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哪怕取消婚約,她也很難無動於衷。
“長姐,我不是好奇嘛~!如果你日後嫁給蒙恬,那我……”
白映雪撒嬌道,而說到後面之時,俏臉盡是嫣紅。就是再大大咧咧,後面的話,她都不好意思說出來。
白映雪知道長姐定能聽出她的意思。
“你是越來越不知羞了!快回你房間睡覺!”
白君竹俏臉故作板臉,清冷的語氣中,似乎帶着一絲溫怒。
白映雪瞧見這一幕,撇了撇嘴,知道長姐真的生氣了,故而一臉委屈巴巴的起身,兩步一回頭的離開房間。
“又不說!”
在關門前,白映雪看着房間內,那個模樣清冷,卻又長得人間絕色的長姐,撇了撇嘴。
此刻白映雪心中滿是委屈,她不過是想,嫁人之後也不許與長姐分開。
閨房內。
白君竹看着小妹關門離開之後,俏臉方纔不復方纔那般生氣模樣。
只是被白映雪這麼一鬧,白君竹再也靜不下心去看手中的竹簡。
蒙恬、蒙毅、李信!
想起這三個人,白君竹也知曉,這三人對於女子來說,到底有多大的吸引。
哪個女子不思春!即便是她,也不例外。
更何況比起其他士族的女子,她的身份是白氏。她自然也想日後嫁給的男子,不僅有身份,更有能力,擁有遠超常人的名望。
所以以往小妹提及蒙氏兄弟,亦或者李信時,她也曾考慮過。
但眼下不知爲何。
方纔小妹提及這三人之時,她腦海裏第一反應並不是這三人,而是那叫做‘衍’的少年。
“不強人所難!”
閨房內,白君竹想起那少年面色平淡,說出這句話時的模樣。
白君竹閉上雙眸,讓自己平靜下來。
“眼下婚約已經取消。他,不過是個過路之人,日後她出嫁,自然不會相見。即使碰見,他與自己,也再無一絲關係。”
白君竹自言自語道。
她不想再爲過去的事情而分心。
……
天亮之時。
水衍躺在牀上睜開眼睛,當看到窗外已經天亮,連忙起身。
“怎麼突然睡得那麼死!”
水衍嘆口氣。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這兩個多月的風餐露宿、千里奔波,還是牀實在太舒服。以往天未亮,他就會醒來,而眼下,天都亮了,他才睜眼。
告誡自己日後可不能再睡那麼死。
下牀後,水衍來到桌子旁,將桌上的竹簡收好。
在昨日白巖等人離開後,他除了偶爾休息喫東西,其他時間基本都用來撰寫竹簡。
因爲過幾日就要離開白氏,而在離開白氏之前,他想要儘可能的多寫一些竹簡去交給呂氏商鋪。不然日後入伍,他也不知道短時間內,還能不能有時間撰寫竹簡。
“一二三……十七。十七卷!”
水衍數着包裹內的竹簡,隨後才滿意的笑了笑。
別看來秦國的路上,身上穿得破破爛爛,甚至外祖母給的食物喫完之後,他都沒再喫過一頓好的。但對於買竹簡這件事情,水衍可從來沒有摳門過。
他答應過小蘿莉,就一定會全力去做。更何況外祖母她們,還需要家世顯貴的小蘿莉多多照顧。
這些竹簡,可是水衍唯一能賄賂給小蘿莉的‘好處’費。自然要上心一些。
想起小蘿莉,水衍的眼中浮現絲許笑意。
在臨淄時。
小蘿莉儘管調皮,有時候還讓人無奈,活脫脫的一個問題少女。但水衍知道,小蘿莉心底,比所有人都善良。
那時候滿身臭味的他,就是附近幾個村的村民,都是一臉嫌棄。
而小蘿莉,卻從來沒有過村民的那種眼神。
這也是爲何小蘿莉的父親將他趕出齊國,但他,卻從來沒有怪過小蘿莉。
想起在臨淄與小蘿莉從相遇之後,小蘿莉總是在和他‘交易’完了之後,才記得捏鼻子。水衍嘴角微微上揚,目光之中帶着一絲懷念。
如今來到秦國之後,見到白氏的族人。他才明白,小蘿莉到底有多好。
要知道,同是士族,小蘿莉的父親,如今在齊國位極權臣。而白氏在白起之後,早已不復昔日興旺。他又是用着鄒興的身份。
但就是那樣,那些人的眼神,都盡是抗拒、不滿。
水衍不敢想象,若是沒有鄒興的身份,而是他用自己的身份,出現在白氏族人眼中。
他在白氏族人的眼中,會不會連一條狗都不如。
“下次若有機會再見,若你未嫁,若你還喜歡這些故事,我便親口給你說!”
