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白衍伸手拿着木棍,把篝火弄散開,頃刻間光亮頓時便消散下去。
做完這一切,白衍伸手拿過靠在車軲轆的利劍,一步步走過馬車,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遠處漆黑的黑夜。
第二百三十六章:會很痛,忍着點
黑夜中。
腳步聲不多,似乎只有兩個人,就在白衍伸手放在劍柄上,緩緩拔出利劍之時。
一男一女,從黑夜之中走過來。
這一男一女,赫然正是落日前,白衍在小村中的小舍,見到過的男女,不過那時候是四個人,眼下卻只剩下兩人出來。
“救命!”
“君子,還望救命!”
此刻少婦扶着男子,模樣十分狼狽,滿是哀求的看着白衍。
篝火已經十分黯淡,白衍依稀能看到男子手中持着一把利劍,手上不斷留着血,順着利劍掉落。
“先把劍扔掉,否則不許靠近!”
白衍抬起利劍,劍刃對着二人。
寬大的袖口垂吊,袖口伸出的手,持着利劍,冰冷的劍鋒在月色下,吸引人的目光之時,也在給人一種威懾。
馬車內熟睡的業、封年、珪三人聽到動靜,都已經醒來,連忙走下馬車。
當三人看到少婦與男子。
嘶~!
不管是業,還是封年、珪,他們見到這少婦與男子的模樣,哪裏還不知道那村子絕對有問題,否則這名男子的模樣,怎麼會如此狼狽,手臂上滿是血。
想到這裏。
三人背後都拔涼拔涼的,慶幸還是將軍心細,一眼就看出村子有危險。
否則他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黑夜中。
那名少婦與男子,聽到眼前少年的話,想到那些村民,再看着與他們一樣出生顯貴的少年。
沒有多餘的猶豫,男子便把佩劍扔掉。
男子清楚,眼下他只能相信這少年,否則他與長姐,便只有死路一條。
況且他手臂的傷,已經讓他隱約拿不穩利劍。
“別誤會,吾乃滎陽吳氏吳高,此吾長姊吳芸,還望君子能施以援手,日後吳高定當厚恩報答君子!”
男子看着白衍,開口說道。
此刻男子的臉色很虛弱,說話都斷斷續續,但仍舊自報家門,告知少年自己的身份。
“還望君子能再施以援手,吳芸日後定會報答!”
少婦此刻扶着親弟,美眸滿是祈求的看向綢衣少年,既然落日之時,少年能暗示他們,施以援手,眼下她希望少年再幫一把,救救他們。
“身後可有人追來?”
白衍緩緩放下利劍。
看着眼前這二人,白衍也是意外,沒想到這二人居然能聽出他那麼隱晦的話,最後從那村子裏逃出來。
“不清楚,沒有看到火光!”
男子說道。
此刻男子也很疑惑,若是那些人想要追上來,應當帶着火把,否則這慢慢大山,他隨意找個地方躲起來,那些村民根本就找不到。
“明日別想着去報官,他們應該與趙國官吏有勾結!”
白衍收起秦劍後,開口說道。
這時候,白衍已經清楚,爲何那些村民敢這般做。
顯然那些村民背後有趙國官吏,彼此相互合作,應該是專門挑其他地方來的商賈動手。
與村民合作的官吏有可能是與下個城邑的官吏,負責善後,也有可能是上個城邑的官吏,把他們的消息給那些村民。
更有可能二則皆有。
但不管是那種情況,眼下這件事都不可能去報官。
“坐吧!”
白衍說道,隨後把佩劍,交給業:“你們三人去後面看一下,是否有追兵,務必當心一些!”
少婦與男子見到白衍的舉動,懸着的心終於放下,少婦攙扶這男子,來到篝火前,緩緩躺下。
“遵命,君子!”
業、珪三人聽到白衍的話,點點頭。
雖然不知道這姐弟二人是怎麼從村子裏跑出來,但既然已經跑到這裏,眼下他們三人不去看一下村民有沒有追過來,他們也不敢閉上眼睛休息。
白衍看着三人的離去,封年、珪都是經歷過戰事,也訓練過的,而業更是死戰之士,他們三人在一起應當不會有什麼問題。
轉過頭,看向那少婦與男子。
直到這時候,白衍才注意到,不僅男子受傷不輕,就連那少婦,背後都有一道傷口,傷口處少婦的衣物,已經被割破。
“君子可有辦法,救救他!”
昏暗的火光下,少婦吳芸抬起頭,滿是祈求的看向白衍,急得雙眸之中淚水盈盈。
白衍眉頭微皺,來到吳芸對面,吳高身邊蹲下。
看着吳高手臂上的傷口,白衍轉過頭,撿起方纔吳高丟掉的利劍,隨後在吳芸的目光下,把吳高的衣物割破,用力把吳高的傷口包紮嚴實。
在沒有草藥的情況下,是生是死,就要看吳高的命。
“過來!”
