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而白裕叫他去府邸,也不過是特地詢問以及交代扶蘇之事,畢竟扶蘇的事情眼下還十分敏感,不可不慎。
“走吧!”
白衍最後看了一眼日後自己準備建造府邸的地方,隨後便轉頭說道。
昨日不能離開是因爲事務尚未處理完畢,今日處理完畢之後,他便立刻上書王宮,向嬴政請沐浴之禮。
自從領兵去從上郡高奴去趙地,算一算,這大半年來,白衍還沒有真正的休息過,這好不容易回到咸陽,在處理好事情的情況下,嬴政不可能不會同意他回平陽。
至於白裕,是在上朝之時請休。
雖說白氏與馮氏的聯姻擔心會被人破壞,但那麼喜慶的事情,怎能不‘告知’其他官員。
所以如今秦國朝堂內的官員,應當是已經都知曉白、馮聯姻。
白衍唯一可惜的是,與此前一樣,今日也是因爲要處理太后哪裏的交接,故而沒有在朝堂,也沒能目睹那些官員是如何臉色,特別是昌平君。
……
咸陽王宮。
嬴政看着竹簡,當聽到宦官彙報白衍率領三十多名鐵騎,已經離開咸陽,前往平陽後,並沒有過多在意。
今日白氏與馮氏的聯姻,除了王宮內的文武百官被嚇一跳之外,就連他也滿是意外。
聽白裕說,馮氏聯姻之人,是白氏一個叫做白平的子弟。
隨後從不是白衍聯姻,嬴政就能感覺到,白氏背地裏的打算。
對此嬴政下朝後也在思索。
在知道白衍真正的來歷後,嬴政便不再顧慮白氏,那白衍不是白氏之人,而且連白氏都不知曉那白衍真實的來歷,這就意味着白衍隨時都可以脫離白氏。
而與白衍關係密切的楊氏,自然也會跟着白衍離開白氏。
也因如此。
白氏與馮氏聯姻,對於嬴政來說,自然是一件好事,楚系勢力太過龐大,雖然嬴政不擔心那些官員會如何,但若是仍其發展,很多事情即便是他,都要顧慮甚多。
特別是宗族那邊的長輩,其中族人不少都是與楚國士族聯姻。
白氏與馮氏的聯姻,在朝堂上不僅能分攤一些楚系壓力,還更利於秦國的穩定。
但另一邊。
清楚白氏的打算,嬴政也有些猶豫。
“可惜,長女已經與李斯子嗣聯姻!”
書房內。
嬴政目光離開竹簡,輕聲自顧自的說道。
說完,嬴政忍不住笑起來。
雖說白衍出身苦寒,地位卑微,然而對於嬴政來說,並不是一件難事,更何況如今白衍已經證明其才能。
然而可惜的是,此前子女都已經許配給李斯的子嗣。
李斯是楚系官員,在朝堂內素有人脈,此前與李斯聯姻除去器重之外,也是從楚系內部化解楚系的威脅。
也是如此。
眼下對於白衍,嬴政倒是有些爲難起來,畢竟白氏曾經上書,告知過白衍的身份。
若是輕易賜婚讓白衍與其他士族聯姻,白氏哪裏恐會寒心。
眼下可是急需用人之際。
想到這裏。
嬴政緩緩起身,來到窗旁,看着窗外,腦海裏,開始權衡,對於白氏的打算,要不要插手。
“算了,白衍如今已經去平陽,還是等白衍歸來,前去邯鄲的途中,再做決定。”
嬴政心中嘆息道。
誰也不知道,白衍這趟去平陽,白氏與白衍的關係,會不會有變故。
一切都要等到日後才知曉。
望着窗外的景色,不再思索白衍的事情後,嬴政便開始思考,如今天下的局勢。
第三百二十一章:回到白氏
平陽城。
深夜,城內安安靜靜,漆黑明亮的夜色下,從城牆上望去,一大片昏亮的房屋,在夜色下若隱若現,既讓人感覺安靜,又讓人不安。
人類對於未知本就有一抹恐懼,就如同這般夜色,沒有火燭的話,沒人願意在黑夜中行走。
而就在這時候。
就在城外,數十個火光不斷微微跳動,似乎在朝着城牆這裏趕來。
當火光來到城樓下時,入眼的,便是一個個手持火把,騎着戰馬的鐵騎將士,爲首的人,赫然正是白衍。
“將軍!”
“將軍!!”
城門入口處,五六名秦吏手持長戈,在夜色下畢恭畢敬的給白衍一行人讓路。
“今日夜深,勞煩諸位,這點心意還望切莫推辭,明日買些酒肉回家喫!”
白衍騎着戰馬,即將入城門的時候,從懷中掏出小半串錢,交給這幾名秦吏。
別看這幾名管理平陽城門的秦吏,地位在白衍面前如同螻蟻一般,十分卑微,但白衍可不會輕視這些人。
畢竟若有人想動白氏,絕不會光明正大的告訴白氏。
而知道消息的時候,白氏也往往得知很晚。
比起白氏,這些人才是消息最靈通的人。
況且這些秦吏地位再小,也是負責看守平陽城門,而白氏,就在平陽城之中。
“多謝將軍!”
