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330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

  酒樓雅間內。

  呂生與姜敬、竺哲二人,喝得滿臉通紅,談笑間還聊起一些男子才懂的話。

  看着身旁低頭的侍女,姜敬、竺哲更是笑聲不斷。

  “你們說那白衍,知不知曉吾等懷中女子,皆是來至趙地!”

  竺哲摟着懷中女子,突發奇想,說出一句話。

  一句話,讓雅間內的幾名女子,眼神一黯,雁門的事情她們自然聽說過,若是可以,她們心中,何嘗沒有幻想過有人帶她們回去。

  “妙!哈哈哈!”

  姜敬聽到好友竺哲的話,忍不住再次笑起來,一想到昔日白衍在雁門的舉動,再看着眼前懷中的女子。

  一邊嘲笑那白衍,一邊摟着白衍想救的女子,有趣!

  另一個木桌後,呂生喝完酒,放下酒爵,也忍不住笑着搖頭,隨後轉頭看着方纔回來的衍。

第三百二十章:嬴政的惋惜

  酒樓雅間之中。

  伴隨着落日之後沒多久,呂生與姜敬、竺哲,已經醉的不省人事,被人扶着回去。

  酒樓的酒宴至此便結束。

  白衍也在酒樓女子的攙扶下,與親信一同離開酒樓。

  回到馬車內,對於被下人抬走的呂生,白衍心中也說不上很失望。

  今日的事情,對於白衍來說,並不是一件壞事,畢竟比起日後慢慢接觸呂生,方纔姜敬等人的出現,倒是讓白衍真正看清呂生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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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呂生不知道徐師的真實身份,但能把一個善琴的齊國女子女子送給白衍,加之今日又拿出二十餘金贈與姜敬,從這些能看得出呂生是捨得本錢之人,有舍必有得,此爲呂生之善,日後定是不愁人脈關係。

  然而之後談及‘白衍’時,因爲雁門,呂生毫不猶豫的避兇之舉,雖無過,卻也註定呂生難成大事。

  想獲大利,卻又不願涉險,實屬有呂相之志,卻無呂相之姿。

  而除了呂生之外,對於姜敬、竺哲兩人,白衍並沒有多在意。

  雁門一事之後,這悠悠天下,如姜敬、竺哲之輩數不勝數,如二人之輩,白衍從小就見過,眼下二人亦不會是結束。

  若是隨意聽到他人惡語相向,便憤而拔劍相殺,那白衍自己都清楚,自己便還擔當不起白氏鐵騎的主將。

  當今天下,莫說所有秦土,就是在這咸陽秦殿王宮之中,都有不少人恨他入骨,等待着機會殺死他。

  馬車內。

  白衍嘆息一聲,感受着馬車內的晃動,看向馬車小窗外的夜色。

  況且此行去邯鄲,姜敬、竺哲兩人身爲侍郎,很可能到時候也會在隊伍之中,而護送王上前往邯鄲的他,說不定還會再次碰見二人。

  入夜!

  咸陽城內。

  芮爲在扈從的護送下,回到府邸之中。

  “大人。”

