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32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

  官道之上。一個少年牽着馬,帶着一把劍,走在官道之中。

  正在這時候,十餘名秦國騎兵,剛好路過,見到少年,連忙勒住戰馬。

  “你是何人?”

  爲首的秦國將領攔住了少年去路,開口詢問道,隨後目光滿是疑惑的看着少年身上的‘秦甲’。

  說是秦甲。但這名秦國將領發誓,他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甲冑。雖然依舊能看得出是秦甲,但很多地方明顯都經過再次串聯。原本手臂和小腿沒有的地方,如今都綁有甲片。

  少年似乎見到這一幕,已經見怪不怪,從懷中掏出驗證身份的木牌,交給眼前的秦國將領。

  “他這一身,怕是超過兩千錢了吧!”

  “差不多!”

  “估計是那個士族子弟,或者是商賈之子。”

  十幾名騎兵騎着馬,打量這少年,紛紛互相開口議論道。

  眼前少年的‘秦甲’實在太怪異了些。

  這個怪異指的不是醜,恰恰相反,少年的‘秦甲’格外好看,比正常的秦甲好看許多。更重要的是,防護一看就知道遠超普通的秦甲。

  就是他們也忍不住有些眼紅。

  不過他們心中也清楚,單看着上面多出諸多的甲片,沒有千錢左右,根本弄不了。考慮到自己的歲俸。

  還是算了!

  “平陽城!白姓,名衍……”

  秦國將領騎着馬,一手握着馬繩,一手接過木牌,看了看上面的畫像,隨後又看了看少年。

  “平陽白氏?”

  秦國將領開口問道。隨後把木牌還給少年。

  少年點點頭。

  曾經他是水衍,但如今,他已經是白衍。

  其實這個名字,一開始他也有點不怎麼習慣。

  好在不斷在心中默唸白衍、白衍、白衍……

  叫着叫着,也就慢慢習慣。

  對於眼前的秦軍將領知道他叫白衍後,便說‘平陽白氏’,他並沒有什麼反感。甚至可以說,若是不是爲這個,那當初他就不會去與平陽,借白氏之姓。

  “你去何處?”

  按道理,證實白衍的身份後,秦國將領便不會再詢問什麼。

  但將領卻很好奇,眼前平陽白氏的子弟穿着一身,準備要去哪裏。

  “回大人,白衍此番,便是要入伍!”

  白衍聽着將領的詢問,笑着說道。

  然而他不說還好,這話一出,別說將領,就是其餘十幾名騎兵士卒,也紛紛爲之一愣。

  “他要入伍?”

  “白氏又有人要入伍?”

  在知道那少年是白氏之人後,那十幾名騎兵士卒本就十分意外。畢竟只要是秦人,都曾經知道平陽白氏,祖上可是何人。

  如今聽到這白氏之人,居然要入伍。他們如何能不驚訝。

  “入伍?”

  將領一臉詫異,目光再次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名叫白衍的少年。

  他也沒有想到,平陽白氏,居然又有人入伍!

  白氏這三十年中,少有人入伍,在似乎聽說只有白仲三子白裕一人。

  如今。白氏又有一人,要去入伍。

  “將軍可是去藍田?可否順帶一程。”

  白衍想到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將領,便從懷中取出一份竹簡,遞給將領。

  這份竹簡也是白仲命人給他的,用於入伍。

  將領接過竹簡,看完之後點點頭,並沒有拒絕白衍隨他一路同行去藍田,把竹簡還給白衍。

  “隨我走吧!”

第三十四章:都是精銳!!男人之間的‘浪漫’

  “白衍,你既是白氏之人,又無爵位,爲何要入伍啊?”

  “對啊,白衍,白氏不是都多是行商嗎?如今你沒有爵位繼承,去藍田可是要做無爵之士。一但去了戰場,隨時都會丟了性命!”

  溪水河邊,或許是一路上見到白衍絲毫沒有士族架子,騎兵士卒故而也與白衍熟絡起來,趁着給馬休息的空檔,與白衍閒聊。

  方纔他們都已經知曉,白衍入伍可是沒有父輩的爵位繼承。也就意味着,去到藍田,白衍只能做一名普通的士卒。

  騎兵士卒全都想不通,身爲堂堂白氏子弟,爲何白衍還要入伍。而且還是沒有爵位。

  要知道,這可是危險的很,很容易丟了性命。

  爲何不在白氏之中,好好享受榮華富貴。

  “想入伍。雖沒有爵位,去立功就是。若是因爲爵位而入伍,卻無立功之心,豈不是誤人誤國。”

  白衍一邊牽着馬,給馬兒喝水,輕聲笑道。

  “白衍,你這話聽得舒服!”

  一名騎兵士卒聽着白衍的話,笑了起來。

  其他騎兵士卒紛紛聽着白衍的話,也忍不住在心中讚許,這話說到他們心坎裏。

  他們平常與他國交戰之時,最害怕的往往不是敵軍。而是遇上那些膽小,但爵位又比他們高的士族子弟。

  那些士族子弟因爲父輩的關係,入伍便比他們的爵位要高很多,若是他們邭獠缓茫拍切┦孔遄拥苋サ綉饒錾希麄兒芸赡茌p則丟爵,重則丟命。

  “你們可曾獲得爵位?”

