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417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這份舉動着實把白衍嚇一跳,連忙伸手攙扶。

  “不可!”

  白衍看向一旁,示意親信過來幫忙。

  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輯禮,這種叩恩之禮,眼下白衍可擔待不起。

  然而白衍與親信把幾名老者攙扶起來,但老者身後,數不盡的百姓,全都跪在地上,轟然一片全是如此,一眼望去,全是那些高奴城百姓跪在地上的身影。

  白衍看着這一幕,一臉錯愕。

  震撼。

  即便是白衍,這一刻都由衷感覺到震撼,他清楚的感覺到高奴城百姓,心中的那份感激。

  這一刻,白衍眼睛無比泛紅。

  “老先生,還請讓百姓們起來!”

  白衍對着幾名老者說道,隨後轉過身,對着所有百姓,緩緩輯禮。

  或許是那爲首的幾名老者也感覺到眼前的白將軍,不習慣這般,於是轉過頭,讓後面的人站起來。

  就在這幾名老者說話間,白衍也注意到,不遠處所有將士,連寇壯與珪,全都被那些起身的百姓,提着一個個不多的東西,給他們。

  所有將士都被高奴百姓的熱情,給驚嚇到,不管怎麼拒絕,都拒絕不了。

  東西很多,雖不貴重,但這等經歷,所有人都還是頭一遭。

  白衍這時候,也發現一些男子熱情的想要幫忙倒酒。

  見狀。

  白衍轉過頭,再次對着老者輯禮。

  “老先生,還請趕緊讓那些男子停手,諸位心意白衍心領,白衍更感激諸位平日之舉,但此番,是白衍與將士們前來祭祀,這酒,需要由白衍與將士們親自倒上!”

  白衍輕聲解釋道。

  眼下人實在太多,白衍清楚若是由自己說話,那些百姓一定以爲是客套推脫,故而白衍還需要通過眼前的幾名老者解釋清楚,再由這些老者去阻止那些人。

  唯有如此,那些百姓纔會相信!

  比起高奴百姓送來的東西,並不是很貴重,後面想辦法用另一種方式還給百姓便好,而一碼歸一碼,眼下來祭拜的是他與將士們,這酒自然也必須由他與將士們,親手倒上纔行。

  “好!老朽清楚將軍的意思!”

  “將軍寬心!”

  幾名老者聽到白衍的話,互相對視一眼,連忙點點頭。

  想到眼前的白將軍如今事務繁忙,時隔一年才能來到這裏祭拜,幾名老者都能體會到白衍的心意。

  “老朽去與他們說清楚!”

  一名老者主動說道,在白衍滿是感激的輯禮後,便轉身離去。

  就在那名老者穿上離開不到幾步,這時候高奴城守與城尉幾人,方纔氣喘吁吁的慢跑來到白衍面前。

  “高奴城守西門叔,拜見白將軍!”

  “城尉隗創,拜見白將軍!”

  西門叔二十八九歲左右,而隗創看模樣也差不多,眼下二人身穿官服,喘着粗氣,對着白衍輯禮。

  別看他們二人不隸屬於雁門郡,然而眼下對於面前的白衍,他們二人可都不敢有一絲怠慢。

  不提上郡郡尉胡進,是白氏白裕的生死之交,就是眼前的白衍,都與郡尉胡進的關係匪湥鼊e說郡守馮去疾,與白氏有聯姻。

  故而就是給他們十個膽子,他們都不敢在白衍面造次。

  還有。

  這可是高奴城!

  方纔騎馬趕來之時,他們睜着眼睛,親眼看到所有高奴百姓,對着跪拜。

  這一幕着實震撼到他們二人,他們也從未見過如此震撼的一幕。

  此刻他們二人的腦海裏,都還記得方纔那一幕,一眼望去,數不盡的高奴百姓對着墳土前的白衍跪下磕頭,如此民心下,他們感覺若是膽敢對白衍如何,不用白衍動手,高奴城的百姓估計就不會放過他們。

  即便他們二人是城守、城尉。

  平原上。

  白衍看着西門叔與隗創,緩緩輯禮。

  “白衍,見過二位!”

  白衍行完禮,起身看向周圍的百姓。

  “此番可是二位安排?”

  白衍說完,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西門叔與隗創。

  沿途之中他的確碰到不少高奴城的百姓,但若是百姓自己願意前來還好,就怕是眼前西門叔與隗創安排的。

  若真是安排的話,那大可不必,此前這數千將士的墓地,都是高奴城百姓幫忙除的草,換的木碑,眼下他不過是剛好路過,特地前來祭拜,根本沒必要再興師動校瑒诶郯傩铡�

  “白將軍,不是我們二人安排的!”

  “對,我們二人也是後面才得知將軍來此!是百姓聽聞將軍前來,故而紛紛前來恩人冢這裏!”

  西門叔、隗創拱手說道。

  此刻聽着白衍的話,見到白衍的目光,西門叔與隗創心中簡直是哭笑不得。

  對於白衍的到來,他們二人也是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還是因爲城內百姓的異動,他們二人調查後才清楚,原來是雁門郡尉白衍,前來高奴城這裏,祭拜陣亡的鐵騎將士。

  平野上。

  幾名老者看到白衍擔憂是城守命他們前來,滿是老皺的臉色,露出笑容。

  如今在高奴,他們百姓都清楚,這些墳土埋葬的人,都是他們高奴百姓的救命恩人,而其中最大的恩人,便是白將軍。

  故而何來城守讓他們前來一說。

  “不是便好,倒是白衍多想,還望二位海涵!”

