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27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哪怕取消婚約,她也很難無動於衷。

  “長姐,我不是好奇嘛~!如果你日後嫁給蒙恬,那我……”

  白映雪撒嬌道,而說到後面之時,俏臉盡是嫣紅。就是再大大咧咧,後面的話,她都不好意思說出來。

  白映雪知道長姐定能聽出她的意思。

  “你是越來越不知羞了!快回你房間睡覺!”

  白君竹俏臉故作板臉,清冷的語氣中,似乎帶着一絲溫怒。

  白映雪瞧見這一幕,撇了撇嘴,知道長姐真的生氣了,故而一臉委屈巴巴的起身,兩步一回頭的離開房間。

  “又不說!”

  在關門前,白映雪看着房間內,那個模樣清冷,卻又長得人間絕色的長姐,撇了撇嘴。

  此刻白映雪心中滿是委屈,她不過是想,嫁人之後也不許與長姐分開。

  閨房內。

  白君竹看着小妹關門離開之後,俏臉方纔不復方纔那般生氣模樣。

  只是被白映雪這麼一鬧,白君竹再也靜不下心去看手中的竹簡。

  蒙恬、蒙毅、李信!

  想起這三個人,白君竹也知曉,這三人對於女子來說,到底有多大的吸引。

  哪個女子不思春!即便是她,也不例外。

  更何況比起其他士族的女子,她的身份是白氏。她自然也想日後嫁給的男子,不僅有身份,更有能力,擁有遠超常人的名望。

  所以以往小妹提及蒙氏兄弟,亦或者李信時,她也曾考慮過。

  但眼下不知爲何。

  方纔小妹提及這三人之時,她腦海裏第一反應並不是這三人,而是那叫做‘衍’的少年。

  “不強人所難!”

  閨房內,白君竹想起那少年面色平淡,說出這句話時的模樣。

  白君竹閉上雙眸,讓自己平靜下來。

  “眼下婚約已經取消。他,不過是個過路之人,日後她出嫁,自然不會相見。即使碰見,他與自己,也再無一絲關係。”

  白君竹自言自語道。

  她不想再爲過去的事情而分心。

  ……

  天亮之時。

  水衍躺在牀上睜開眼睛,當看到窗外已經天亮,連忙起身。

  “怎麼突然睡得那麼死!”

  水衍嘆口氣。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這兩個多月的風餐露宿、千里奔波,還是牀實在太舒服。以往天未亮,他就會醒來,而眼下,天都亮了,他才睜眼。

  告誡自己日後可不能再睡那麼死。

  下牀後,水衍來到桌子旁,將桌上的竹簡收好。

  在昨日白巖等人離開後,他除了偶爾休息喫東西,其他時間基本都用來撰寫竹簡。

  因爲過幾日就要離開白氏,而在離開白氏之前,他想要儘可能的多寫一些竹簡去交給呂氏商鋪。不然日後入伍,他也不知道短時間內,還能不能有時間撰寫竹簡。

  “一二三……十七。十七卷!”

  水衍數着包裹內的竹簡,隨後才滿意的笑了笑。

  別看來秦國的路上,身上穿得破破爛爛,甚至外祖母給的食物喫完之後,他都沒再喫過一頓好的。但對於買竹簡這件事情,水衍可從來沒有摳門過。

  他答應過小蘿莉,就一定會全力去做。更何況外祖母她們,還需要家世顯貴的小蘿莉多多照顧。

  這些竹簡,可是水衍唯一能賄賂給小蘿莉的‘好處’費。自然要上心一些。

  想起小蘿莉,水衍的眼中浮現絲許笑意。

  在臨淄時。

  小蘿莉儘管調皮,有時候還讓人無奈,活脫脫的一個問題少女。但水衍知道,小蘿莉心底,比所有人都善良。

  那時候滿身臭味的他,就是附近幾個村的村民,都是一臉嫌棄。

  而小蘿莉,卻從來沒有過村民的那種眼神。

  這也是爲何小蘿莉的父親將他趕出齊國,但他,卻從來沒有怪過小蘿莉。

  想起在臨淄與小蘿莉從相遇之後,小蘿莉總是在和他‘交易’完了之後,才記得捏鼻子。水衍嘴角微微上揚,目光之中帶着一絲懷念。

  如今來到秦國之後,見到白氏的族人。他才明白,小蘿莉到底有多好。

  要知道,同是士族,小蘿莉的父親,如今在齊國位極權臣。而白氏在白起之後,早已不復昔日興旺。他又是用着鄒興的身份。

  但就是那樣,那些人的眼神,都盡是抗拒、不滿。

  水衍不敢想象,若是沒有鄒興的身份,而是他用自己的身份,出現在白氏族人眼中。

  他在白氏族人的眼中,會不會連一條狗都不如。

  “下次若有機會再見,若你未嫁,若你還喜歡這些故事,我便親口給你說!”

