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24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他可不是來娶妻的,他不管白氏女子到底多美,都與他無關。

  “如此說來,鄒氏不是已經沒落?”

  “顯然不止,既是被追殺,顯然齊國鄒氏,怕是已經……”

  伴隨着水衍的話音落下,那些看熱鬧的白氏族人,紛紛喧嚷起來。絲毫沒有顧及大堂內的水衍。

  就是方纔詢問的白仲,此刻聽到水衍的話,也是一臉詫異。

  另一邊,白巖身旁的兩名男子,此刻看向水衍,也是一臉不滿。

  按照這麼說。

  你鄒氏就只剩你一個人了?

  就這樣要身份沒身份,要背景沒有背景,你還想娶我白氏女子?

  “倒是老夫多嘴!”

  白仲搖了搖頭,嘆息一句。

  然而白仲發現,少年並沒有露出一副可憐模樣,依舊是不卑不亢。

  這讓白仲很是好奇,若是換做其他人,估計這時候已經開始賣慘痛哭纔是。

  這少年倒是讓他有點意外。

  “這一路舟車勞頓,不如且先下去休息?府上已經爲你備好房間。”

  白仲想了想,對着水衍說道。

  伴隨白仲的話。

  不說白仲身旁的兩名老婦人,就是白巖兄弟三人,都屏住呼吸,有些不安的看向水衍。

  因爲他們生怕下一刻,那少年開口便提及婚約之事。

  “多謝!”

  水衍拱手說道。

  直到這一刻,方纔擔心的那些白氏之人,都在心中鬆口氣。

  畢竟少年出現太突然,他們都沒時間想好應對之策。

  大堂內。

  看着少年隨下人離開。

  一直在堂兄妹之間的白君竹,此刻美眸望向父親、孃親。

  白巖與婦人瞧見這一幕,眼中有些愧疚。卻又示意讓其安心。

  白巖尚未說話。

  大堂內便響起他人的聲音。

  “父親,此子配不上我白氏,也配不上君竹!”

  “父親,我白氏或可,以千金相送,讓其離開秦國!”

  說話的,正是此前跪坐在白巖身旁的兩名男子,白伯、白季。

  他們二人都是白巖同父異母的胞兄弟。

  此刻聽着大哥、四弟的話,白巖後悔之餘,也看向父親白仲。

  “父親,眼下如何是好?”

  白巖開口詢問道,也做好被訓斥的準備。在他心裏,寧願被父親訓斥一番,也不願真的讓長女君竹,嫁給方纔的少年。

  然而預料之中的暴怒、訓斥卻並沒有到來。白巖看着父親一臉疑惑之色,似乎在想什麼。

  白君竹與妹妹白映雪,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孃親薛氏身旁,也看向祖父白仲。

  “你們就沒看出來,那少年此行,怕並非是爲了婚事而來!”

  白仲尚未開口,白仲身旁的老婦人,就對着白巖等人開口說道。

  白仲聽到妻子的話,也忍不住轉過頭。

  白仲這時候才發現,不僅是他察覺到了,就是他的兩個妻子,都已經察覺到少年來到白氏的目的,恐怕並不是爲了婚事。

  若是真的爲了婚事而來,方纔怕是早已動怒,或者開口提出婚事。

  “那他是爲何而來?”

  “不是婚約之事?”

  白氏那些後輩紛紛竊竊私語道。

  就連白巖夫婦、白君竹、白映雪都有些疑惑的看向祖母。

  “白氏太久沒有來客,我去看看下人,收拾房間如何!”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老婦人並未開口解釋什麼,而是起身準備離開。

  不過在起身之時,老婦人卻看向白巖、以及白巖的妻子薛氏,還有白君竹、白映雪。

  “你們也隨我一同前去!”

  ……

  客房內。

  下人已經準備好水桶。

  水衍也沒有客氣,洗了一個澡,換上白氏給他準備好的衣物。

  隨後把換下來的衣服隨意洗乾淨,晾曬在房間內。

  雖然衣服很破,但卻是遠在齊國的兄長,用歲俸給他買的。

  如今在秦國,不知下次再見兄長之時是何年何月,故而衣物再破再舊,水衍也不想這般丟棄。

  晾好衣物之後。

  水衍問下人要了一塊布料以及筆墨。

  以前在小時候,水衍一直以爲筆墨是後代的產物。

  長大之後才發現,這個時代的工藝、鍛造,文化,遠超他的想象。

  就如毛筆,其實春秋時期便已經存在。起初稱爲‘繁多’,後來傳入燕國叫‘弗’,傳入楚國叫‘幸’。

  而在秦國,則叫‘筆’。

  “他問要筆墨?”