  白衍聽到不是西門叔的命令,鬆口氣,對着西門叔輯禮道歉道。

  別看一件小事,但如今白衍的政敵很多,想要白衍死的人很多,白衍能接受那些人針對自己,但卻不想讓那些陰郑瑺砍兜礁吲@裏。

  這裏的將士已經安葬在此。

  寧多一問,不多一事!

  “白將軍憂慮百姓,實乃百姓之幸,怎會見怪!”

  西門叔連忙拱手回禮,不敢真的計較白衍的詢問。

  一旁的隗創也跟着輯禮。

  隨後在西門叔與隗創的陪同下,白衍這才知道,原來在他率領鐵騎將士離開後,高奴城的百姓,便把山脈下的這片無名土地,稱爲恩人冢。

  高奴城的百姓家家戶戶都立下一個規矩,凡高奴城百姓的後嗣,無論男女老少,世代都要口口相傳,告知後代,這片數千墓地從何而來,以及這些埋葬在這裏的將士,他們生前的事蹟!

  ……

  秦國咸陽。

  正當白衍護送荊軻趕往咸陽的時候,在咸陽城外,呂生也在乘坐馬車,回到咸陽城門。

  “停!”

  馬車內,呂生感受着馬車的搖晃,從馬車側邊的小窗見到即將抵達城門後,連忙讓馬伕停下。

  趕車的馬伕以及數名扈從,一臉疑惑,不明白眼前就是咸陽城門,爲何呂生突然要停下。

  就在這時候。

  呂生微微掀開車簾。

  “命一人去城內的酒樓看看,詢問一些消息!另一人去呂府,告知父親我已經回到咸陽!”

  呂生輕聲囑咐道,說完便放下車簾。

  隨行的扈從見狀,連忙讓兩個人先朝着城門走去。

  半個時辰後。

  一名扈從方纔回來,告訴呂生並未有官吏去酒樓調查。

  直至這時候,馬車內的呂生總算鬆口氣。

  沒有事情就好!

  呂生回想兩月前,突然得知自己的好友姜敬、竺哲,居然全都私通反伲鈭D趾η赝酢�

  當時聽到消息,差點沒被嚇得尿褲子。

  呂生第一反應便是好友姜敬與竺哲是被陷害的,畢竟在呂生眼中,姜敬與竺哲二人都是秦國侍郎,有身份有背景,更有地位與前途,這樣的兩個人,怎麼可能會背叛秦國。

  直到後面得知是反俟┏鰜淼摹�

  呂生纔不得不相信。

  而且通過花費諸多人脈與錢財疏通關係,呂生也打聽到,聽反僬f,起初連其他人都很意外,沒想到姜敬與竺哲居然那麼容易拉攏,而且姜敬與竺哲也只有一個要求。

  那便是一定要白衍死!

  無論如何,都希望能通過他們那些圖执虤①娜耍谥心渤莾葰⑺腊籽堋�

  對此呂生時至今日都想不通,好端端的,爲何姜敬與竺哲,非要白衍的性命,他們明明無冤無仇,何苦放着好端端的侍郎不做,居然去聯合那些十惡不赦的反伲瑲籽堋�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呂生心中一直都猜測,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纔會讓姜敬與竺哲勢要殺白衍,爲此寧願充當反俚膬葢�

  畢竟他們二人在離開咸陽前一晚,都還在一起飲酒,彼時他根本看不到姜敬與竺哲,對那白衍有何仇怨。

  不過眼下,姜敬與竺哲都已經被處斬,存在心中的疑惑,呂生也明白,畢生都不可能會知道。

  眼下只要他不被牽連就好,畢竟這可是刺殺嬴政的大罪。

  “入城,回府!”

  呂生穩定緊張的情緒後,吩咐馬伕繼續趕路。

  半個多時辰後。

  咸陽城的呂府之中,呂生終於回到家中,不過剛回到府中,就看到一個下人急匆匆的過來。

  “少掌櫃的,雁門送來消息,是甘君子託人送來!”

  下人來到呂生面前說道。

  呂生聽到下人的話,一臉疑惑的看着下人,甘泗?

  對於甘泗前往雁門的事情,呂生十分清楚,畢竟甘泗可是他的人,但眼下呂生不明白的是,甘泗爲何一到雁門便託人送消息給他,而且還是拖呂奇的人。

  想到這裏。

  呂生眉頭微皺,心中隱約有些憂慮。

  如今呂奇實力愈加強橫,錢財無數,人脈廣闊。

  反觀他。

  繼姜敬與竺哲死後,他的人脈損傷頗大,此前很多關係都是通過姜敬來聯繫,姜敬一死,那些關係便難以維護,如今甘泗可是他爲數不多,最予以厚望的人。

  否則此前他也不會在咸陽又是花錢,又是求父親施以援手,幫那甘泗走動關係。

  如今甘泗通過呂奇的人送信,這讓呂生有些擔憂,害怕從小一起長大的甘泗,會徹底倒向呂奇。

  想到正堂父親可能還在等着自己,但呂生又同樣好奇,甘泗爲何會通過呂奇的人送消息,還是如此着急,伴隨着心中絲絲擔憂。

  “好,我這便去!”

  最終,呂奇還是決定,先去看甘泗的信。

  畢竟這花費不了什麼時間,等看完再去見父親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