水衍輕聲說道。
但不知爲何,在提及小蘿莉日後長大嫁人之時,水衍的目光卻出現一絲傷感。
與白君竹取消婚約,他可以毫無波瀾。
但他卻有些羨慕,日後能娶到小蘿莉的男子。
因爲接觸的人越多,見過更多的權貴時,他才真的能體會到。
小蘿莉,到底有多好!
第二十八章:行竊少女
喫過東西,正準備出去一趟的水衍,突然看到下人來到他面前,說是白仲要見他。
水衍沒有拒絕。雖說他已經向白氏攤牌,但在獲得他想要的之前,白氏老爺子開口,他還是要給白氏顏面。
畢竟不管怎麼說,日後還要用白姓。
“祖父這是要見他?”
“也不知祖父會與他說些什麼!”
“日後他離開白府,便於我們沒有絲毫關係,管那麼多幹嘛!”
庭院之內,三名年輕的白氏族人準備出去玩,卻無意見到水衍跟着下人,去往涼亭那邊的方向,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昨日他們已經知曉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也聽到鄒父已死。
故而話語中,對水衍那不屑的語氣,根本不需要掩飾。
在他們眼裏,那少年如今與平民並沒有什麼兩樣。
他們也不怕少年聽見,畢竟不是昔日鄒父有恩於白氏,那少年連白氏的府門,都不配跨一步。
眼下之所以祖父會見他,也多是看在往日的份上。那少年就是聽到他們的話,又能如何。
涼亭內。
水衍跟着下人,很快便見到白仲。
不過讓水衍沒想到的是,白巖居然也在。
下人對着白仲行禮之後,便轉身離開,留下水衍與白仲、白巖在涼亭之內。
“衍,見過白老,見過伯父!”
水衍對着白仲、白巖二人,拱手行禮。
見狀。
白仲拱手還禮,而面色依舊不好的白巖,也抬起寬大的袖口,兩手給水衍還禮。
雖然周氏之後,禮崩樂壞,但那只是指戰場上不再講禮儀。
而在交際之中,禮儀依舊十分重要。
失禮之事,越是有身份的人,越不會去做。畢竟有身份的人,都講究一個名聲。
這便是爲何白巖即使對水衍有成見,卻也依舊還禮的原因。
“不知白老找衍,所謂何事?”
水衍看着白仲,輕聲問道。
話已經說清楚,昨天已經說得夠直接。眼下白仲找他,不知道又是什麼事。
“可否親口告知老夫,爲何年不過十五,卻非要入伍?”
涼亭內,白仲沒有繞彎,直接問道。
“若是想獲得功名利祿,老夫保證,你在白氏蒙學,待成年之後,老夫便幫你在秦國入仕。”
白仲說完,看着水衍,他希望水衍能夠考慮一番。
畢竟入伍的話,水衍的年紀,實在是太小。
“多謝白老好意。衍入伍之心已定,不會再改。”
水衍對着白仲拱手說道。
一旁的白巖看着眼前的水衍,聽着水衍的話。那發福的臉上,滿是不耐。
他就知道。
父親是不過白費口舌,這小子已經鐵了心要入伍。
輕輕冷哼一聲,白巖便再次看向涼亭外其他地方,懶得再看這小子。
在白岩心裏,不是他不願看在鄒父的恩情上,彌補這小子。
但奈何這小子一心入伍。
所以日後這小子,真死在戰場。
那也怪不得他。
涼亭內。
傳來一聲嘆息。
“你鄒氏之祖鄒忌,百年前是何等風光,爲何你不願走你祖上鄒忌的路,輔佐明君,名揚天下?”
白仲輕聲勸道。
百年前,當時齊國之所以雄踞函谷關外,諸國皆不敢惹。離不開鄒忌的功勞。
若非之後排擠田忌。恐怕如今鄒忌之名,不下歷代名相能臣。
眼前少年若是真想光大門楣,復興鄒氏。
入仕,方纔是上上之選!
“先祖是先祖,先祖走過的路,若是百年後衍再走一遍,那多無趣。”
水衍微笑着回答白仲。
水衍看着白仲,心裏清楚,若是鄒興在這裏,怕是巴不得答應下來。
但他可不願以入仕。
入仕對於他來說,除了他的能力大打折扣,無法發揮之外。最重要的便是入仕的升遷路,很難很難,都是用數年,數十年一直熬着。
別看此前甘羅十二歲便在秦國封卿拜相。
但想想拋開能力之外,他背後的氏族以及祖父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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