪不得。原來方纔那少年,是平陽白氏子弟!

  這名‘老鄉’想起之前不管是在民間,還是在藍田大營,一直都有傳言,說白起之後,平陽白氏便再無族人入伍。

  沒想到,眼下他居然在這裏,親眼見到白氏之人。

  而想到白氏白起。

  “若是白起在世,那該多好。”

  俞睢的‘老鄉’嘆息一句,臉色滿是惋惜。

  聽着這句話。

  梁朗等人不是第一天入伍,自然明白這話的意思。

  的確。

  若是白衍的曾祖父白起在世,他們秦國,何懼李牧。他國之人又怎會說‘李牧在,秦國敗’。

  ……

  在白衍前去找岑舟將軍的時候。

  在營地內的帥帳外,司馬興也剛好碰上一同前來的白裕。

  兩人相識多年,沒有過多的客套。

  白裕看着司馬興身旁居然沒有白衍,還是忍不住疑惑。

  “那小子沒有一同前來?”

  白裕問道。

  白裕記得,在他離開藍田之時,白衍那小子曾經親口說道會隨軍前來。

  “白衍?未曾見他尋我!”

  司馬興搖搖頭,不過想到之前在藍田時,似乎有一道人影很像,但也不確定,可能是眼花。

  “也罷,先不理會那小子,戰事要緊。”

  白裕說道,雖然與白衍相處時間不長,但他卻能感覺到白衍的性子。

  在白裕眼裏,要麼是白衍那小子突然決定不隨軍而來,要麼就是來了卻有意不告知司馬興將軍。

  白裕心中更傾向後者。

  畢竟他一看就知道,白衍那小子,對於白氏不將君竹許配給他,一直耿耿於懷。

  想到如今是兵伐韓國,以如今的兵力,只要那小子不亂來,大概率不會有性命之憂,白裕嘆口氣。

  也罷。

  趁着這個機會,讓那小子獨自見見世面也好!讓那小子好好體會一番,在戰場上立功到底有多難。

  那小子只要不傻,若是有危險自會想辦法保命。

  更何況,那小子還有可能,根本就沒來。

第四十七章:將領對白裕的崇敬

  白衍拿着秦劍,來到岑舟將軍的營帳,一進去就看到營帳內,除了岑舟將軍,還有四名魁梧的士卒。

  “將軍!”

  白衍拱手打禮。

  那四名魁梧的士卒紛紛看向白衍。

  看着白衍那年紀輕輕,並不魁梧的模樣,四名士卒都十分意外。

  但他們四人也並未開口說什麼,既然能來這裏,這份膽氣,就能讓他們無話可說。

  岑舟看到白衍,點點頭。

  片刻後,陸陸續續又來兩人。岑舟便帶着七人,離開營帳。

  白衍跟着岑舟,在大軍營地內走許久,纔來到一個站着千餘人的空地上。

  白衍知道,這千餘人都是與他一樣,都想攻城時,得到‘先登’首功之人。

  這些人多是沒有什麼顧慮,有一身力氣,又一心想着立功。

  比起在戰場上殺敵立功,這些人更願意冒險攻打城樓。

  畢竟戰場上殺一名敵軍將領,拋開兩軍的勝負不說,還需要一些邭狻T趹饒錾蠑耻娙羰菙⊥耍瑪挡槐M的秦軍將士就會如同餓狼一般,不要命的往前撲,到時候不一定能搶奪到。

  而他們,也不可能因爲搶功勞,而殺死身邊的秦國士卒。

  故而這些人,不怕死,又想立功,最好的選擇便是先登。雖說更爲危險,但無需顧忌太多,爭取第一個上去,要麼殺到城破,要麼戰死。

  若是一但能殺到破城,得到的賞賜可遠比殺敵軍將領高得多。

  這時候。

  伴隨着所有人都已經來到,遠處幾名正在交談的將領見狀,便朝着這裏走來。

  其中一名將領,打開竹簡。

  “奉王命……”

  將領拿着竹簡,朗讀裏面的內容,最後,對着千名士卒開口說道:“先登者,賞爵位簪嫋,賜十金。先登之人,賜一爵”

  伴隨着將領的話音落下,場地上所有人都爲之一震。

  白衍也很意外,雖說韓非子就曾有過一言:有能先登者,仕之國大夫,賜之上田宅。

  但那是韓國,韓國攻伐他國,對先登的賞賜自然是重中之重,但眼下秦國居然也給那麼高的賞賜。

  簪嫋,田三頃、三宅,而金餅。

  昔日白裕給他的一塊金餅,直至如今,都還沒有用到半數。

  金餅在這世道有多貴重,從商鞅、張儀都曾有過七百金賄賂趙國大將,五千金策反大國之相就看得出。

  白衍此前的預期,‘先登’的賞賜是上造。

  沒想到,居然是簪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