  白衍好奇的看向這些騎兵士卒。熟絡之後,明白眼前這些人皆是豪爽之人,故而他纔會開口詢問。

  畢竟實在很好奇,在秦國能成騎兵,一般是訓練過的士卒,還是立過功的人。

  “我的爵位是上造!”

  一名騎兵士卒對着白衍開口說道,眼中露出一絲自豪。

  白衍眼中略微有些驚訝,沒想到,眼前這名騎兵士卒居然是上造。

  畢竟公士,就意味着,曾經殺過敵軍的一名小將領。更別說上造!

  白衍看向其他人。

  “我也是上造!”

  另一名騎兵士卒看到白衍望過來的目光,開口笑道。

  或許是都很喜歡白衍沒有架子,或者是方纔白衍的那句話,深得他們的贊同,故而見到白衍的目光,都沒有隱瞞。

  每當白衍的視線看向一名騎兵士卒,就會聽到,一名騎兵士卒那含着笑意的回答。

  “嘿嘿,我也是上造!”

  “上造!!”

  而隨着一聲聲回答,白衍的從最初的喫驚,直到後面,已經微微張着嘴,神情都有點麻木,一臉錯愕。

  怎麼眼前這些人……全是上造?

  他知道騎兵難得,一匹戰馬無比寶貴。

  但成爲一名鐵騎,爵位要是上造?

  這絕不可能!!

  若是這樣,按照秦國鐵騎的數量,每一個鐵騎士卒是都上造的話,那秦國早就滅了趙國。

  白衍知道眼前這些人,之所以都是上造,便只有一個解釋。

  這些人。

  全都是鐵騎中的精銳!!

  想到這裏,白衍眨了眨眼,苦笑不得之餘,沒想到自己想順個路,想跟着識路的騎兵,早一點去到藍田。

  誰曾想,他跟的居然都是鐵騎精銳!

  十幾名騎兵士卒看到白衍的表情,顯然似乎已經猜到什麼,頓時笑起來,表情滿是調侃。

  似乎在說,小子,怎麼樣,意不意外!

  白衍一臉苦笑,沒有在意士卒們的笑聲,他是真的沒有想到。

  這時候,白衍不由得把目光看向遠處,之前那名詢問他的將領。

  “將軍是?”

  白衍詢問道,既然眼前這些人都是上造,那將領的爵位?

  “費將軍,之前爵位不更,如今是簪嫋。”

  一名騎兵士卒說道。不過說起這裏的時候,原本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

  “這是爲何?”

  白衍想了想,詢問一句。

  看着白衍目光滿是疑惑,想到白衍是白氏之人。這名騎兵士卒想了想,便給白衍解釋原因。

  “兩年前,王上下令兵分兩路伐趙。一路由李信將軍率領從太原東進,攻番吾後,由北向邯鄲進迫。另一路則由辛勝將軍鄴地北上,渡漳水向邯鄲進迫。”

  說起這件事情時,騎兵士卒的臉色並不是很好,其他的騎兵士卒臉上也沒了笑容,面色有些難堪。

  顯然哪怕時過兩年,那件事情對於他們來說,依舊難以忘懷。

  白衍點點頭,他也聽過那一戰。李牧在那一戰,同時擊潰秦國大軍的兩路包夾,再次名揚天下。

  不過白衍沒想到的是,眼前這些人,居然都參與過兩年前的那一戰。

  “我等隨辛勝將軍,從鄴地渡過漳水。原本正在‘趙長城’與趙將司馬尚率領的趙軍鏖戰。卻不想李牧突然率軍殺來,導致全軍潰敗。”

  騎兵士卒說道,回憶起那時候,入眼之處,滿地皆是死屍,身後趙國大軍猶如洪水一般用來的畫面。

  時至今日。這名騎兵士卒都還記得,那時候,若是再有三五日,他們定能拿下‘趙長城’。

  “費將軍那一戰雖然殺了不少敵軍士卒,但我等死傷無數,根本無法彌補。”

  騎兵士卒一臉無奈,雖然他們僥倖從那一戰活了下來。但費將軍,卻被貶爵。

  其原因便是殺敵人數,抵消不了他們這些鐵騎的傷亡人數。

  若非他們都是辛勝將軍的親信,保護辛勝將軍有功,戰死幾百人,足以讓費將軍掉到公士,甚至可能無爵。

  “原來是這樣!”

  白衍點點頭,目光望向遠處的費將軍。

  白衍清楚,換作任何一個人,面對那個情況也很無奈。

  與其他爵位不同,不更的升爵,已經從個人的‘勇猛’,變成‘責任’。

  想要升爵,不僅僅考驗一個人的領兵能力,更重要的是,還需要大軍主帥沒有判斷錯誤。

  像費將軍的那種情況,基本就是很難有解。

  辛勝將軍並沒有什麼犯錯的地方,但奈何李信被李牧率軍擊潰。

  本就在與趙將司馬尚鏖戰的秦軍,突然見到李牧率領趙國大軍增援,士氣已經潰敗,不可能再給費將軍時間去殺敵。

  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