  芮爲府邸的侍女、僕人,見到芮爲回來,紛紛止步,對着芮爲輯禮。

  然而此刻的芮爲已經無心理會這些僕人,匆匆來到藏劍的房間之中,看着一個個木製劍座上擺放着的一把把利劍。

  芮爲連忙來到其中最精美的五把面前,輕輕拿起佩劍,隨後命家中最信任的老奴,拿來一個宀脊茫腿ヒ粋�地方。

  做完這一切,芮爲方纔鬆口氣。

  隨後芮爲顧不得其他,渾身疲憊不堪的來到一個坐席前,癱坐在上面。

  等芮爲的妻妾來到房間之中,見到芮爲時,看着睡去的芮爲,以爲芮爲是喝酒過多以及勞累,故而並沒有出聲打擾。

  不曾想。

  等芮爲醒來後,喫點東西,洗漱好回到房間睡覺,這一睡等第二日醒來時,便渾身軟綿綿,腦袋精神恍惚、昏昏沉沉。

  這顯然是生了大病。

  府邸內,芮爲的正妻見狀,連忙命侍女去城內請醫師。

  不久後,等醫師到來給芮爲悦},觀望芮爲蒼白麪色上的種種痕跡,又問了一些事情,最終給芮爲開了一些補藥,以及治療寒虛的藥方。

  正當所有人都以爲芮爲喝了藥就會立馬好的時候,伴隨着接近日落,府邸的一名僕人,突然急匆匆來到芮爲耳旁,小聲的說有人求見。

  在芮爲正妻疑惑的目光中,芮爲聽到求見之人的名字,連忙讓妻子以及其他小妾、僕人全部都離開,只讓最信任的老奴,去請那人進屋。

  片刻。

  房間內,臉色蒼白的芮爲,看着地上的布裹,眼中滿是恐懼。

  昨日讓老奴送去的五把劍,已經盡數歸還,不過與昨日不同的是,此刻這五把劍的劍刃上,全都沾有血跡,其中一把更是血跡還未乾澀。

  “這!”

  本就體虛的芮爲,見到這一幕,差點兩眼一黑。

  直到這時候,芮爲方纔終於體會到,爲何趙地如此多的士族,憎恨那白衍,卻無一敢對那白衍如何,爲何那傳言之中,形容白衍凶神惡煞。

  “當真好狠!”

  芮爲眼中滿是恍惚,最終輕聲說道。

  昨日看到白衍答應收下他的佩劍,他心中還在慶幸,然而他怎麼都沒想到,白衍居然會狠到這種地步,答應收劍的原因,並非是想要他的劍,而是想在咸陽,用他的劍殺人栽贓陷害他。

  如此一來,此生他都不敢再違背白衍,否則他的下場,便是丟官失命。

  “大人,是否要去告知咸陽令,告知廷尉李斯!”

  老奴一大把年紀,跟着芮爲父親一路過來,如今又伺候在芮爲身邊,見到這五把劍,哪裏還不清楚芮爲這是要被人陷害。

  雖然老奴至今還不知道昨日發生何事,芮爲把這五把劍送給誰。

  但老奴十分清楚,不管劍是給誰,眼下是最後還有選擇的機會,因爲一但事情過去,到時候無論如何都說不清楚。

  “咸陽令?李斯!”

  芮爲聽到老奴的話,本就病弱頭暈的他,恍惚間忍不住點點頭。

  對!

  眼下只要告知咸陽令,只要告知廷尉李斯,只要把事情鬧大,到時候這件事情一定會被徹查,白衍殺的五個人,雖然不清楚是何人,有什麼身份地位,但不管是誰,到時候都和自己沒關係。

  想到這裏。

  芮爲看着老奴起身準備離去,突然間,芮爲又想到昨日在酒樓內的事情。

  “別!”

  芮爲連忙喊住老奴。

  回過思緒的芮爲,此刻已經反應過來,眼下絕不可以去報官,若是把事情鬧大,白衍會如何尚且不知,畢竟就算查出來,有戰功在,外加上白氏以及白氏的人脈。

  還有昨日酒樓的事情,到時候自己的下場一定會很慘很慘。

  有此前赫赫戰功在,加之白氏的人脈,白衍很可能最多是丟官,甚至是被貶去潁川,而自己可是丟命。

  “不準去,快撿去藏起來,此事萬萬不可讓人知曉,快!!”

  芮爲急匆匆的看向老奴。

  已經想明白的芮爲此刻哪裏還敢讓老奴去報官,看着老奴滿是疑惑不解的模樣,芮爲來不及解釋,連忙怒而命令道。

  身爲咸陽王宮的侍郎,芮爲十分清楚,自己的寶劍與中尉武庫令所造的秦劍不一樣,故而不管是砍殺,還是刺出來的傷口也盡不相同。

  而且還是五把劍!

