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伴隨着劇痛與掙扎,不消一會,兩名秦吏的雙腿,便揣着地面幾下,緩緩癱軟下來,直至沒有動靜。
撲~!
兩具屍體倒地的聲音,讓另外一名秦吏回過神,此刻這名秦吏臉色滿是蒼白,望着眼前城門外,密密麻麻的鐵騎身影,滿是驚恐,不斷後退。
然而聽到動靜後,秦吏轉頭看到另外兩人,已經變成屍體,睜着眼睛沒了生息,更是害怕得尿了出來。
直到這時候。
這名秦吏才回過神,清楚要麼是城守已經背叛那些士族,要麼就是事發,已經被殺死。
“大大……大人!”
秦吏滿是驚恐的看着懷。
懷看着這名秦吏,嘴角上揚,緩緩來到這名秦吏面前。
第三百四十五章:殺戮夜
冬季少雨,然而若是有雨水到來,那要遠比秋季持續得久。
細雨伴隨着絲許小雪,伴隨着寒風在天空傾斜飄落,中牟城內少能見到人影,就是士族權貴人家,都不會在這種天氣,逼着侍女奴僕出門。
畢竟奴僕侍女可穿不起毛皮披風,若是不小心淋溼了身,那少不得要重病一場。
奴僕婢女雖是買來的,但那也要錢財不是。
一個小巷子內。
十來名身着斗笠的男子,手持利劍,牽着兩輛馬車,緩緩來到一個府邸門前。
片刻後,伴隨着府邸奴僕去通報。
莫約半個時辰。
府邸大門內,便有幾個年輕男子的身影,緩緩走出,在侍女撐傘之下,緩緩坐上馬車。
“此去一路小心!”
主遜在侍女撐傘下,來到馬車旁止步,望向四周一眼後,看着田濉等人。
此行主遜並沒有跟着田濉等人一同坐上馬車。
“放心!”
屍堰聽到主遜的話,自然知曉主遜是擔心吳高會與田濉起衝突,於是輕聲安慰道。
一旁的陳盱此刻倒是顯得沒心沒肺的,並不關心這些,此刻陳盱滿是好奇的打量那些身穿斗笠的男子。
見到田濉與主遜輯禮告辭後上馬車,連忙跟在後面。
“田濉,這些都是齊技擊?”
陳盱後腳剛上馬車,便轉頭看向田濉,滿臉好奇。
田濉看着好友陳盱。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別廢那力氣,這些人的劍術,都各有所長,尋常三五士卒,根本不能傷其分毫!”
田濉說道,沒好氣的看向好友陳盱。
說起來陳盱屬於那種話不着調的人,明明從小就有着一個領兵沙場,成爲天下名將的夢想,卻在成人後,怕疼而選擇從文,還美曰其名齊國無戰事,入伍實屬浪費自身才學,把一切問題推到齊王身上,似乎只要齊王有爭霸天下的雄心,他便立刻入伍似的。
“比起那秦銳士如何?”
陳盱咧嘴笑着問道,眼裏滿是好奇。
田濉見狀,搖了搖頭。
“戰場上,秦銳士強,戰場外,齊技擊強。”
田濉說道。
身爲齊技擊的主將,田濉並沒有直言齊技擊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恰恰相反。
正是因爲是齊技擊的主將,田濉比絕大多數人更清楚,論作戰,齊技擊雖是齊國天下聞名的精銳之師,但卻只能勝一般敵軍,若是在戰場上,遇到類似趙邊騎、魏武卒或者秦銳士那般,精通沙場作戰的精銳之師,齊技擊還是有所不及。
甚至若是正面交鋒,齊技擊遇到那在秦地高奴以死戰而揚名的白氏鐵騎,在白氏鐵騎那種悍勇衝鋒,不畏死的作戰方式下,齊技擊很難抵禦住其攻勢。
不過這並不表示齊技擊不強。
齊技擊比不上趙邊騎與秦銳士的地方,是正面戰場。
然而在戰場之外的地方,例如在中牟城內暗殺、潛伏之類的事情,趙邊騎、秦銳士、魏武卒,三者皆比不上齊技擊,即使是如今兇名最盛的白氏鐵騎,也難以企及。
齊國。
能有過人之技,方能入選齊技擊。
並非趙邊騎、秦銳士、魏武卒那般,只要魁梧壯碩,只要敢衝鋒殺敵之人。
“唉~!可惜了,若是如此,那當真可惜秦將白衍不在中牟城。”
陳盱聽着田濉的話,伸手掀開馬車的小木窗,看着外面的斗笠男子,滿是遺憾的說道。
若如田濉所言,在中牟城內這種複雜的地勢,不管是護送嬴政的咸陽守軍,還是那白氏鐵騎,都會被那些房屋街道限制,根本抵擋不住齊技擊突擊刺殺。
那秦將白衍此時在中牟城,那該多好,當真便只有死路一條。
也不知道下次,還有沒有那麼好的機會。
小巷內。
伴隨着一行人全都坐上馬車,在主遜的注視下,一行人護送着兩輛馬車,開始緩緩朝着城門行駛而去。
在後面的那輛馬車之中,白衍、吳高、屍堰三人坐在裏面。
白衍與吳高的關係好,而屍堰則是來盯住吳高的,畢竟現在最衝動的,是吳高,只要吳高能剋制住,就不會出事。
“吳高兄,還望以大局爲重,此行切莫多生事端!”