白衍給吳高包紮好之後,抬頭看向吳芸,表情平靜的說道。
“這……”
吳芸俏臉有些爲難,良人方纔死在她的面前,眼下另一個年紀輕輕的男子,就要碰她。
“我不說第二次!”
白衍看着吳芸爲難的模樣,眉頭微皺。
雖說吳芸的姿色,不比當初在閼與的何氏差,當初何氏的確把邰敬迷得犯錯。
但不管是何氏還是吳芸,比起暴氏,都有所不及。
之所以救這吳高、吳芸姐弟二人,白衍可不是因爲吳芸的美色,也不是‘事已至此’‘心地善良’這些原因。
而是方纔吳高曾說過,他們來自滎陽!
對於滎陽,白衍絕對不陌生,昔日滎陽男丁被抓充韓軍之後,便是他在呂左山親自下令,盡數射殺。
那一次之後,馮文便書信告知過他,滎陽僅剩的男丁,除了士族奴隸之外,便只剩下士族之子。
白衍想知道滎陽吳氏爲何這時候來到這裏。
要知道眼下趙國可是有戰事,一般士族權貴、乃至商賈,都想着把家人搬離趙國。
不知爲何,白衍想到楊端和將軍被困潁川,隱約有預感,或者與吳氏姐弟來趙國,有關係。
篝火旁。
吳芸面色難堪,但看着少年皺眉的模樣,又看着昏迷過去的吳高,想了想,還是起身來到少年面前,隨後轉過身,背對少年。
火光因爲方纔白衍用木棍弄散,光芒已經十分微弱。
但白衍還是能看到,吳芸背後的傷口。
拿着用吳高衣物割下來的布條,白衍伸手,輕輕拉開吳芸腰間的綢帶,伴隨着綢帶一鬆,吳芸的嬌軀顫抖一下。
“我那三個扈從不會那麼快回來,不必擔心!”
白衍開口說道,解下綢帶之後,兩手撤下吳芸的外衣。
吳芸閉着眼睛,咬着薄脣,呼吸十分急促。
她此刻很想告訴身後的少年,她擔心的根本不是那三個扈從!
昏暗的夜色下。
吳高已經失去意識,昏迷過去。
而在吳高身旁,一件女子的衣物飄落在地面。
在篝火黯淡的光亮中,能看到衣物下,一根綢帶隱約衣物中露出頭。
“會很痛,忍着點!”
白衍說道,隨後拿着布條,從背後給吳芸綁上傷口,期間手不免碰到吳芸的肌膚,每一次,都讓吳芸發抖不已。
第二百三十七章:熟絡的賄賂
第二日。
當吳芸醒來的時候,便感覺馬車晃晃悠悠的,朦朧的睜開眼睛,就看到白衍定定的坐在一旁。
“醒了!”
白衍看到吳芸醒來,從一旁的包裹內,拿出尚有些溫熱的乾糧,遞給吳芸。
“多謝子霄!”
吳芸接過乾糧,道謝一聲後,便安安靜靜的低頭小口吃着,當目光看着睡在一旁的親弟時,眼中滿是擔憂。
吳高的傷勢已經開始惡化。
想到這裏,吳芸眼睛泛紅,餘光不自然的看向一旁的少年。
昨日她已經知道眼前的少年,是來自齊國一個徐姓的士族,此次來趙國,也是與她一樣,去邯鄲。
徐子霄便是這少年的名字。
少年並沒有說去邯鄲的目的是什麼,她也沒有問。
因爲她同樣也沒有告訴少年,她與胞弟爲何要去邯鄲。
兩個時辰後。
伴隨着馬車即將行駛到城邑,馬車緩緩停下來。
馬車內,白衍把吳高的身體,挪到後面,找一些布裹衣物蓋在上去。
“這樣可以嗎?”
吳芸面色擔憂的看着,輕聲問道。
“那你可還有其他的辦法?”
白衍轉過頭看向吳芸:“今日若不入城,我們能拖,但汝弟不一定能撐多久!”
說完後,看着吳芸也說不出其他辦法,白衍轉頭看向吳高虛弱的臉頰,伸手從一旁的布裹上,拿出衣物,蓋在吳高的身體上。
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原本白衍是打算找一個柴夫,用重金賄賂一番,看能不能把吳高放進柴車之中,送進城內。
不曾想吳高的身體,已經虛弱得不行。
再晚一點去城內找醫師,恐怕吳高這條命都要丟掉。
“至少日落前,那村子的百姓,不會來到這裏,放心吧,我們應該能入城。”
白衍做好一切後,方纔坐回原來的位置,拍了拍手掌,轉頭對着吳芸說道。
昨晚業、封年、珪三人輪番看守馬路,下半夜的時候,有一個村民手持火把連夜趕路,想要在天亮時城門打開,便把這個消息知會城內的官吏。
那個人村民已經被業他們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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