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你去見過太后了?”
白裕、馮劫得知白衍今日去見過趙太后,而提及趙太后,腦海裏頓時浮現昔日趙太后的傳聞,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不僅是白裕、馮劫,就是白伯,也一臉意味的模樣,微微搖頭。
顯然。
曾經趙太后與嫪毐的種種事蹟,如今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還聽說出遊時五日不下馬車,五日之中,護衛時不時都能聽到馬車內傳出趙太后那誘人的喊聲。
最後還與嫪毐私生二子。
想到這些。
白伯都不由得感慨,若是單是這些,趙太后還不會有臭名,畢竟有宣太后在前,私通以及生子,宣太后都做過,甚至傳說晚年之時,宣太后還養一貌美男寵魏醜夫。
然而趙太后有臭名的原因,或者說最不該的地方是,嫪毐某亂。
這是昔日宣太后從來不會讓其發生的事情,甚至與宣太后有染的義渠王,預謱η貒焕畷r,是宣太后親手誘殺義渠王。
“今日見過,隨後白衍於太后聊了一些瑣事!”
白衍見到白裕等人的表情,回答道。
隨後想了想。
“今日白衍之所以晚來,也是見到太后似乎身體不適,故而在離開太后宮殿後,去尋一些醫師,看有沒有良藥!”
白衍說道。
對於尋藥的事情,白衍沒有隱瞞。
畢竟這件事情還是說出來比較好,更何況這裏都是自己人,一旦日後有什麼事,自己不在咸陽,到時候都需要勞煩這些叔伯應對。
“你還去尋找醫師?”
原本一直沉默的楊彥,聽到白衍的話,都忍不住一臉詫異的看向白衍。
畢竟楊彥怎麼都想不到,白衍居然對太后那麼關心。
按道理。
白衍應當是第一次見到趙太后纔是!
大堂內。
不僅是楊彥,馮劫於白裕都忍不住互相對視一眼,得知白衍居然親自去給太后尋藥。
白裕目光從馮劫哪裏,轉向白衍,眉頭微皺。
“小子,切不可太靠近太后!若是來往密切,時日一久,總會惹來閒話!”
白裕小聲提醒道。
對於白衍,白裕還是相信這小子,畢竟這小子若是好色之人,此前白氏哪裏還會如此勞心費神。
白裕真正擔心的是趙太后萬一寂寞,或者覺得白衍順眼,說話能解悶,讓白衍多去拜訪。
到時候就算沒發生什麼,也會傳出流言蜚語。
而有嫪毐在前。
一旦傳入嬴政耳中,就算再喜歡白衍,也架不住流言攻心,對白衍產生間隙。
故而在白裕眼中,此刻深得王上信任器重的白衍,應能離趙太后多遠,就走多遠,絕不可多見面,更不能多關心。
“叔父放心,白衍常年領兵在外,如今更是擔任雁門都尉,日後回咸陽的機會不多!”
白衍對着白裕解釋道。
對於白裕的囑咐,白衍沒有反駁,畢竟白衍能理解,在白裕什麼事情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貿然接觸趙太后,實在有些得不償失。
但偏偏,白衍知道的事情,卻比白裕等人更多。
說話間。
其實白衍的目光,一直在關注着楊老將軍,畢竟老將軍是秦國重臣,提及趙太后,或許老將軍知道一些什麼內幕。
不過白衍很快就失望起來。
因爲楊老將軍聽到他接觸趙太后,似乎並沒有什麼要囑咐他的。
這倒是讓白衍很奇怪。
老將軍似乎不支持她接觸趙太后,但同樣的,也沒有開口反對。
楊老將軍自然也發覺白衍那動不動就望過來的小眼神,但此刻的老將軍,卻比白裕等人想得更多。
從雁門處決掠賣犯人,白衍得罪很多很多人,而不乏一些消息靈通的人,知道嬴政很可能會讓白衍護送,如此一來,從贏侃讓白衍獨自前去太后所居住的宮殿。
老將軍敏銳的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一股陰值奈兜馈�
似乎有人是故意讓白衍去接觸趙太后!
老將軍也不清楚,是不是潁川郡的事情後,自己變得疑神疑鬼起來,但如今回想,老將軍的確是感覺,很像氏族的手段,悄無聲息,防不勝防。
這時候。
伴隨着侍女端着一盤盤肉羹菜宴,以及一壺壺美酒上來。
酒宴也正式開始。
老將軍收回思緒,瞧見侍女把肉羹放好,隨後給倒上美酒,又看着府邸內的六名細腰舞姬在正堂內起舞。
身爲楊氏家主的老將軍,率先舉起酒爵。
白裕、馮劫等人,自然也連忙跟着拿起酒爵,彼此互相寒暄客套一番後,將酒爵內的美酒一飲而盡。
接下來的宴會之中,都是一片其樂融融之景。
期間倒是偶爾會有小孩出現,有楊府的,還有其他姓氏的孩童。
這些孩童似乎都得到過囑咐,故而沒有打擾正堂內的大人飲酒,只是帶着好奇的雙眼,偷偷看着大堂內的白衍。
倒是有一個孩童,等了很久很久,終於等到一個機會。
當看到舞姬跳累下去後,看着喝過很多的祖父、父親,正在與其他人交流甚歡,於是壯着膽子,在其他孩童羨慕的眼神下,悄悄跪在地上,從角落爬到一個人靜靜跪坐着的少年身旁。
第三百一十五章:學無止境,扶蘇的出現。
老將軍喝着喝着,方纔與白伯說完話,那曾想方纔轉過頭,就見自己親孫子,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的去到少年身邊。
“溥善!”
