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220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白衍目光兇狠的看着趙將,手中秦劍一劍又一劍的劈砍在趙將的長戟上。

  這時候,看着眼前的趙將,白衍腦海裏浮現在臨淄的那個晚上,恩師殷碑說過。

  貼身作戰,一寸長,一寸亡。

  反手劍,正手劍,每當趙將想要擺脫劣勢,想要反擊的時候,白衍手中的秦劍,都會立刻讓趙將冒出冷汗。

  周圍的趙將親信,想要救自己的將軍,然而白衍的親信戰騎同樣是善戰之人,怎會容許趙卒插手。

  最終。

  當白衍越來越貼近趙將,立刻雙手正手持劍,劍貼長戟,在趙將驚恐的目光下,一劍劃過,趙將一手五指皆斷。

  趙將捂着手,看着自己的手,臉上全是痛苦,嘴中滿是哀嚎。

  “死!”

  伴隨着趙將周圍一道聲嘶歇力的怒吼聲,劍光閃過。

  下一刻,趙將人頭落地,頭顱滾落地面,無頭屍體緩緩倒地。

  白衍滿臉是血,一手持劍,一步步從趙將的屍體旁走過,隨後撿起地上的頭顱。

  看着這名趙將的頭顱,白衍轉過頭,沾滿鮮血的臉頰上,雙眼直視遠方的閼與城頭。

  緩緩舉起手中的頭顱。

  這一刻。

  看着城頭上的人影,白衍是在向那些趙軍將領,向司馬尚宣戰。

  他白衍人在這裏,有本事就繼續派人來殺他!

  ……

  閼與城。

  城樓上,司馬尚與其他趙軍將領,哪裏沒有看到戰場上,那人影的舉動。

  “什麼?”

  “怎麼可能,那秦將怎會如此悍勇?”

  “不可能!秦軍之中何時有如此驍勇善戰之人?”

  一名名趙軍將領瞪着眼睛,滿是震驚的看着這一幕。

  他們邊騎之中最爲悍勇的將領,便是殷乘,此前死在殷乘手中的秦軍將士,不下數十人,就連武安君都稱讚過殷乘之驍勇。

  然而方纔他們親眼看到,從一開始殷乘還有優勢,但落馬之後,就陷入劣勢,甚至連反擊都做不到。

  這怎麼可能!

  秦趙向來死敵,對於秦國,他們趙國……

  “是高奴的白氏鐵騎,那秦將是白氏白衍!”

  一名中年趙將,突然想到此前滅韓一戰之中,白氏鐵騎主將白裕中毒,其後是其白氏子弟,名叫白衍的人接手鐵騎。

  那白衍,傳說攻陽城時,是先登奪城,並且一戰殺敵二十二!

  傳言中,那白衍十分驍勇!

  “應該是他!”

  “怪不得這支鐵騎如此善戰,居然是白氏鐵騎!”

  其他趙軍將領聽到白衍的名字,也想起此前聽到的傳言。

  但隨之而來的便是疑惑,高奴方纔經歷戰事,白氏鐵騎有不少的損傷,秦國爲何又遣這支鐵騎入趙!

  “傳我命令,擊鼓撤兵!”

  司馬尚突然開口說道。

  所有趙國將領全都看向司馬尚,一名傳令兵連忙拱手接令,轉身離開。

  司馬尚站在城頭,看着城外的戰場,看着遠處的夕陽。

  有這支白氏鐵騎在,滅掉那一萬多秦軍無望,而且時間也來不及,按趙尤的話,明日王翦的大軍,便會抵達這裏。

  必須撤離閼與,與武安君回井徑關固守,再做謩潯�

第二百二十九章:趙軍撤離,楊彥的再三懇請。

  咚咚咚咚~!

  當閼與城頭,鼓聲節奏時快時慢,戰場上還在與秦軍交戰的趙卒,紛紛停下,看着城頭。

  隨後無數沾有鮮血的趙卒,紛紛面露警惕的看着秦卒,慢慢後退。

  站在戰場上的秦軍將士,手持秦劍看到這一幕,也立刻意識到,趙軍似乎準備撤退。

  見狀。

  所有人秦軍將士在沒有將軍的命令下,都沒有追上去的念頭。

  趙邊騎與代北軍的士卒皆是驍勇善戰,更何況代北軍與趙邊騎並非潰逃,若不是趙軍主將下令鳴鼓撤軍,這一戰誰死誰活,尚未可知。

  在這樣的情況下,秦軍將士都沒有輕易追殺過去,也是紛紛站在原地。

  “將軍,趙軍退了!”

  白衍斬殺一名趙卒後,聽到親信的話,轉頭看向四周,發現趙軍士卒的確慢慢在後退。

  趙軍終於退了!