  這絕對不能讓他人知曉!

  “大人……”

  老奴聽芮爲的話,眉頭緊鎖,雖然疑惑,但見到芮爲那猙獰的面孔,還是點點頭,回到布裹旁邊,把五把沾有血跡的劍收起來。

  芮爲看到老奴把劍帶走後,鬆口氣之餘,也終於堅持不住,昏了過去。

  在昏迷之前,芮爲最後一個念頭便是,此生都不能再忤逆背叛白衍。

  另一邊。

  尚不知曉芮爲生病的白衍,在忙完事情後,便坐着馬車,在咸陽城內閒逛,最終一個沒見到合適的府邸後,便選擇轉頭離開咸陽核心區域,現在去一個比較偏遠的地段。

  選擇在哪裏,建造府邸。

  此前一直住的府邸乃是王上所賜,那時候是大夫爵,故而府邸並沒有多大。

  如今升到將爵,身爲秦國將軍,別說白裕、楊彥不斷催促,就是胡全胡老都看不下去,囑咐白衍趕緊買下一個府邸,或者自己選址,花錢建造一個府邸。

  在所有人眼裏,堂堂一個秦國將軍,並且還是立有赫赫戰功之人,怎能居住在一個連房間都沒有多少個的地方。

  這傳出去。

  到時候丟顏面的可不僅僅白衍一人。

  “將軍!”

  白衍望着遠方那條渭水,隨後側頭,看着不遠處,自己心意建造府邸的地方。

  聽到身旁親信的話,白衍轉過頭,看向對着自己拱手輯禮的親信。

  “將軍,那芮爲府邸並無動靜!”

  身着布衣,佩着佩劍的親信對着白衍說道。

  此前這名親信,便是奉白衍的命令,帶着兩人一直監視着咸陽城以及芮爲府邸的動靜。

  “好!”

  白衍點點頭,隨後讓親信下去休息。

  得知那芮爲沒有報官,白衍便沒有再把心思放在那芮爲身上,見趙成的事情,還需要等一段時間。

  眼下還不着急。

  一旁鄔淮,看着將士離去後,轉身看着白衍。

  “將軍,嘿嘿!若是那芮爲知曉將軍是命人用劍殺雞,不知會是作何感想!”

  鄔淮一臉壞笑的說道。

  其他人不知曉,但身爲白衍親信將領的鄔淮,可是清楚的知道,那芮爲的事情。

  而昨日自己的將軍在答應收下佩劍後,等芮爲帶着隨從離去,轉頭便讓他帶着將士,給那芮爲下套。

  爲的,就是看看那芮爲,會不會去報官。

  “如何想?讓那些劍飲血,比放在木架上用來觀望強!”

  白衍聽到鄔淮的話,望着遠方,輕聲說道。

  鄔淮在白衍身後,笑起來。

  “就是!那些連戰場都沒見過的人,拿着那些劍當真浪費,當真一把劍若是都沒見血,那要來有何用!”

  鄔淮說道,談及芮爲那些官員,話語之中隱約攜帶者絲許不屑。

  年紀輕輕便入伍,在戰場上經歷過殺戮、血海屍山的鄔淮,根本看不起像芮爲那些人。

  與那些身份高貴的儒雅之人不同,在鄔淮眼裏,寶劍再多,在那些人手裏,都比不上任何一個鐵騎將士拿着一柄斷劍。

  在沙場之中,一把不用於殺人的劍,還不如一把斷劍有用。

  “將軍!白裕將軍命人前來稟報,準備出發前往平陽。”

  一名親信這時候過來,對着白衍拱手稟報道。

  聞言。

  白衍轉頭看向那名親信,點點頭,隨後看向遠處。

  因爲白平的婚事將近,昨日去白裕府邸之時,白伯、白巖已經提前回平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