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看着自己的愛孫,隨後看着少年,老將軍眼神浮現一抹察覺不到的感激之色。
再生氣,楊溥善終究也是自己的愛孫,自己的後人。
百年後他於楊彥不在,楊氏便是交在楊溥善手中。
“既然白衍將軍問,便說出原因!”
楊彥瞧見楊溥善那害怕、詢問的眼神,輕聲說道。
說完之後,楊彥嘆息一聲。
因爲話音落下後,楊彥都發覺自己的語氣軟了下來。
而那個名叫楊溥善的孩童聽到楊彥的話,連忙轉頭看向眼前的少年,兩個小眼珠的目光中,即使感激,更是激動。
“溥善聽他們說過白衍將軍的事蹟,溥善也想日後能和將軍一樣厲害,還請將軍告訴溥善,如何才能像將軍這般!”
楊溥善奶聲奶氣的問道。
而他的話,毫不意外的讓大殿內的腥耍娂娦Τ雎暋�
別說老將軍,就是楊彥都忍不住無奈的看向自己的孩兒。
感情就是爲了問這。
若是想知道,等酒宴之後,不管何時問父親,或者問他都可以,還非要冒着族規,偷偷上前。
“想要像我這般?”
白衍聽到這個八歲左右的孩童,想要日後能與自己這樣,忍不住一臉古怪,也有些不好意思。
捫心自問,白衍清楚自己能有這一日,與自己的際遇脫不開關係,之後更是機緣巧合做去幫搬邔企w,碰到一個個恩師。
若非如此,又怎會有今日。
但這些白衍不可能說出來告訴別人,甚至父母、外祖母,以及田非煙也不會說。
眼下聽到這楊彥之子的話。
白衍想了想。
“那就要好好學,學天文、地理,兵書、律令,學習如何交友,如何待人!”
白衍說道。
而白衍的話,讓遠處的腥它c點頭。
老將軍與馮劫認爲是白氏教育得好,這才理解怪不得白衍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大才。
然而在白伯、白巖、白裕三人眼裏,卻是在感嘆,到底是從齊國來的氏族子弟,這底蘊着實不一般。
然還沒完,當看到楊溥善問白衍是都學完這些之後,才那麼厲害的嗎?
腥吮疽誀懓籽軙c點頭。
那曾想。
白衍卻出乎腥艘饬系膿u搖頭。
“學無止境,白衍能領兵且常勝,便是一直在學,只要不死在沙場上,就要一直學到老!”
白衍說出後世一句名言,用來忽悠這小小年紀的孩童。
若是日後這孩童真能如同他說的這般,做到那種程度,那也算是後繼有人。
不過白衍不知道的是。
他的話,不僅僅忽悠住八歲的楊溥善,就連其他幾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甚至是一大把年紀,步入年邁的老將軍,都因爲白衍的話,而面露沉思。
“學無止境!”
“學到老!”
……
咸陽城。
距離楊氏宴客已經過去一日,咸陽城內,一些消息靈通之人,已經知曉昨日楊端和老將軍宴請白衍,與其一起的,還有楊氏收到詔令、賞賜的消息。
所有士族聽到這個消息,喜怒哀樂皆有。
最絕望的,當屬那些因爲雁門一事而恨白衍的士族,之前白衍連連立功,深受王上寵信、器重,前段時間所有郡縣、朝堂諫言白衍的竹簡沒有聲息便能看出,想要扳倒白衍,難!
如今楊老將軍與白衍交好,這無疑是雪上加霜。
萯陽宮。
白衍正在帶領親信部將,在萯陽宮與宮殿守衛交接事宜,畢竟此行千里,隨行的侍女、宦官,以及王宮的守衛。
這些白衍都要全部瞭解並且登記,否則一旦出發,隨行囚徒、勞役、更卒不下十萬之校饧由弦恍┯行娜耍y免會出現紕漏被人利用。
萯陽宮的宮殿外,白衍正在率領部曲在登記着,突然看到遠處一輛五匹馬的馬車過來。
五匹馬的馬車在秦國,可並不多。
按照曾經的周禮規定,天子駕六馬,諸侯王駕五匹馬,卿駕四、大夫駕三、士二,庶人一。
不過到後面,從春秋的吞併到如今的滅國,周王室早已不存在,別說在昭襄王時期,齊、秦二國稱帝,就是在更早之前,秦公時期便已經偷偷開始使用天子葬禮。
如今沒有周王室,別說在秦國,就是韓國尚未被滅之時,連韓王安都已經使用六馬,而非五馬,畢竟韓王安是姬姓,但看着其他諸侯王都用六馬,唯有自己用五馬,這不是落人一等嗎。
於是韓王安也使用六馬,而公子使用五馬。
此時,白衍看着遠處那輛馬車,有些好奇是哪位公子,會來這萯陽宮!