  看着這一幕。

  白衍拿着劍,沒有說什麼。

  一臉血水的他,目光看着周圍戰場上,看着無數將士之間,數不清的戰馬空蕩蕩的在原地。

  在戰馬四周,滿地屍體,沾滿血的箭矢、長戈、利劍盡數散落地面。

  一眼看去,秦軍將士的屍體與趙卒的屍體,其數量數不清。

  即使有心理準備。

  即使在漳水河畔見識過趙邊騎與代北軍的驍勇。

  但看着如此多的將士屍體,白衍臉上還是露出一抹苦澀。

  趙國有李牧,以及這支趙邊騎與代北軍,秦國想出兵強滅趙國,李牧不死,代北軍與趙邊騎的軍心不散,根本不可能。

  就是再來一個十萬,也是兩敗俱傷,秦國不管能不能滅趙邊騎與代北軍,也無力再攻邯鄲。

  想到這裏。

  白衍抬起頭,轉頭看向遠處的閼與城樓,看着上面那些人影。

  呱呱呱~!!

  天空上的烏鴉,開始盤旋飛舞,伴隨着鳴叫,數量越來越多。

  白衍拿着方纔那個趙將的頭顱,從一具具屍體身旁走過,最後來到方纔替他擋住長戟的將士屍體旁。

  “這顆頭顱是他的!把爵位和賞金,送到他家裏面,交給他的子嗣。”

  對於這名二十多歲的將士,白衍知道他叫鍾沽,在鐘山的一個小村子,家裏有妻兒。

  “諾!”

  白衍四周的將士,拱手領命。

  看着將軍蹲下身子,滿是血水的手,把鍾沽的眼睛合上。

  這一刻,將士們看向沾滿血水的將軍,眼裏皆是尊崇,愛戴。

  誰殺的那名趙將,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

  在他們眼裏,他們的命本就不值錢,從入伍之後,在其他人眼中皆是如此。

  唯有在將軍在意他們。

  他願意跟着將軍死戰,即使他們跟着將軍戰死,也不必擔心家人。

  將士們心中思考之際。

  白衍已經起身。

  “傳我命令,全軍撤離戰場!”

  白衍輕聲下令道。

  趙軍雖然撤退,但白衍擔心方纔經歷惡戰,將士們尚未休整就打掃戰場,若是趙軍再次殺出來,將士們勢必力歇。

  如今的戰爭,早已不是春秋時期那般,謙謙有禮。

  更別說對手是李牧的副將司馬尚。

  看着四周戰場上,無數將士的屍體,白衍知道,還不能下令抬走將士們的屍首。

  “諾!”

  四周的將士紛紛領命,隨後轉身離開。

  戰場上。

  在白衍的命令下,所有秦軍將士,沒有着急打掃戰場,而是集結起來,開始撤離閼與戰場。

  半個時辰後。

  伴隨着秦軍遠離閼與城。

  在秦軍原來的營地內,所有秦軍將士都得以休整。

  營地內,白衍還沒有去看楊彥的情況,就看到將士們把奚元、鈄陽,以及其他將領的屍體,抬了回來。

  白衍怔怔的看着這些地屍體。

  看着奚元與鈄陽的屍體,隨後看着其他將領的屍體。

  想起這些將士,都是從陽城的時候,便一直跟着他,一起北上殺韓邱、襲成皋、戰呂左山。

  後面還有突襲洧水南岸,還有一起迎戰月氏、匈奴。

  “將軍,公乘奚元,公大夫鈄陽,已經戰亡!”

  “將軍,官大夫戰死六人,大夫戰死十六人!”

  一名名鐵騎將領,站在白衍身邊,輕聲彙報道。

  柴與宴茂以及其他將領,聽到這些,全都安靜下來,四周所有鐵騎將士,全都沉默無聲。

  白衍臉頰上血跡未乾,眼泛淚光的看着這些,一直跟着他的人。

  “讓受傷的將士,明日護送他們的遺體,以及其他將士的遺體,一起回高奴。”

  白衍輕聲說道。

  “諾!”

  將領對着白衍拱手領命,轉身下去安排。

  白衍站在原地,看着將士把奚元等人的屍體抬走。

  ……

  落日之後,伴隨着夜幕來臨。

  中箭昏迷的楊彥,昏昏沉沉的從營帳內醒來。

  面色蒼白,虛弱無比的楊彥,看到自己在營帳,顧不得其他,忍着腹部劇痛,艱難起身。

  隨後跌跌撞撞的走出營帳。

  營帳外,四周出去篝火發出的光亮,便只剩下黑夜,抬頭儘可看到繁星當空。

  “將軍!”

  “將軍!!”

  營帳外看守的親信將士,看到楊彥醒來後,紛紛鬆口氣,連忙拱手打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