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禮畢。
在書房內互相跪拜的白衍與楊彥,緩緩抬起頭。
“日後白衍將軍若有需求,楊氏必不辭!”
楊彥看向年紀輕輕的白衍,眼神滿是感激,拱手說道:“楊彥離府前,吾父囑咐過,明日在府邸內大設酒宴,還望白衍將軍切莫推辭!”
楊彥的話音方纔落下,不遠處在木桌旁的白伯、白裕,互相對視一眼。
“啊?酒宴?”
“楊端和將軍?”
白伯與白裕此刻感覺腦子轉不過來,先是楊彥輯禮,如今更是在言語中提到,楊端和將軍要在楊府設宴,宴請白衍。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能讓楊氏如此隆重!
眼下唯一肯定的是,絕非是白衍在閼與救過楊彥的那件事。
楊端和是秦國大將,地位更是在白裕之上,此前就連胡老也無法比肩,單是救命之恩,能讓楊氏設宴,但宴請之人一定是楊彥,閼與救命,遠遠不足以讓楊端和將軍親自囑咐。
一旁的白巖眉頭緊鎖,望着跪在地上輯禮後,尚未起身的白衍,看着身背,白巖眼中滿是疑惑。
“老將軍美意,白衍一時喜不自禁,明日白衍定會去楊府拜訪,冒昧登門!”
白衍抬手說道。
因爲是老將軍囑咐,那麼身爲後輩,白衍自然是要誇張一點形容自己的心情。
說完,白衍放下手。
“楊彥將軍請起!”
說完,白衍看到楊彥點頭,緩緩起身,心中終於鬆口氣。
這時候。
方纔起身的白衍就看到,一旁在等着的白裕、白伯、白巖紛紛向楊彥輯禮。
楊彥也連忙致歉,此前由於白衍對楊氏有大恩,故而一時激動。
而楊彥的話,更是讓白裕、白巖、白伯三人在禮畢後,把目光看向白衍。
楊彥見狀,哪裏還看不出,顯然白裕將軍以及白伯、白衍,似乎什麼都不知道,於是也把目光看向白衍,用眼神詢問這是怎麼回事。
書房內。
白衍見到四人的目光,想了想,面露苦笑。
“方纔白衍在王宮之中,與王上閒聊之際,王上確有提及老將軍,然~白衍也不知道王上會如何決定……”
白衍說完,目光看向楊彥。
其實白衍也很好奇,嬴政會如何下令,畢竟在方纔離開王宮時,因爲要來白裕這裏,故而碰巧見到王宮內的馬車。
白衍說完後。
白裕三人也紛紛看向楊彥,這時候楊彥自然沒有隱瞞,畢竟能得詔令,除王上外,最應該感激的,便是眼前這名少年。
而其他三人,都是白氏之人。
“王上方纔帶來詔令,言吾父此前率領大軍,平定叛亂,滅趙有功,特封賞,金四百,食邑再增三百戶,即日隨同前往邯鄲,一同祭祀!”
楊彥拱手說道,餘光看向白衍身旁的三人,特別是白裕將軍。
楊彥清楚,身爲秦國將軍,白裕將軍應當最能理解這份詔令,在此前楊氏的處境下,得到這份詔令代表着什麼。
果然。
楊彥話方纔說完,就看到白裕一臉意外,隨後回過神,連忙拱手。
“賀喜老將軍!”
白裕說道。
簡單的一句話,便再無其他好說的,而且這件事情上,這一句話已經足夠。
領悟過來的白伯、白巖二人,此刻也頓然抬頭,滿是喫驚的看向楊彥。
如今外面紛紛傳言嬴政已經不再器重楊老將軍。
那這份王令內,除了賞賜,嬴政甚至還囑咐楊老將軍他日一同前往邯鄲,參加祭祀。
這哪裏是棄用啊!
想想就知道,楊端和可是秦國老將軍,若是他去,那王上身邊的大臣,必有老將軍一席之地,可以說是一直陪在嬴政身邊。
這……
“恭喜!”
“恭喜恭喜!!”
白伯、白巖從這個驚人的消息之中回過神,連忙也抬起手,對着楊彥恭喜。
畢竟白伯、白巖都清楚,只要嬴政仍舊信任老將軍,沒有因爲潁川的事情責怪老將軍,那麼憑藉老將軍的地位,日後在秦國,老將軍依舊是位極人臣,庇護整個楊氏。
“當是楊彥感激白衍將軍纔是!韓默乃吾父故交,此前無意中透露在落日後,白衍將軍與王上獨處兩個多時辰,隨後王上便下詔令,甚至聽韓默說過,王上還打算任命吾父赴任雁門郡守!”
楊彥拱手還禮。
而聽到楊彥的話,這時候白裕三人才驀然想起,方纔因爲王召一事,陷入失神,忘記了此前白衍的話。
也就是說。
王上能給楊端和老將軍下王召,與白衍有關係!
還有方纔楊彥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白衍與秦王嬴政獨處兩個多時辰?
