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荊軻看着秦武陽的模樣,雖然有些疑惑,卻也沒有多想,隨後便帶着秦武陽朝着燕國馬車走去。
在善無城門所有秦吏的注視下。
一行人數輛馬車,在浩浩蕩蕩的鐵騎,以及數十名燕卒的護送下,便啓程朝着西方行駛而去。
一路上。
由於是在北境雁門出發,而爲了能早日到達,那自然不可能南下,車隊最終順着太行山以北,雲中山脈以南的地方,前往上郡。
這條路若是從地圖上看,便是兩座巨大山脈隔着的走廊一般,直接通往上郡。
路雖然偏僻,比不上中原,然而卻是實打實的戰略要地。
因爲就在雲中山脈中,便有一條道路穿過山脈,直通北方草原,不管匈奴南下,還是中原的人想要北上,從雲中這條路走的話,必須要先經過那條路,才能走過雲中山脈。
至於埋伏之類的,根本不可能發生。
雲中山脈中所有關口都有秦軍駐紮,而雁門境內,雁門的士族勢力早已經被白衍誅殺殆盡。
雁門疆域過去,便是太原郡的邊域,隨後便進入上郡。
在上郡的郡尉,可是白衍熟識,胡進將軍!
別小看郡尉二字。
在秦國的官爵制度之中,郡尉是掌郡駐軍,直轄於朝廷,與郡守相抗禮,而在邊塞諸郡,每百里置都尉一人,都尉轄士史、尉史各二,掌邊塞衛戍,關隘之處置關都尉,均隸屬本郡郡尉。
一句‘均隸屬本郡郡尉’,便足矣讓人心神一震。
這句話背後,便是整整一郡,一方疆域中所有駐軍,隘口都尉以及麾下所有直隸部將,全都歸本郡郡尉調遣。
可以說不管是白衍,還是胡進,頃刻間便可調集兩郡所有兵馬。
“將軍,方纔那名叫荊軻的燕使,似乎……徐師小時候見過。”
趕路時,乘坐在馬車內的徐師,猶豫許久,最終還是對着白衍說道。
方纔在馬車上,徐師偷偷的在布簾後看着窗外,起初看着那燕使,徐師還有不覺得如何,但直到聽到其說名叫荊軻的時候。
徐師才感覺不對勁,記憶之中,她好像很小的時候,在徐府見過。
“你見過?”
白衍看着徐師,十分意外。
這點白衍沒有意料到,畢竟他沒想到,徐師居然見過荊軻。
“似乎見過,很小的時候,不過徐師也不記得,是不是他,太久了,小時候徐師記得,有三名年紀輕輕的男子前來徐氏求劍,一個叫做……好像是韓臣顏,另一個叫做高漸離,還有一個似乎就是叫做荊軻。”
徐師低頭沉思,輕聲說道。
時隔太久,她已經記不起是不是叫做荊軻。
在白衍的注視下,徐師告訴白衍,在她小時候還在徐氏,那時候她隱約記得有人前來徐氏求劍,其中一人便叫做荊軻。
之所以有印象,那是因爲那時候她還隱約記得,那三人之中,只有兩人求劍,不求劍的那人很溫柔,擅長擊築,而且還很好聽,她記憶深刻。
而且那時候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三個男子求劍不成,在徐氏留宿的那晚上,三人與她父親喝酒後,因爲其中一人即將回楚國,而三人哭起來。
“韓臣顏?楚人?”
白衍聽着徐師的話,眉頭微皺。
轉頭看向一旁,感受着馬車在路面上行駛,而微微顛簸搖晃。
莫非這個韓臣顏,便是荊軻要等的人?
在記憶之中,以及此前派人在燕國調查,都證明在離開前,荊軻除了享受燕丹給的名利地位,以及美人外,似乎一直都是在等一個好友。
莫非便是這個韓臣顏?
“那你認爲,荊軻可否會認出你?”
白衍看向徐師,那個韓臣顏日後可以派人去調查,眼下最重要的是。
荊軻能否認出眼前的徐師。
一旦認出來的話,那恐怕會有可能,會出現一些麻煩。
“將軍放心,若他真是徐師以前見過的那荊軻,眼下也認不出,彼時徐師年幼,況且徐師從小就被教誨,學毒之事絕不可外揚!”
徐師對着白衍搖搖頭,讓白衍放心。
方纔她也是聽到荊軻二字,才隱約想起,否則看這荊軻的模樣,她都不記得荊軻。
故而更別說荊軻能還能看出她。
“好!”
白衍聽到徐師的話,這纔在心中鬆口氣。
只要荊軻不知道徐師善毒,就沒有問題,看着徐師,白衍心中思索着,要不要提前讓徐師去咸陽。
第三百七十五章:陰館城
陰館城。
前往咸陽的第一日,由於馬車行駛速度比不上戰馬,故而在日落前,白衍便下令前往陰館城。
陰館城位於雁門以西,比較靠近雲中山脈的一個城邑。
因爲鐵騎提前通報,等馬車趕到陰館城時,城守與其他官員,早已經在城門等候。
陰館城的城守,名字叫做房翁,四十多歲,在陰館城頗有名望。
而城尉則是曾經見過的翼生,那個看不慣世間不公的子弟。
以前翼生無權無勢,處處被針對,在經歷調查掠賣一事之後,翼生立功,隨後便被調任到陰館城做城尉,管城內以及周遭鄉村之間的治安,有了實權。
馬車停下後。
白衍從馬車上下來,看着對輯禮的翼生與城守房翁,白衍連忙拱手回禮。
雖然職權比房翁大,但城守也是直隸秦國朝堂,由朝堂任免。
房翁身爲城守,能親自前來城門迎接,已經給足白衍臉面。
“房翁,拜見郡尉!”
