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這時候,身邊突然傳來聲音,白映雪方纔回過神,隨後便看到白衍,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身旁。
“等會按照習俗,子原,你便上前把禮數交給馮劫將軍。”
白衍把手中的竹簡,交給白平。
上面的禮數下人已經全部覈對過一遍,沒有問題,等會只需要交給馮劫即可。
“好!”
白平點點頭,臉頰上滿是緊張。
看着身旁的馮府,此刻在白平眼裏,若非白衍在,他還真的有些怯場。
畢竟這可是大名鼎鼎的馮氏,不管是身爲郡守的馮老,還是經歷沙場的馮將軍,甚至是其他馮氏族人,全都是有身份,有地位,有能力。
他僅僅只有一個白氏子弟的身份,還真擔心會被人輕視。
幸好有白衍在,白衍亦是將爵,也是代表白氏之人。
“走!”
白衍看着白平緊張的模樣,忍不住浮現一絲笑意。
而一旁的白君竹,都差點忍不住。
不過看着眼前的馮府,看着馮府大門前的那些僕人,正當白衍準備進入馮氏府邸的時候,突然遠處傳來騷亂。
“將軍!”
“將軍!!!”
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聲音白衍很熟悉。
白衍轉頭看去,隨後就看到溪滿臉恐慌,一臉急切的看着他。
第三百二十三章:接親,扶蘇到來
“張黶父子?”
馮府外,白衍聽到溪的話,眉頭緊皺。
白衍沒想到,溪在咸陽城內,居然會碰見張氏父子,張黶、張說二人。
溪是暴氏身旁的婢女,對於五世相韓的張氏族人,自然見過許多次,張氏之人不會留意一個婢女,但溪可是記住張氏族人的面孔。
故而今日在城內之時,無意間看到一輛馬車的小窗,裏面張說在觀望咸陽,溪又驚又俱,連忙偷偷跟上去,最終在相府不遠處,見到張黶、張說父子二人走下馬車。
“等會我會命人送夫人前去雁門,溪,你先回去保護夫人!”
白衍對着溪說道。
瞭解事情經過,在得知張黶、張說父子是去相府,見昌平君羋啓,眼下白衍也沒有把握昌平君知不知曉暴氏的事情。
整個咸陽城,唯有姚賈曾經見過暴氏,但白衍絕對不會用暴氏的安危,去賭姚賈的品性,即便姚賈是道德至高的聖人。
在白衍心裏,暴氏的安危,從來不是一個賭注。
更何況溪曾經說過,那日她見到那姚賈看向夫人的眼神,恨不得把夫人佔爲己有,那貪婪的目光,在姚賈位高權重的情況下,讓人害怕。
想到張氏父子剛到咸陽,尚未見過溪。
此時只要暴氏離開咸陽,去到雁門便可安然無恙,之後的事情,白衍便不擔心。
即便是日後事情暴露出去。
“好,將軍!溪這便回去!”
溪聽到白衍的話,連忙點頭。
不遠處。
白平等人看着白衍,滿是疑惑,當看到白衍囑咐那名女子什麼後,那名女子不斷點頭,隨後白衍又把信物交給兩名布衣將士,讓其護送那女子離開。
瞧見白衍回來,白平想了想,還是上前。
“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白平看着白衍詢問道。
今日是他的大喜之日,哪怕有半點風吹草動,都會忍不住緊張起來。
“沒事!”
白衍沒有把張氏父子的事情,告訴白平。
這牽扯到暴氏。
溪之所以親自匆匆前來,就是擔心暴氏與張氏的事情,會被其他人知曉。
想到暴氏如今在咸陽城,隨時都會有危險,白衍的心情有些陰鬱,若當初確定那芮爲不敢報官,芮爲送來的幾把劍,就應當留兩把給張氏父子。
不過這個念頭眨眼間,便消失在白衍的腦海中。
白衍深知不管張氏父子與相府之中的昌平君,是否有關係,但如今張氏父子的的確確是來咸陽,去到相府拜訪昌平君。
若張氏父子死在秦國。
昌平君就算是爲了名聲,都會下令徹查到底。
而以楚系在秦國的官員數量,以及楚系的人脈,到時候就會因小失大,引來數不盡的麻煩。
甚至不管暴氏的事情,亦或者殺人的事情,彼時都會放到嬴政面前,被楚系抓着不放。
“先迎親!”