爲首的秦吏本想推辭,然而看到白衍的眼神,看了白衍身後的鐵騎將士一眼,最後緩緩伸手接過小半串錢。
對於身爲將軍的白衍而言,這小半串錢不多,甚至不及給親信去酒樓享樂的半數。
然而對於看守城門的秦吏而言,這筆錢卻是不菲,馬上就快到冬日大雪之時。
城門處。
幾名秦吏互相對視一眼,隨後站在城門內,眼神滿是感激、諂媚的看向那個騎馬離去的少年。
當一個個騎着戰馬的鐵騎將士從眼前行駛而入後。
幾名秦吏方纔把平陽城的城門關上。
白氏。
此刻在白氏府邸內,在一間閨房之中,伴隨着燭燈點亮。
窗旁,一個動人的女子趴在木桌上,每當窗外響起半點動靜,都忍不住眼皮跳動。
“長姐!”
這時候,另一個少女輕悄悄的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不過尚未等到兩名少女開口閒聊幾句,突然就聽到,府邸之中,圈養的犬開始叫起來。
聽到犬叫之聲。
不管是方纔進房間的少女,還是趴在窗前的女子,皆是一愣,特別是那窗邊的女子,雙眸之中滿是緊張。
這大半夜的,叔父白裕已經在府邸之中,那便只剩下……那人!
府邸門外。
白衍剛剛下馬,便看到白氏府邸的僕人、侍女拿着燭燈上前,侍女來到白衍身邊,而僕人則帶着將士,去城內早已準備好的小舍休息。
白衍把戰馬交給僕人後,便讓侍女在前面帶路。
進入府邸之中,聽着犬叫之聲,白衍看着侍女拿着手竿燭燈,在前面照明,等來到正堂時,便見到尚未休息的白仲、白伯等人。
白衍早已經不是第一次來白氏,故而並沒有什麼緊張情緒,況且見慣生死。
“白衍見過……”
白衍來到正堂內,上前站在原地對着白仲輯禮。
白衍本想按照以前的稱呼,然而看到白巖、白裕等人的眼神,最終緩緩改口。
“白衍,拜見祖父!”
白衍輯禮說道。
此話一出,白衍腦海之中,忍不住浮現昔日第一次來到白氏之時。
那時候冒充鄒興,白衍腦海裏就想到後世的一個人,那個被成爲三性家奴的人。
好在這個念頭僅僅一瞬間,白衍便將起拋之腦後。
與那個人相比,自己並非三姓爲父,這冒充鄒姓的事情,乃是行騙。
故而他與那人說起來並不一樣。
就算有點不道義,但在這世道之中,像這般只要冒充一個人,便能得到安宜的生活以及士族背景的支持。
鐵骨錚錚、寧死不屈的人才是傻子。
更別說,家人都在齊國的情況下,連自己都是被趕出齊國。
“嗯!”
正堂上,老者白仲看着白衍,點點頭,不管是老臉上的笑容,還是眼神之中,都透露出一股滿意,欣慰。
不僅是白仲,隨後面對白衍的行禮,範氏、紀氏兩名老婦人,眼神都無比滿意。
隨後便是正堂下其他人。
對於白衍的輯禮,白伯等人紛紛拱手還禮。
正堂之中。
白衍行完禮後,沒有聽到白仲等人讓自己入坐。
本有些疑惑,隨後就看到一個侍女端着放着茶水的木盤上前,而白平也在白衍以及腥说淖⒁曄拢米挪杷沽艘槐瑁S後雙手捧起,來到白衍面前,一邊輯禮一邊示意白衍喝茶。
“一路辛勞!”
白平開口說道。
見狀。
白衍雖然也沒有經驗,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白氏的習俗,但還是伸手接過白平手中的茶,一飲而盡後方才雙手還禮。
這時候二人禮畢,白衍與白平起身,方纔聽到白仲開口讓他入座。
“明日便要接親,白衍,你便與白平一同前去,我便在白氏府邸。”
白裕看着白衍入座後,便輕聲開口說道。
如今鐵騎都在白衍麾下,由白衍直接統領,加之王上給白衍的任命,就算白衍調動鐵騎也有措詞,故而迎親之事,還是由白衍陪同前去最好。
整個白氏如今有兩個將爵將軍,一個是他白裕,另一個便是白衍。
必須要有一個人在白氏府邸這裏。
“的確,你叔父白裕身體不如當初,加之白衍你尚且年少,許多士族且不認識,由你叔父在府邸迎客更爲合適。”
在白伯幾兄弟之中,年紀最小的白季也點頭附和。
白季比起其他三個兄弟,年紀最輕,不似白伯、白巖那般發福,體格也比不上在戰場磨鍊的白裕,那般魁梧。
白季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傳統得不能再傳統的儒生,面色和善,嘴上留着黑黝黝的鬍鬚。
此前白季對於白衍在場的情況下,是鮮少主動開口。
因爲在白季心裏,對於白衍,一直都是十分複雜,當初白衍一開始來到白氏之時,他見到白衍不過是一個鄒氏遺孤,於是心底十分介意,故而他與長兄白伯,是族內最爲反對婚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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