“翼生,拜見郡尉!”
房翁說話間,翼生也看向白衍。
一別數月,再次相見,沒有誰比翼生更是感慨,看着如今雁門郡再次煥發勃然生機,翼生不僅爲自己慶幸沒有看錯人,更爲雁門百姓而慶幸。
只有親身經歷過雁門的遭遇,才清楚雁門能有如今場景,到底有多可貴。
“白衍,見過二位!”
白衍說話間,也隱約聽到身後不遠處的馬車,傳來動靜。
禮畢後,白衍回頭看向後面燕國馬車旁,方纔走下馬車的荊軻等人。
轉過頭看向房屋。
“此番還勞煩房城守命人安頓燕使!”
白衍對着房翁拱手說道。
雖然白衍清楚荊軻此行的目的是刺殺嬴政,但還是繞不開那個前提。
荊軻在未曾行動之前,依舊是燕國使臣,而是還是帶着督亢地圖與樊於期首級的燕使。
對於秦國來說,荊軻不僅是上賓,要以禮相待,也是要給天下人看,他人以崭扒兀囟ú粫÷齺硎埂�
“郡尉不必擔心,翁,已經在城內備好留宿之地!”
房翁對着白衍抬手輯禮。
白衍與房翁說話間,這時候荊軻等人也順着馬車,從後面緩緩上前。
在白衍的介紹下,房翁逐一與荊軻、秦武陽輯禮。
見到房翁,不管是荊軻,亦或者秦武陽,都不認識,心中也並未太過重視,故而緩緩抬起手,簡單的抬手還禮。
陰館城內。
一行人跟着房翁來到一座規模很大的府邸。
一路上,房翁與翼生都走在白衍身邊,一邊帶路,一邊把陰館城如今的情況,告知白衍。
身穿燕國官服的荊軻,與秦武陽跟在後面,一邊聽着,一邊面露感慨。
雖說不知道他與秦武陽,在武藝方面,與白衍比試起來誰更厲害,但在文治方面,他與秦武陽皆不及年紀輕輕的白衍。
從經歷天災人禍,民不聊生,人亦相食的慘景,再到如今百姓休養生息。
從代地經過的荊軻,是親眼看到其他地方與雁門的差距。
片刻後。
荊軻與秦武陽被帶到兩個緊靠的房間。
看着白衍一行人離去,秦武陽打量了一下房間後,便來到荊軻的房間。
“荊卿!”
秦武陽進入房間後,對着荊軻輯禮。
在燕國,公子丹一直尊奉荊軻爲上卿,故而在地位上,雖說秦武陽是燕國大將秦開之孫,但還是比不得荊軻,更別說此行以荊軻爲首。
“何事?”
荊軻看着秦武陽悶悶不樂的模樣,忍不住好奇的笑問道。
在荊軻的注視下,秦武陽故意提及早上在善無城時,見到白衍帶着美妾一同趕路的事情。
“白衍帶着美妾?”
荊軻有些詫異,他倒是沒有注意到。
而後面聽着聽着,看着秦武陽那躲閃的眼神,荊軻立刻便知道,秦武陽是太過乏悶,想去找樂子。
但眼下,荊軻擔憂好勝心強的秦武陽離開,萬一生出什麼事端。
“不管那白衍如何,此行吾等還是想辦法,找個機會,試一試那白衍的身手。”
荊軻故意岔開話題說道。
一路上荊軻也想過很多,其中最擔心的,便是不清楚那白衍的武藝,也不知道日後在秦國咸陽的王宮內,秦武陽去刺殺嬴政時,他能不能順利殺死白衍。
“好!”
秦武陽聽到荊軻的話,點點頭。
看着荊軻,秦武陽沒有得逞,自然清楚荊軻是故意岔開話題。
秦武陽心裏也有些不舒服。
此前在燕國的時候,太子丹不僅把荊軻奉爲上卿,而且每天都會去問候,供給荊軻山珍海味,豐盛的宴席,備辦奇珍異寶,不時進獻車馬和美人任由荊軻隨心所欲。
這些在路上他問過荊軻,荊軻也直言不諱的承認的確如此。
如今荊軻自然是什麼都不想。
不過好在荊軻說的提議,也讓秦武陽心中隱約燃起好勝之心。
一想起那白衍,秦武陽也渴望看着白衍敗在他面前,承認不如他。
……
深夜。
陰館城內的一個府邸書房外,白衍在夜色下,站在走廊中,身後的書房還傳來燭光。
片刻後。
一個身影從遠處緩緩走來。
“郡尉找我?”
翼生輕步來到白衍身旁,對着白衍輯禮。
白衍側頭看向翼生。
上一篇:篡清:我初恋是慈禧
下一篇:长生:从气运词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