屍堰感受着馬車的搖晃,對着吳高說道。
滎陽坐擁濁河,地位位置註定商貿極其繁榮,而從祖父屍埕開始,屍氏與吳氏,便來往密切,屍堰也是從小,就與吳高是好友。
也是如此,作爲從小便認識,長大後也時常走動的關係,屍堰太瞭解吳高,從今日一早,吳高默不作聲,一言不語的模樣,屍堰就斷定,昨晚很可能吳高已經安排人,提前去邯鄲。
“我知道!”
吳高聽到屍堰的話,應道,隨後便沒有過多言語。
見狀。
屍堰清楚吳高口是心非,於是只能把目光看向吳高身旁的徐子霄。
屍堰十分清楚,吳高之所以如此怒火滔天,起源便是因爲徐子霄,若非那人刺殺徐子霄,吳高也不會不顧田濉的身份、背景,昨晚差點與田濉翻臉。
“子霄!屍堰清楚徐氏雖不想參與天下紛爭之中,然,子霄應當清楚,嬴政不死,天下不寧,徐氏也難以獨善其身!還望……”
屍堰對着白衍,抬起雙手,說完後認真的輯禮道:“勸勸吳高兄!”
吳高聽到屍堰的話,轉頭看向一邊。
白衍看到屍堰的模樣,也抬手回禮。
“屍君子放心,此行不僅是吳高兄,就是子霄,亦不會尋私仇,而忘大意,畢竟比起子霄私仇,子霄更急迫的是,除掉郭開。”
白衍回禮之後,輕聲說道。
說完後。
白衍看着方纔安心的屍堰,隨後目光看向吳高。
見到吳高看向一旁,白衍只能伸手,輕輕碰了碰吳高。
“我今日也沒吩咐扈從去邯鄲!”
吳高轉頭見到白衍的目光,說道。
今日一早,府邸內的人,不管主老還是其他士族,甚至是陳盱、主遜,都讓他與徐子霄,不用帶人去。
吳高又不蠢,哪裏看不出,所有人都在擔心,他與徐子霄去扈從去邯鄲後,一解毒便立刻下令讓扈從動手。
“那昨晚呢?”
屍堰聽到吳高的話,問道。
屍堰不說還好,一說起來,吳高立刻瞪起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屍堰,意思就是你站在那一邊,和誰關係更親一點。
“我就知道!”
屍堰看到吳高的模樣,清楚吳高是真的火了,於是搖了搖頭,無奈的嘀咕一句。
方纔吳高的舉動,無疑是讓屍堰證實方纔的猜想,吳高的確在昨晚酒宴後,就已經命人於今日一早,提前去邯鄲。
“子霄放心,此行到邯鄲城,那郭開,便由吾等動手!”
屍堰看向白衍。
白衍點點頭,作爲不帶人去邯鄲,除掉郭開的事情,自然落在田濉、陳盱以及屍堰身上。
而且田濉在昨晚,直言日後徐夫人有大用,還望目前不要動徐夫人,作爲交換,除掉郭開的事情,便交給他田濉。
伴隨着吵吵鬧鬧。
馬車很快就來到城門,幾名身穿官吏服飾的秦吏,正在城門盤查,白衍一行人的馬車,也被秦吏攔下。
白衍這時候伸手,掀開一旁的木窗,看向窗外。
當看到城門那些秦吏後,白衍目光注意到,那些幾名秦吏服飾內,裏面都穿着厚實的衣物,而且款式都一樣。
見狀,白衍嘴角隱晦的微微上揚。
沒有誰能比白衍更清楚,這些看守城門的秦吏,身體內的衣物,是從哪裏來的。
放下木窗。
白衍沒有再看那些秦吏,而是閉上眼睛。
很快,在馬伕出示通行令之後,馬車便緩緩跟着前面那輛馬車,一同朝着城外走去。
而由於落雨的原因,在離開中牟城之後,白衍一行人並沒有走多遠,沒有連夜趕往安陽,而是在落日前,進入防陵城。
抵達防陵城時,原本白衍以爲,馬車應該會直接去小舍。
沒想到方纔進入防陵城,馬車便直接行駛到一處府邸,而且這處府邸的規模,並不比中牟城,白衍、田濉等人住着的府邸小。
“這主遜當真是家大業大!”
感覺雨小很多,陳尋走下馬車後,看着府邸感慨一句,隨後轉過身,叫來一名隨從。
“你們去打探一下!”
陳盱開口說道。
白衍聽見後,有些意外的看向陳盱,沒想到陳盱看似爲人滑潤,不曾想是如此謹慎之人,這才方到防陵城,便命人去打探消息。
有如此警惕之心,這樣的人,日後無論怎樣,都會活得十分滋潤,並且足以讓人信任、放心。
想到這裏。
白衍心中感慨,到底是世家子弟,比起普通人家的少年,思維就是不一樣。
正當白衍思索之際。
“去問問府邸內的僕人,這防陵城內可有幾處酒樓,哪個酒樓內的女子模樣好看,酒水上佳,快去!”
陳盱囑咐道。
說完,便讓隨從趕緊去府邸內問問。
“咳咳~!”
白衍一邊咳嗽,一邊滿是意外的看向陳盱。
“嘿嘿嘿,閒來無事,今晚就不談正事,一路勞累,一起去酒樓消遣消遣,我出錢!”
陳盱見到白衍望過來的目光,笑眯眯的說道。
陳盱不知道白衍心裏所想,在陳盱眼裏,世間有那個男子,不喜歡在外面逛酒樓的,即使是田濉,都不例外。
別看田濉爲人正經,做事牢靠,地位高貴,但不在大營時,回到臨淄的田濉,去酒樓的次數那叫一個頻繁。
雖然大家都出生顯貴士族,從小衣食無憂,對於女子,身邊更是不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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