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在一名鐵騎將士的帶領下。
三人很快來到府邸之中,隨後來到一個房間內。
猗坊看着手中的這根寫有名字的竹簡,不知道白衍爲何讓他們三人帶過來,看着眼前的書房,三人本以爲白衍會在裏面。
然而接下來,在鐵騎將士打開房間大門後,映入眼簾的一幕讓三人楞在原地,眼神怔怔的看着裏面。
在房間之中,燭火點亮,一排排刻有名字的牌位赫然豎立其中,大大小小數十個牌位在燭光下清晰可見。
在鐵騎將士的帶領下。
三人緩緩來到房間之中,目光看着上面一個個牌位。
“大夫瞿琒,於浮戲山下,襲韓營而戰亡!死前被砍五刀。”
“大夫歷亳,於上郡高奴,抵禦匈奴大軍而戰亡,死前被砍七刀。”
“簪嫋凌咎,於上郡高奴,抵禦匈奴大軍而戰亡,死前被砍六刀。”
“公乘嵇屈,於上郡高奴,抵禦匈奴大軍而戰亡,死前被砍十三刀。”
……
猗坊、虞和、惠普三人目光看着一個個牌位,看着上面的名字,看着死因,眼神怔怔的,滿是不可置信。
這些。
居然都是戰死的將領牌位。
白衍居然把所有陣亡的將領碑位,全都供奉起來。
這一刻看着這一幕,唯有當過將軍的三人,才能體會到,到底有多不可思議,而白衍這份做法背後,到底代表着什麼。
這是當初李牧將軍,甚至所有人,都沒有做過的事情。
隨軍戎馬一生,爲將軍血戰沙場,恐怕沒有什麼,對於三人來說,沒什麼能比看到眼前這一幕,更震撼的。
而這時候,不僅是惠普與虞和,就是猗坊,也突然想起自己手中的竹簡。
那上面,也寫着一個陣亡將士的名字!
伴隨着這個念頭,就在猗坊、惠普、虞和的目光下,鐵騎將士轉身。
“將軍有令,給我吧!”
鐵騎將士輕聲說道。
一句話,頃刻間便讓猗坊三人心頭一震。
本能的把竹簡交給那名鐵騎將士,就在猗坊的目光下,那名將士雙手接過那根竹簡後,來到一旁的木架上,取出一卷竹簡,隨後把竹簡一同與竹簡內的其他竹簡綁在一起,形成一卷竹簡。
做完這一切,那名將士便把竹簡放在木架上。
這一幕。
簡簡單單的一個舉動,卻頃刻間,讓猗坊紅了眼睛,這名魁梧的男子,眼中甚至浮現淚水。
誰都清楚這個舉動背後,代表這什麼。
方纔那句將軍有令,更是不斷迴盪在猗坊三人的腦海中。
猗坊轉頭看向面前這一塊塊可有名字的牌位。
士爲知己者死!
或許這句話,不僅僅浮現在猗坊心中,一旁的虞和、惠普,也是雙眼泛紅。
想到此前那些受傷的將士,已經被送去鐵騎大營,與鐵騎將士受到一同的待遇,由白衍出錢治療,那陣亡將士的家屬,也得到鐵騎送來的錢財。
三人心中都清楚的記得,從一開始白衍做的一件件事情。
不僅是他們三人,就是所有將士都看在眼裏。
更別說,此前白衍因爲幫助他們這些趙人、他們這些降卒,差點在回雁門的路上被刺殺。
如今他們有恩情沒地方還,有力氣沒地方發,這一刻來到這裏,看着眼前的一幕幕,他們三人心中都已經不再想在回去勞作,而是想去戰場。
殺敵!
爲白衍殺敵!
只要不屠趙人,白衍讓他們殺誰,他們就殺誰!
第三百六十六章:抵達臨淄
郡守府邸大門處,甘泗急匆匆的從府邸內走出,顧不上其他人的眼神。
“大人!”
一直在府邸外等候的馬伕,見到甘泗心急火燎的模樣,有些疑惑。
然而甘泗哪裏還有空閒理會馬伕。
“回驛站!”
甘泗說話間,直接從馬伕身邊走過,上了馬車。
馬伕見狀,清楚甘泗應該是有急事,於是不敢耽擱,等甘泗坐好之後,揮舞繩索驅趕馬兒。
伴隨着馬車緩緩朝着驛站行駛,此刻坐在馬車內的甘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心急如焚。
“白衍,他居然是白衍!”
