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333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羋啓輕聲喝道,隨後起身放下竹簡,帶着羋沼朝着書房外走去。

  片刻後。

  相府的院子內,羋啓與羋沼,父子二人很快就見到來着,不過讓人意外的是,來着足足有四人之多。

  “項楫,拜見秦相!”

  “項纏,拜見秦相!”

  “張黶、張說,拜見秦相!”

  四人依次來到羋啓面前,拱手輯禮。

  羋啓的目光看着最前面的項楫、項纏,對於這兩個項燕最小的兒子,羋啓自然不陌生,拱手回禮後,目光轉向另一邊。

  看着同樣身着綢衣,並且掛墜配飾的張黶、張說,羋啓怎麼感覺對於張黶,似乎很熟悉。

  就在羋啓疑惑之時。

  項纏看了周圍一眼後,確認沒有外人,便給羋啓介紹起來。

  “這二位是張氏之人,昔日在新鄭被陷害,便去到楚國!”

  項纏說道。

  項纏,字伯,很多人也叫項纏叫做項伯,項燕最小的兒子,也是項氏之中,最爲受寵之人。

  “原來是張相之後,啓差點失禮!”

  羋啓聽到項伯的話,立刻回過神,微微抬手回禮道。

  在新鄭,張姓之人有很多,但能讓項氏稱爲張氏,並且還說是被陷害,離開新鄭去楚國的,那邊只剩下五世相韓的張氏,張開地之後。

  想到這裏。

  羋啓不動聲色的看着眼前二人,若是沒有記錯,昔日張氏之所以離開新鄭,傳言中,的確是張氏之子張良,趾n大將軍韓陵。

  腦海裏回想昔日在咸陽宮殿的書房內,姚賈曾經與腥艘约百f過。

  新鄭有一股勢力,曾經在姚賈抵達新鄭時,在極短的時間內,不僅謿㈨n陵、嫁禍給張氏,更是連姚賈這個秦使的身份都被利用。

  那個勢力一直沒有被調查出來。

  對此。

  羋啓自然清楚,張氏的的確確,在新鄭是被陷害。

  院子內。

  羋啓看着張黶、張說父子二人畢恭畢敬輯禮的模樣,知曉這裏不是談話的地方,於是邀請幾人去正堂。

  正堂之中,伴隨着幾人入座,客套一番後,等侍女上好酒菜好肉。

  這時候。

  項伯與長兄項楫,也不瞞着羋啓,把楚國如今的情況、局勢,清楚詳細的說出來。

  如今在楚國,楚王的身體是一天比一天差,太醫斷言,性命最多不過三五月。

  百姓不知道這件事,但項氏以及其他氏族,都清清楚楚。

  故而如今楚國之中全都是拉攏官員,搶奪權力的公子,以及熊猶、負芻這兩位王弟。

  說道這裏。

  項楫與項伯互相對視一眼。

  “此行吾等前來秦國,便是想智髾C會而成大事。”

  項楫看向羋啓,拱手說道。

  這個智髾C會成大事,與在其他人聽到的意思,完全不一樣。

  一般人聽到都會以爲項楫多半是來秦國投奔羋啓,希望羋啓能利用職務之便,給他們一個機會施展自身抱負,在秦國官場之中大展拳腳,謩澥聵I。

  唯有羋啓父子與項楫、項伯兄弟二人清楚。

  這個智髾C會成大事的真實意思,是來秦國尋求機會刺殺嬴政,而大事便是刺殺嬴政成功後,羋啓便返回楚國,到時候由項氏支持,參與楚王之選。

  正堂內。

  在項楫、項伯兄弟二人的注視下,羋啓緩緩搖頭。

  隨後羋啓沒有與項楫、項伯解釋什麼,而是給轉頭看向張氏父子二人。

  “二位可是爲韓陵一事而來?”

  羋啓問道。

  回想很久之前,項氏曾無意中詢問韓陵一事,是否是秦國在背後下手,如今看着這張氏父子,羋啓心裏哪裏還不明白,當初項氏應當便是爲張氏而詢問。

  張黶、張說見到羋啓的的目光看過來,心神一稟,連忙坐直身體,在木桌後對着羋啓拱手。

  “回秦相,確實如此,此前張氏慘遭偃讼莺Γ瑥埵掀炔坏靡央x開新鄭。”

  張黶開口說道。

  隨後連忙起身,繞過木桌,來到正堂之中。

  而張說見到父親的舉動,也連忙跟着一起,父子二人便在正堂內,對着羋啓行稽首之禮。

  “我張氏名聲受辱,一想起父親、兄長,在黃泉之下不得瞑目,今日張黶懇求秦相能施以援手,張氏日後,定會感恩秦相大德!”