  長廊內,說話的的人正是白巖。

  聽到下人的話,別說白巖,就是薛氏與白君竹都一臉疑惑。

  那少年洗了一個澡之後,便開口詢問要筆墨?

  白竹君身旁的老婦人,此刻也是微微皺眉。

  “先去看看再說。”

  雖然也不明白,但老婦人也沒有過多詢問,繼續向客房走去。

  白巖三人見狀,也連忙跟在身後。

第二十五章:你要白姓?

  水衍正在客房休息,突然見有人前來,連忙起身。

  看着方纔在大堂見過的老夫人。

  “她便是你白伯父的長女,君竹!”

  客房內,伴隨着老夫人親口一一介紹。

  水衍很快便知道了眼前幾人的身份。

  老夫人是白仲的正妻,紀氏。

  白巖便是她的兒子,而另外一名婦人,便是老夫人的兒媳薛氏。

  那模樣絕色的少女,便是白巖與薛氏的長女,白君竹。

  換個說法,那個絕色的少女,便是此前白巖許諾要嫁給鄒興的女子。

  也就是鄒興原來的未婚妻。

  可惜鄒興死的早,不然見到自己的未婚妻如此動人,不知還舍不捨得,讓人冒充他。

  而另一個看起來有點小的少女,便是白巖的次女,白映雪。

  水衍依次給眼前之人,緩緩行禮。

  “這般年紀,生來卻如此坎坷。來秦國的路上,想必定是喫了不少苦。”

  看着水衍依次打禮完後,老婦人示意水衍坐下,隨後拉着水衍的手,緩緩說道。

  “多謝關心,一切安好!”

  水衍點點頭,話語之中,依舊是不卑不亢。

  “哎,想當年……”

  白巖這時候也面露感慨之色,緩緩開口給水衍說起,當初他與鄒大人在齊國臨淄的事情。

  整個過程水衍一直聽着,並沒有說一句話。

  白巖或許是真的在回憶,至少那略微發福的臉頰上,那真情流露的表情,以及感激的眼神,看起來的確並非作假。

  水衍一直看着白巖,不知在想什麼。

  精緻的客房內。

  只有老婦人與白巖、水衍三人跪坐在茶桌前。

  薛氏以及白君竹、白映雪則站在老婦人身後,靜靜的聽着。

  不過與孃親薛氏以及長姐白君竹不同,白映雪美眸裏的目光,從未離開過水衍的臉頰。

  或許是覺得少年配不上她長姐,故而那美眸之中,能看出絲許不喜。

  白巖回憶過後,目光便滿是親近的看向水衍。

  “衍賢侄今後有何打算?”

  原本白巖還想稱其爲鄒興,但考慮許久,想到如今鄒大人的兒子躲避仇人追殺,已經改名爲衍。那他自然也遵從其意願。

  畢竟隱姓埋名,也是一件好事!

  “想入伍!”

  水衍面對白巖的詢問,沒有隱瞞。

  其實因爲從小到大的環境,都與常人不同,故而水衍很明白什麼是‘人心’,什麼是‘人性’。

  就如同那些村民一樣,因爲他年少體弱,故而明面暗地,總是嘲諷。但見到身份比他們高的人時,他們連抬頭觀望的勇氣都沒有。

  人性多是如此。

  方纔在老夫人與白巖一行人來到這裏,水衍就已經明白了對方的目的。

  無非是想在私下打探清楚他來秦國所謂何事。

  是投靠!還是爲了婚約之事!

  只有知道他打算,白氏纔好想出一個應對之策。

  “入伍?”

  白巖那發福的臉上,眼神滿是詫異的看向水衍。

  顯然白巖也沒有想到,少年居然打算入伍!

  白巖猜測,是眼前的少年,定時無時無刻都在想着報仇。

  正當白巖想說什麼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