要知道如今別說在世人眼裏,就是在朝堂內的大臣心中,都不願靠近這萯陽宮,擔心惹禍上身。
想到這裏。
白衍看着遠處的馬車停下,在交代親信事情之後,便朝着馬車走去。
在這個說一句話都要輯禮的時代,身爲秦國將軍,雖說在忙着處理事情,但看到公子到來,無論如何也要上前輯禮。
不僅是他,若是他沒有注意到公子的馬車,那麼身爲秦國公子,不管是哪位公子,也要主動來找白衍輯禮。
否則傳出去,不管是名聲還好,還是公子與大臣間的關係,對於公子日後繼位或者其他,都沒有好處。
嬴政也不會讓這樣的公子繼位。
馬車停下。
護送馬車的那些扈從以及僕人、侍女見到白衍,紛紛讓路輯禮。
“將軍!”
“將軍!!”
雖說是在公子府邸,但對於左更白衍負責護送的事情,不管是扈從,還是侍女都是知道的。
馬車上,一個十二三歲,身穿綢衣玉飾的少年,從馬車內走出。
少年頭上綁着頭髮,臉頰輪廓居然於嬴政,有七八分相似。
見狀。
白衍哪裏還不清楚,看年紀與模樣,這公子,應該就是公子扶蘇。
“白衍見過長公子。”
白衍微微低頭輯禮道。
隨後白衍就感覺馬車傳來動靜,不到幾息,就感覺有一個人在自己前面。
“扶蘇,見過白將軍!”
一個聲音響起,白衍這才抬起頭。
看着年紀輕輕聲音便有一絲渾厚的少年,白衍不由的感慨,到底是嬴政的長子,這扶蘇簡直不要太像嬴政。
這個像不僅是模樣,就是聲音也開始朝着嬴政靠近。
日後就算不全都一樣,但也差不了太多。
輯禮完畢後。
白衍放下手,看着扶蘇。
“長公子此行應是前去宮殿內見太后!白衍便先不打擾長公子。”
白衍說道,看了扶蘇身旁那些侍女以及僕人一眼,隨後對着扶蘇輯禮。
對於眼前的扶蘇,白衍還是有些警惕,而原因並非是扶蘇本人,而是扶蘇背後的楚系。
當今天下,估計沒有那個氏族不知道,嬴政長子扶蘇,生母是楚人,背後站着的,也全是楚系勢力。
對於楚係爲首的昌平君,白衍不得不防。
出發邯鄲在即,誰都不敢保證,昌平君會不會使用手段。
“此前扶蘇一直聽聞白將軍大名,今日得見,還想請白將軍一敘。”
扶蘇見到白衍想要告辭,那棱角分明的臉頰上,眼神望着白衍,緩緩拱手輯禮。
“聽聞白將軍劍術卓絕,太傅茅大人也曾說過,若扶蘇想學劍術,爲白將軍不二人選!”
扶蘇特意提到恩師茅焦,因爲當初上卿茅焦,也就是太傅曾經說過,其與白衍的關係不錯,並且直言他應當與白衍多多來往。
今日扶蘇之所以前來這萯陽宮,見祖母是真。
但見白衍,亦是真。
“啊?”
白衍原本想走,根本沒打算留下來,也不想與扶蘇有太多交集。
畢竟扶蘇於背後的楚系勢力,實在是讓人忌憚。
白衍效力的君王是嬴政,只要等日後昌平君謥y反叛,到時候殺掉昌平君,日後不管是哪位公子繼位,白衍大不了就辭官歸隱。
但眼下,扶蘇不僅開口挽留,與他交談,更是直言不諱的請他教劍。
這實在是讓人意外。
白衍也清楚,公子扶蘇都已經說到這種地步,並且是直言上卿茅焦推薦。
“公子若是不嫌棄白衍劍術粗糙,白衍便尋時間,去公子府與公子切磋劍術!”
白衍拱手應道。
看着雙眼真盏墓臃鎏K望着自己,緩緩抬手輯禮感激。
第一次見面,不清楚爲人,白衍也不知道扶蘇是真心實意還是拉攏。
但不管怎麼樣,留在咸陽的時日並不多,待處理好事情之後,也去不了公子府幾次。
昌平君不知道他已經知曉上郡之事,有茅焦在,小心一些,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
第三百一十六章:突如其來的詔令
咸陽外。
在處理好一日的事情後,白衍看着天色已經過午時,白裕應當已經下朝。
昨日約定今日帶白裕去鐵騎大營,白衍自然不會忘記。
想到這裏。
白衍便準備乘坐馬車離開。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扶蘇曾經囑咐過讓扈從看着,在白衍準備離開時,扶蘇剛好也從宮殿內走出來。
“長公子!”
白衍見到扶蘇出來,自然不會無視扶蘇,於是把馬兒交給親信後,看着走過來的扶蘇拱手輯禮。
扶蘇也抬手對着白衍認真的回禮。
禮畢之後。
扶蘇與白衍紛紛放下雙手,看向彼此。
“聽侍女方纔稟報,說將軍就要離開,聽聞將軍要與白裕將軍前去鐵騎大營,不知扶蘇可有隨去一睹鐵騎雄姿!”
扶蘇十分有禮的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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