甘泗半喜半憂,口乾舌燥的嘀咕道。
方纔在郡守府邸內,甘泗眼睜睜看着白衍離開,隨後就一直在涼亭陪坐。
楊老偶爾也會和他交談,但出生士族,從小接觸形形色色的人,甘泗哪裏看不出,楊老與他說話不過是看在呂嘉以及他是官吏的顏面上,方纔詢問幾句。
否則像楊老這般久經沙場,位高權重的秦國老臣,根本不必理會他。
也是如此,甘泗方纔也一直着急的尋找機會離開。
甘泗深知,如今對於他來說,比起楊老,抓住白衍這個人脈纔是重中之重。
只要白衍願意幫他,日後在雁門,他就有機會再往上爬。
片刻後。
馬車抵達驛站,甘泗來不及等待馬車停穩,直接走下馬車,隨後回到舍房內拿出筆墨。
思索再三,甘泗最終還是決定,給呂生送去書信。
比起眼下靠向呂奇,甘泗還是決定試一試呂生。
因爲甘泗清楚呂奇的心性,當初呂奇落魄時,甘泗沒有親近,如今呂奇已經起來,他就算與呂奇相交,無論如何呂奇對他信任也遠不如呂生。
所以呂奇是無奈之選,呂生纔是最好的結果。
足足半個時辰。
寫完書信後,看着手中的竹簡,甘泗這才滿意的起身,走出小舍後再次乘坐馬車,讓馬伕去呂氏的那個酒樓,由那酒樓的人送信去咸陽。
呂氏酒樓。
甘泗從馬車上走下來,來到酒樓門口,拿出印章向酒樓小廝稟明身份,讓小廝帶他去見掌櫃。
小廝看到甘泗居然是善無城丞,臉色突變,連忙栈陶恐的邀請甘泗進去。
酒樓之中。
甘泗跟着小廝走着,沒有去二樓三樓,不過看着四周一個個美人,甘泗心中還是忍不住冒出一絲火熱,望着那些女子的面容,甘泗不得不感嘆。
呂氏的酒樓不管在哪裏都是一絕,不僅酒甜,人更美。
好在眼下知道正事要緊,甘泗按耐心中的嚮往,只能等日後有機會再來這酒樓好好享樂。
來到酒樓後門。
甘泗尚未見到酒樓掌櫃,便聽到一個女子悽慘的哭聲。
“打!給我打一頓!不打不長記性!”
跟着小廝順着聲音走去,從小巷子來到一個小苑,甘泗進去後就看到一個男子怒氣衝衝的指着地上一個悽慘的女子罵道。
那名男子顯然就是酒樓掌櫃,而小苑內還有不少手持粗繩的男子,以及不少女子三三兩兩的看着。
“掌櫃,這人是甘泗城丞!說是與呂生君子熟識。”
小廝看了那女子一眼,隨後來到掌櫃身旁說道。
對於幾步外,那被打得瑟瑟發抖的女子,小廝也認識,是一個剛來的,叫做岑晴。
“城丞,甘泗?”
男掌櫃被驚擾之時眉頭瞬間微皺,不過聽到小廝的話後,聽到是城丞,於是連忙轉身。
男掌櫃的打量甘泗一眼,連忙拱手輯禮,原本怒氣的臉頰瞬間換成一副笑臉,這變臉的速度讓人瞠目結舌。
“大人認識我們呂氏呂生君子?”
掌櫃小心翼翼的問道。
說話間,掌櫃的也很好奇,這城丞爲何要來這裏找他。
若這城丞當真與呂生相識,那應當清楚,眼下這酒樓,並非呂生的,而是呂奇的。
“吾乃甘氏子弟,與呂生乃是多年好友,眼下前來善無赴任,有封書信還勞煩掌櫃命人送去咸陽。”
甘泗對着掌櫃輯禮道,謙謙有禮的模樣,讓掌櫃的一眼就看出,甘泗的話大概沒有假。
而說話間,甘泗也從官吏服的袖袋之中,拿出一卷竹簡,交給掌櫃。
掌櫃雙手接過。
不過就在交出竹簡之時,甘泗卻伸手蓋在掌櫃的手上。
“掌櫃,這封書信十分重要,還請儘快安排人送去咸陽,呂生與呂奇雖有不合,卻終歸是親兄弟,這封書信掌櫃若是不放心,大可複寫給呂奇,但切莫泄露出去,否則此事,日後呂生絕不會罷休。”
甘泗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掌櫃,輕聲囑咐道。
說完後。
甘泗方纔收回手。
該交代的已經交代,剩下的甘泗就要看掌櫃怎麼做。
如今甘泗也顧及不了那麼多,當務之急便是早日送書信去咸陽,越快越好。
只要這掌櫃不把書信送去潁川,那不需要多少時日,呂生便能收到書信,儘快趕來雁門。
至於呂奇知道……
甘泗已經不管那麼多,反正呂奇已經從白衍那裏得到那麼大的好處,甚至如今的地位,都與白衍的幫助息息相關。
“大人放心!”
掌櫃看到甘泗的眼神,身爲酒樓掌櫃,自然不可能聽不出甘泗的意思,僅僅思索一瞬間,便已經做出決定。
不背叛呂奇,但也不會無緣無故去得罪呂生。
“有勞!”
甘泗聽到掌櫃的話,抬手輯禮道,隨後便告辭離開。
小苑內,掌櫃看着甘泗離去的背影,轉過頭,看向幾步外的那岑晴。
“打!下次再敢惹賓客生怒,打斷雙腿丟去街上!”
掌櫃說完,便轉身離開。
其他男子聞言,拿起如同荊棘一般的粗繩,對着倒在地上的岑晴打去。
頓時岑晴那滿是淚水的臉色,一臉痛苦的喊起來。
此刻岑晴眼中滿是絕望,她多想回家!
善無城。
郡尉府邸之中,甘泗上門拜訪時,等府邸僕人帶到正堂,就看到呂遊與諸多士族子弟,早已經醉得朦朦朧朧。
“甘泗來了!”
呂遊一臉通紅,看到甘泗笑吟吟的起身,不過跌跌撞撞的又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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