  水衍輕聲說道。

  但不知爲何,在提及小蘿莉日後長大嫁人之時,水衍的目光卻出現一絲傷感。

  與白君竹取消婚約,他可以毫無波瀾。

  但他卻有些羨慕,日後能娶到小蘿莉的男子。

  因爲接觸的人越多,見過更多的權貴時,他才真的能體會到。

  小蘿莉,到底有多好!

第二十八章:行竊少女

  喫過東西,正準備出去一趟的水衍,突然看到下人來到他面前,說是白仲要見他。

  水衍沒有拒絕。雖說他已經向白氏攤牌,但在獲得他想要的之前,白氏老爺子開口,他還是要給白氏顏面。

  畢竟不管怎麼說,日後還要用白姓。

  “祖父這是要見他?”

  “也不知祖父會與他說些什麼!”

  “日後他離開白府,便於我們沒有絲毫關係,管那麼多幹嘛!”

  庭院之內,三名年輕的白氏族人準備出去玩,卻無意見到水衍跟着下人,去往涼亭那邊的方向,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昨日他們已經知曉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也聽到鄒父已死。

  故而話語中,對水衍那不屑的語氣,根本不需要掩飾。

  在他們眼裏,那少年如今與平民並沒有什麼兩樣。

  他們也不怕少年聽見,畢竟不是昔日鄒父有恩於白氏,那少年連白氏的府門,都不配跨一步。

  眼下之所以祖父會見他,也多是看在往日的份上。那少年就是聽到他們的話,又能如何。

  涼亭內。

  水衍跟着下人,很快便見到白仲。

  不過讓水衍沒想到的是,白巖居然也在。

  下人對着白仲行禮之後,便轉身離開,留下水衍與白仲、白巖在涼亭之內。

  “衍,見過白老,見過伯父!”

  水衍對着白仲、白巖二人,拱手行禮。

  見狀。

  白仲拱手還禮,而面色依舊不好的白巖,也抬起寬大的袖口,兩手給水衍還禮。

  雖然周氏之後,禮崩樂壞,但那只是指戰場上不再講禮儀。

  而在交際之中,禮儀依舊十分重要。

  失禮之事,越是有身份的人,越不會去做。畢竟有身份的人,都講究一個名聲。

  這便是爲何白巖即使對水衍有成見,卻也依舊還禮的原因。

  “不知白老找衍,所謂何事?”

  水衍看着白仲,輕聲問道。

  話已經說清楚,昨天已經說得夠直接。眼下白仲找他,不知道又是什麼事。

  “可否親口告知老夫,爲何年不過十五,卻非要入伍?”

  涼亭內,白仲沒有繞彎,直接問道。

  “若是想獲得功名利祿,老夫保證,你在白氏蒙學,待成年之後,老夫便幫你在秦國入仕。”

  白仲說完,看着水衍,他希望水衍能夠考慮一番。

  畢竟入伍的話,水衍的年紀,實在是太小。

  “多謝白老好意。衍入伍之心已定,不會再改。”

  水衍對着白仲拱手說道。

  一旁的白巖看着眼前的水衍,聽着水衍的話。那發福的臉上,滿是不耐。

  他就知道。

  父親是不過白費口舌,這小子已經鐵了心要入伍。

  輕輕冷哼一聲,白巖便再次看向涼亭外其他地方,懶得再看這小子。

  在白岩心裏,不是他不願看在鄒父的恩情上,彌補這小子。

  但奈何這小子一心入伍。

  所以日後這小子,真死在戰場。

  那也怪不得他。

  涼亭內。

  傳來一聲嘆息。

  “你鄒氏之祖鄒忌,百年前是何等風光,爲何你不願走你祖上鄒忌的路,輔佐明君,名揚天下?”

  白仲輕聲勸道。

  百年前,當時齊國之所以雄踞函谷關外,諸國皆不敢惹。離不開鄒忌的功勞。

  若非之後排擠田忌。恐怕如今鄒忌之名,不下歷代名相能臣。

  眼前少年若是真想光大門楣,復興鄒氏。

  入仕,方纔是上上之選!

  “先祖是先祖,先祖走過的路,若是百年後衍再走一遍,那多無趣。”

  水衍微笑着回答白仲。

  水衍看着白仲,心裏清楚,若是鄒興在這裏,怕是巴不得答應下來。

  但他可不願以入仕。

  入仕對於他來說,除了他的能力大打折扣,無法發揮之外。最重要的便是入仕的升遷路,很難很難,都是用數年,數十年一直熬着。

  別看此前甘羅十二歲便在秦國封卿拜相。

  但想想拋開能力之外,他背後的氏族以及祖父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