一件件事情。
別說白裕與白伯,就是白巖,都有些反應不過來,轉頭看向身旁穿着秦國官服的少年,面露恍惚。
兩個時辰!!!
白衍被嬴政單獨召見兩個多時辰,這期間說了什麼?
而且,若是白衍在見過嬴政之後,嬴政方纔給楊端和將軍送去詔令,那明顯就是白衍給楊端和將軍說過好話。
怪不得楊彥會連夜過來見白衍。
反應過來後。
“你小子!”
白裕看向白衍,開口嘆息一句。
白裕清楚,伴隨着白衍回咸陽,面見嬴政後,沒多久,楊端和得到賞賜的消息。
這事情定會被宦官以及王宮守衛知曉,傳出去,那世人都會知曉,是白衍在嬴政面前說好話!
楊氏定會感激白衍,外加上白衍對楊彥有救命之恩的事情早已經不是什麼祕密。
誰都清楚日後白氏與楊氏的關係,定會牢牢穩固。
王上也不例外。
如此一來,王上明知道楊氏會感激白衍,在這樣的情況下……
王上還打算讓楊端和老將軍任雁門郡守!
想到這裏。
就是白裕,心裏都有些複雜,看向年紀輕輕的白衍。
王上到底有多信任這小子啊!
這一刻,爲秦國戎馬十餘載、開疆拓土,奪城攻地的白裕,都毫不掩飾眼中的眼熱、心中的羨慕、嚮往。
如今回想雁門掠賣一事,想起白衍那不近人情,得罪無數人的做法,白裕心中再也沒有一句話可說。
“楊彥將軍,坐!”
白裕望見白衍聽到自己的聲音後,望過來,白裕沒有理會白衍,而是轉過頭,讓身爲賓客的楊彥入座。
楊彥連忙拱手輯禮,感謝一番。
伴隨幾人再次入坐。
夜色中。
在白裕的府邸內,書房之中的腥耍跔T燈下閒談着。
因爲擔任的王命尚未下達,而且事情很可能還有變數,故而楊彥囑咐這件事情眼下還不能傳出去,對此白伯等人自然能理解,並且再三保證不會傳出去。
就連白伯都清楚。
從擔任郡守的消息看,外加上此前詔令之中,王上提及讓楊端和老將軍去邯鄲。
這顯然是王上特地準備在邯鄲下令。
若是眼下傳出去被其他士族、官員得知,恐怕楊端和將軍就會遇上重重阻力。
早已盯上雁門郡守官職的朝中大臣,以及這些大臣背後的士族勢力,都會想辦法阻撓。
更別說看到楊氏與白氏交好後,想要白衍死的那些諸多官員、將軍、士族,又怎會願意看到與白衍交好的楊端和老將軍,重掌大權。
小半個時辰後。
因爲是深夜,楊彥便起身告辭,不想多做打擾。
離開前,楊彥不斷囑咐明日楊氏酒宴,希望白裕將軍、白伯、白巖能一同到場。
到時候不管有何話,腥硕伎梢栽诰蒲缟希贿吅染朴^舞,一邊交談。
“伯兄、仲兄、白衍,你們在這裏,吾送楊彥將軍離開府邸!”
白裕見楊彥要離開,起身對着腥苏f道。
“叔父!”
白衍見到楊彥離開,正準備拱手,打算告辭。
然而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白裕堵住。
“等一會,你伯父還有事情要交代你!”
白裕說完,看了白衍一眼,隨後便轉身,不顧楊彥的阻攔,堅持要送楊彥離開。
見狀。
白衍是哭笑不得,看着白裕把楊彥送出書房,轉過頭看向白伯、白巖。
書房內。
白伯與白巖互相對視一眼,此刻二人的目光中,都有些無奈。
在楊彥沒來之前,在沒有見到白衍之前,連同白裕在內,所有白氏成年的族人,都聚平陽白府之中商議過雁門一事。
不曾想。
如今的確是見到白衍,但此前楊彥尚未到來之前,白衍的那番話,以及楊彥到來後,發生的事情。
別說白裕,就是白伯與白衍,都能清楚的感覺到,也親眼‘見’到,如今王上到底有多信任白衍。
在這樣的情況下。
事情就變得複雜起來。
“二位伯父,不知有何事?”
白衍的聲音讓白伯與白巖離開思緒,望着一臉好奇的白衍。
白伯想了想,轉頭看向白巖。
“仲弟,你說吧!”
白伯開口說道。
白伯清楚,涉及白衍的事情,還是由仲巖說最好。
看着緊閉的書房大門,白巖聽到長兄的話,點了點頭,隨後轉頭看向白衍。
“此前雁門一事,賢侄你沒有書信通知白氏,事後白氏四處樹敵,於是父親決定,通過胡進的關係,拉攏馮氏!”
白巖說道這裏,便看到白衍點點頭。
“這件事情路過藍田大營,白衍已經從司馬興將軍哪裏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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