老將軍眉頭一皺,低聲沉喝。
在老將軍眼裏,打擾賓客飲酒的行爲,實屬不該,或許其他府邸不在意,但在楊府,絕對不能出現這樣的事情。
賓客怎麼想的誰也不知道,若是不在意尚好,但一些不喜孩童的人,雖然不會說出來,但心中也難免煩躁,如此一來,便會怨怪楊氏。
當初老將軍年幼時,長輩便是如此教導。
大堂內。
交流正歡的腥寺牭嚼蠈④姾戎孤暎娂娡O陆徽劊苫蟮目聪蚶蠈④姡S後順着老將軍的目光,也看到白衍身旁,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出現一個年紀小小的孩童。
“溥善休要胡鬧!”
楊彥見到親兒偷偷進來,滿臉怒意。
此前說過數次,以往楊溥善也一直懂事聽話,誰想今日卻明知故犯!
白巖、白裕等人互相對視一眼,看着那孩童,從方纔的話裏面他們不難聽出,那孩童是楊彥之子。
“老將軍,不礙事!”
白衍見到孩童唯唯諾諾,兩個小眼睛滿是恐懼的模樣,轉頭望見老將軍與楊彥那憤怒的表情後,笑着示意沒事。
然而白衍的話,卻並沒有用。
看着一直跪坐飲酒的楊彥,憤怒起身,就連老將軍都搖搖頭。
“族規就是族規,與白將軍並無關係!今日不嚴,他日定會再犯!”
楊老將軍給白衍解釋道,隨後看向孫兒楊溥善:“都怪老夫昔日太過寵溺孫兒,以至於無視族規,族規雖小,卻乃立信、爲人之根本,若連族規都無法遵從,日後如何在天下立足,如何讓人信任!”
說話間。
老將軍自然看到方纔在一些地方偷看的孩童,早已逃離,如同鳥獸皆散一般。
老將軍沒有理會那些孩童,老邁的眼睛,望向孫兒的眼神,疼愛之中帶着一絲失望,隨後取而代之的,便是嚴厲。
大堂內。
白伯、白巖、馮劫等人,聽着老將軍的話,看向彼此,都滿是欽佩的點點頭,楊氏能爲一方顯赫,絕不無道理。
捫心自問,不管是白氏還是馮氏,恐怕都比不上楊氏。
想到這裏。
白伯、白巖、馮劫,紛紛對着老將軍拱手輯禮,示意歎服。
就連白衍聽完老將軍的話,看着身旁的孩童,最終沒有阻攔楊彥將軍過來一把抓起孩童。
雖然老將軍的話,以及白巖等人輯禮的模樣,對於這孩童‘惡意滿滿’!
但此舉的確是爲這孩童好,讓孩童能見到,唯有立信,方纔得外人歎服、尊崇。
怪不得當初在上郡,楊憲不僅位高權重,更是頗具威望,人脈之強,就連一些隱士先生都能請到。
“楊將軍,等等!”
白衍看着楊彥拖拽着孩童要離開,輕聲說道。
說完,白衍起身。
“白將軍!”
楊彥聽到白衍的話,轉頭見到白衍起身,以爲白衍是要求情,憤怒的臉上,露出爲難的神色。
就連大堂內,楊老將軍等人,也都看向白衍。
好在下一刻。
所有人就見到,白衍緩緩來到孩童面前,蹲下身子。
一個身穿官服,並不魁梧的少年,一個被父親抓着衣服,眼中滿是恐懼的孩童,一大一小互相對視。
這場景讓所有人疑惑。
隨後,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
白衍抬起一隻手,揉了揉孩童的腦袋。
“族規當立,爲人以信,犯事受罰,等會不管什麼懲罰都是你應得的,但在離開前,我很好奇,爲何你要冒着族規上前?”
白衍帶着絲許笑意,着看向孩童:“可否告知與我?”
白衍不會反對楊老將軍的嚴厲,如今這世道,人無信難立,上至君王信任,下至好友交心,皆是如此。
但一碼歸一碼,白衍不願見到這孩童就這般一句話都沒說就被帶走。
這對孩童會有不小的影響。
楊氏有族規在,孩童明知故犯,受罰是應得的,但冒着族規上前,說出原因,這同樣也是孩童應得的。
不過這個道理白衍不會直接說出來,而是通過委婉的詢問。
大堂內。
聽到白衍的話,所有人都一臉驚訝,隨後腥硕家娺^世面,與無數人打過交道,哪裏聽不出白衍的意思。
白巖更是一臉滿足的笑起來。
既不讓楊氏爲難、破例,又能知道原因,還能照顧孩童。
都說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滿意,此刻,白巖這個丈人,看着白衍,那纔是越看越滿意。
曾經應以爲傲,視作心頭肉的長女,每一想到日後要把長女嫁出家門,白巖都會心中隱隱不捨,然而眼下看着那少年。
白巖巴不得早日把長女送到其府上。
大堂上最上方的老將軍,聽到白衍的話,眼神之中,原本嚴厲的模樣,也不由得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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