  張黶說完,額頭磕地。

  與之一起的,還有張說。

  父子二人清楚,當初屈氏已經幫他們從項氏哪裏打聽到,似乎秦國也在左手調查,那麼右丞相羋啓,很可能知曉一些內幕。

  故而父子二人才會千里迢迢,跟着項氏兄弟,一同前來秦國,來到咸陽這裏拜訪秦相。

  希望羋啓能施以援手,還他們張氏一個公道。

  “此事吾也知曉不多!也尚未聽到潁川哪裏,有調查到消息。”

  羋啓搖頭說道。

  話音落下後,就看到正堂內跪在地上的張黶、張說父子二人,一臉失落,眼神之中滿是迷茫。

  或許在父子二人眼裏,最有希望的,便是秦國右丞相羋啓這裏。

  畢竟羋啓是秦國丞相,參與秦國大事,知曉很多很多其他人都無法觸及的事情。

  不曾想。

  羋啓也不知道!

  想到這裏,一股絕望浮現在張黶、張說父子二人心中。

  如今在韓地,所有韓地的舊士族,都認爲是他們張氏殺的韓陵,張氏逃回楚國後,思來想去都不知道是誰在背後謩潯�

  而在參與的人裏面,唯一能確定參與的人,便是隻有親口陷害張良的韓陵正妻,那個韓地盡聞其美名的女子。

  但秦軍攻破新鄭之後,又傳言那暴氏自焚而死。

  正堂內。

  看着絕望的張黶、張說父子二人,羋啓想了想,把自己知曉的事情,全部告知二人。

  說到最後,羋啓很確定的告知二人,韓陵之死,與秦國沒有關係,絕不是出自姚賈之手,是另有其人。

  許久後。

  安靜的正堂內,在項楫與項伯的安慰下,張黶父子二人緩緩起身,臉色雖是疲憊,卻依舊感激的看向羋啓,緩緩輯禮。

  “多謝相國!”

  張黶說道。

  不能知道事情原委,如今張氏有仇沒地方報,只能把一肚子血海深仇往心裏咽。

  眼下只能看,有沒有機會,讓秦相施以援手,幫忙調查。

  張黶也知道很難很難。

  但別無他法!

  “不必!”

  羋啓也拱手回禮。

  “吾等在咸陽,聽聞那白氏準備與馮氏聯姻!”

  項楫這時候看向羋啓,開口說道。

  羋啓身旁的羋沼點點頭,隨後看了一眼父親,把白氏與馮氏聯姻的事情,緩緩說出來。

  張黶與張說聽到羋沼的話,對於那白衍,父子二人當初在新鄭張府,都曾經見過一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張黶突然想到,昔日他們在新鄭,對於那第一次見面的白衍,可是禮待有佳。

  想到這裏。

  張黶心中,突然浮現一個念頭!

  ……

  馮氏府邸。

  白衍坐在馬車之內,伴隨着馬車的搖晃,坐着的身體卻緊靠馬車的小窗旁。

  因爲與白衍一同坐在馬車內的,還有白氏姐妹二人。

  此行是來接親,除去白衍之外,身爲白氏之女的白君竹與白映雪二人,要陪同在馮卉左右,故而也一同前來。

  一路上都只是簡簡單單的交流,多少談一些趙國的風土人情。

  白映雪話語比起一開始多了一些,很多話都是由白映雪詢問,而白衍有時候回答不上來的時候,都是由白君竹小聲的替白衍回答、補充。

  因爲白君竹熟讀古籍書簡,對於其他地方的歷史人文,都知曉很多,故而雖然話語少,但白衍也不懂的時候,她就會小聲解答。

  好不容易等來到馮氏府邸。

  白衍等白君竹、白映雪走出馬車後,也走出馬車之中。

  看着馮府大門上,同樣掛滿紅布、以及一些喜慶的裝飾,白衍便轉身看向身後,發現白巖乘坐的馬車早已經離開,顯然是去祭祀。

  於是白衍便讓隨同前來的僕人,把後面幾輛馬車上的東西,全都搬進馮府。

  不遠處全都是一早上便觀望的百姓,以及方纔更過來的人羣。

  聽着那些喧鬧之聲。

  白衍轉頭吩咐黑布衣打扮的將士,全都注意警惕四周那些人羣。

  “如何?”

  白平這時候也走下馬車,來到白君竹、白映雪身旁。

  “應該快好了!等一會!”

  白映雪率先開口說道。

  此刻白映雪看着遠處的白衍,兩個小眼睛滿是好奇,婚親之時,她不是第一次參與。

  但她也從未見過,迎親之時,是由一個比婚郎更年輕的少年主持。

  以前怎麼沒發現。

  他當真是個一個優秀的才……

  “呸~!”

  白映雪突然俏臉微紅,移開目光,看向自己身上的青白綢衣。

  想什麼呢。

  那是日後長姐的良人,自己怎麼能看着看着,有其他不該有的念頭。

  白映雪收回視線,看向一旁模樣動人的長姐,看着長姐一身青白綢衣的模樣,兩隻小眼睛浮現一抹自責、愧疚。

  心裏也在這時候暗暗發誓,日後定不會再胡思亂想。

  那少年再優秀,也是長姐的男人!

  “走吧!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