白衍看着白平,輕聲說道。
隨後率先朝着馮府走去,暴氏如今還安全,眼下當務之急是白氏與馮氏的聯姻。
方纔該交代的白衍已經交代溪,並且讓溪轉告暴氏。
馮府內。
因爲馮氏與白氏聯姻,此刻府邸內,也有很多其他士族的人。
在侍女的帶領下,白衍很快帶着白平、白君竹、白映雪,在馮府的院子中,見到馮府之主馮劫。
此前白衍與馮劫當初在趙地,一起在閼與領兵、商議,經常相處,更是在井陘一戰之中,二人一起上陣殺敵,故而二人眼下相見,彼此都沒有任何陌生。
二在戰場上的相處,以及經歷,這種關係要遠遠超出一般在酒肉之宴認識的人。
在所有賓客的注視下。
白衍與馮劫,十分親切的互相輯禮。
不過與當初在趙地不同,此刻白衍見到馮劫,就要改口稱其爲世伯。
而馮劫也不再稱呼白衍爲將,取而代之的則是世侄。
輯禮之後。
馮劫看着白衍,雖說心裏有些可惜,沒能把女兒嫁給白衍。
但這念頭也僅僅是一瞬間,很快便一閃而逝。
比起年紀輕輕,領兵才能卓絕的白衍,或許女兒嫁給資質更平庸的白平,反而是一件好事。
隨後。
在白衍與馮劫的注視下,白平上前,雙手捧着竹簡,呈送給馮劫。
馮劫拿過竹簡後,緩緩打開。
一旁的白衍見狀,知曉這不過是走個過場。
禮數早已經在當初談及婚親之時談好,不管白氏還是馮氏,其實都並不在意禮金,給多也不過是顏面而已。
前兩日白裕的府邸,那時候白伯、白巖、白裕都在,所有事情都已經商議清楚。
今日過來只是接親而已。
若非擔心有士族搗亂,甚至都不需要白衍過來。
果然。
在白衍的注視下,馮劫不過簡單看兩三眼,就點點頭,收起竹簡。
從這時候開始,意味着日後馮劫便是白平的丈人,日後馮劫以及馮氏家族,都會在背後栽培白平,成爲白平的依靠。
想到這裏。
白衍轉頭看向一臉喜色,再次的對着馮劫輯禮的白平。
對於白平,白衍也是有一些瞭解,爲人來說心性不壞,但才能來說,算不得上佳。
不過白衍深知,哪怕白平的纔能有些平庸,但日後只要白氏與馮氏存在,白平的成就就不會低,在政途上,只要資歷足夠,亞卿甚至是正卿,也未嘗沒有可能。
這也不得不讓人感嘆,這世道當真出生之時,便決定很多很多。
一般的普通士族或者沒落士族,究其一生,若無大才,根本沒機會走得多高,甚至能成爲一個小官吏混口飯喫,已經算是不錯。
然而對於名門望族來說,即使子弟沒有什麼過人的才華,但往往通過聯姻,大多都能保證日後的地位,絕對不會低。
即使是同僚,即使地位相同,在世人眼裏都還會講究個背景。
這還是那普通士族與名門望族的差距。
若是耕民。
那幾乎沒有可能,除非像他這般,蒙上天眷顧。
這點白衍十分清楚,像他這樣的,估計這天地荒老,海枯石爛,世間都絕不會有第二個。
更別說,能走到這地步,不管是自身,還是遇到瑾公等人,甚至是鄒興、白裕,這些人缺一不可。
若當初鄒興不是爲了報仇,不把祕密告訴他,他雖然來到秦國,但絕對不會去到白氏,便沒有後面的事情。
馮府大院內。
伴隨着馮劫點頭,吩咐侍女什麼後,侍女連忙上前,來到白君竹、白映雪面前說些什麼,隨後領着白君竹、白映雪離去。
“白氏雙美,名動咸陽,不愧其名啊!”
馮劫看着白君竹、白映雪的背影,轉頭對着白衍說道。
隨後馮劫轉頭看向遠處那些前來恭賀的士族中,負責接待的馮毋擇二子,望見那兩少年患得患失,一臉失落的模樣,馮劫前兩日還在勸慰,如今看來,倒是能理解爲何如此。
即使不提背後的白氏背景,方纔那兩名少女的姿色,就足以讓人傾迷。
“馮伯謬讚!”
白衍聽到馮劫的話,從思索之中回過神。
因爲白君竹不在這裏,只能代替白君竹拱手謙虛道。
一旁白平聽到白衍的話,表情浮現一絲古怪。
隨後忍不住看向白衍。
白平可是清楚,在其他人眼裏,白君竹是白衍的族人,但實際上,白君竹可是白衍的未婚妻。
就在這時候。
遠處傳來動靜,腥寺劼曂ィ憧吹皆诎拙瘛子逞┮约耙幻缷D的陪同下,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便緩緩出現在腥说囊暰�中。
白衍望着遠處那個一身紅衣的女子,有些驚訝,沒想到牛高馬大的馮劫,女兒居然如此亭亭玉立,與身旁的美婦神似五六。
看來比起馮劫,那女子應該是繼承那婦人的更多。
對於那美婦。
白衍昨晚聽白伯等人提過。
對於馮劫的正妻冉棱,白衍並不驚訝馮劫能娶到如此美豔的妻子,就像他,如今在擁有身份地位後,不提其他士族送來的女子,就是又參與滅國之戰,都能碰到暴氏這樣的美人。
就連白氏,也同樣是在他擁有地位、能力後,想着把白君竹許配給他。
身爲秦國將軍的馮劫,有馮氏背景,自然也不例外。
馮府內。
白平見到自己的妻子模樣後,臉上的笑意更甚,那裂開的嘴角根本合不攏。
等穿着紅衣的馮卉上前後,白平與馮卉,互相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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