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219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殺!”

  趙軍防禦被撞毀之後,衝鋒的鐵騎將士氣昂揚,手持一根根長戈憑藉戰馬飛馳的衝擊力,瞬間刺穿趙卒的身體。

  白衍此刻身爲鐵騎主將,方纔衝殺在最前面的他,戰馬高跳的瞬間被長戈刺傷,好在白衍被柴特訓過,擋掉致命的長戈後,沒有重重的衰落在地上。

  有馬鐙的白衍,精湛的劍術比以往發揮更好。

  在殺入趙軍之中後,白衍手持秦劍,眨眼間便一劍斬殺一名趙卒。

  利劍劃過趙卒臉頰,劍刃染紅,鮮血飛濺。

  白衍腳踩馬鐙,得以發力的他,餘光看着左邊殺過來的趙卒,反揮一劍,斬偏趙卒刺來的長戈。

  由於騎着戰馬衝鋒,白衍沒有去殺那名趙卒,而是繼續朝前面殺去。

  白衍清楚,左右兩旁的將士,會殺掉那趙卒。

  片刻後。

  隨着越來越深入。

  白衍帶領麾下將士,一邊騎着戰馬,一邊揮舞着秦劍,不斷斬殺攔路趙卒。

  當撕開長戈組成的人牆後,一路殺到後面,面對那些手持利劍的趙軍,白衍能清楚的感覺到,容易應付許多。

  而趙軍沒有長戈組成的人牆,原本尚未成型的防線,越發薄弱,根本抵擋不住鐵騎與秦軍前後圍攻。

  過了許久。

  白衍手持秦劍,騎着戰馬,目光看着前方的戰場。

  趙軍的防線已經被撕破,將士已經與楊彥麾下的大軍匯合。

  眼下,要做的就是把這個缺口撕大!

  不過白衍正打算率領鐵騎撕大缺口,迎戰外圍趙軍的時候。

  遠處四名秦軍將領以及二十多名秦卒,見到他後,騎着戰馬急匆匆的朝着他這裏趕來。

  顯然是來找他的。

  見狀,白衍一手勒住馬繩,有些疑惑。

  交戰之際,那些將領爲何會在這時候來找他,是有什麼事情?

  伴隨着那四名將軍走近。

  “將軍!”

  “將軍!!”

  四名秦軍將領對着白衍拱手打禮,此刻他們四人身上都濺有血水,顯然都是經歷過惡戰。

  也就在這時候。

  白衍看到楊彥趴在戰馬上,有一根箭矢插在楊彥的腹部。

  “速帶楊彥將軍退出戰場!”

  白衍開口吩咐道。

  看着楊彥中箭的位置,白衍清楚,若是不早點醫治,楊彥恐怕性命都難以保住。

  怪不得這些秦軍將領,會在這時候如此着急的前來找他。

  “諾!”

  “諾!!”

  楊彥周圍的親信,拱手領命。

  白衍看着楊彥的親信離開後,轉頭看向戰場。

  眼下面對趙軍,楊彥昏迷,這整片戰場上的秦軍將士,全都交到他的手中。

  戰場內。

  隨着一個個秦騎將士摔落到地面,成爲一具屍體。

  地面上,數不清的趙卒,早已倒在血泊之中。

  所有趙軍士卒面對接連不斷的秦國鐵騎,全都懵了,他們不是與秦軍第一次交手,但這一次的秦軍,強悍程度實在超出他們想象。

  其實此刻懵的並非趙國士卒。

  遠在閼與城樓內的趙軍將領,看到這一幕,也全都有些失神。

  “怎麼可能!”

  “那支秦軍鐵騎居然如此兇悍,硬生生的撕開缺口!”

  “除鐵騎之外,那鐵騎主將如此果斷,恐怕尋常將領!”

  幾名趙軍將領看着戰場局勢,互相對視一眼,議論道。

  其中一名四十多歲的趙國將領,更是直言那支鐵騎主將一定不是尋常將領。

  看着趙軍越來越多的趙卒倒在血泊之中,整個防線全部被撕開,幾名趙軍將領心裏滿是喫驚。

  司馬尚也好不到那裏去。

  此刻司馬尚不僅疑惑秦騎的強悍,更疑惑的是,爲何秦軍鐵騎會趕回閼與?

  ……

  漳水河旁。

  在趙軍營地內,李牧已經命人把馬鐙繞路,送去邯鄲。

  在李牧的營帳之中,所有趙軍將領,全都聚集在營帳內,看着地圖,商議接下來的事情,如何滅掉秦軍。

  “以騎兵對騎兵,我軍傷亡太多,或可讓司馬尚將軍與我們採取步步緊逼之勢!”

  “不錯,那秦騎本就善戰,如今更是全都裝配鐵片、銅器,硬碰硬,我軍將士太過喫虧。”

  兩名趙軍將領看着地圖,率先開口說道。

  其他趙國將領聽到後,也紛紛點頭。

  算算時間,再有一兩個時辰,在天黑前,帶着密信的士卒應該能到閼與。

  到時候司馬尚將軍得知秦軍鐵騎的事情,明日包圍他們面前這支秦國大軍時,定會有所準備。

第二百二十八章:斬趙將,白衍的兇狠

  清風拂過,烈日西下,乾枯的樹枝上,烏鴉聚集。

  伴隨着烏鴉的小腦袋左轉右轉,那深邃的小眼睛,盯着遠處平野上那一望無際的人海。

  它們渴望人類離開,能讓它們去喫肉。

  閼與城外。

  伴隨着戰馬不斷狂奔,原本乾枯的土地上,伴隨着飛塵瀰漫,數不清的屍體倒在地上,用鮮血浸溼地面。

  嘯殺聲中,不管是身穿秦甲的秦人,還是穿着趙甲的趙人,都拼盡全力殺死對方。

  白衍騎着戰馬,雖然他率領的鐵騎將士數量少,比不了趙軍。

  然而正如同王賁感慨的那般,身爲主將的白衍,善於提高士氣,因爲白衍率領親信不斷陷陣殺敵,所有鐵騎將士看到,都燃起無懼之心。

  主將在、士卒勇,這句話絕非空談。

  歷史上一個主將的重要性,有時候勝於致裕@也是爲何主將被擒拿之後,大軍會立刻潰散。

  對於士卒來說,他們的認知不多,信息也不全,在他們入伍之後,他們眼中的主心骨便只有將軍。

  這也是爲何即便是在秦國,在嚴謹的秦律下,在有連坐制的情況下,還會有數萬秦軍將士叛秦。

  其實並非是將士有意叛秦,而是將士們都聽將軍的,將軍說什麼就是什麼,在大多數情況下,將士們都不知道自己是叛秦,以爲是王上的密令將軍。

  等醒悟過來之後,已經爲時已晚,早已沒有活路,再加上將軍的允喏,一切都只能繼續下去。

  很多時候將軍便是全軍將士的一切。

  就如同眼下的戰場上,對於秦軍將士來說,即使面對倍於己的趙軍,面對數不盡的趙軍士卒,當看到將軍都在浴血奮戰,他們心裏怎會退縮。

  “殺!!”

  “殺!”

  無數秦軍將士手持秦劍、長戈,殺了一名趙卒之後,立刻衝向下一名趙卒。

  在一名名秦軍將士眼裏,即使親眼目睹其他無數秦軍將士死戰自己周圍,倒在地上,但他們仍舊沒有恐懼,反而激起血性。

  因爲每一名秦軍將士都看到,其他活着的將士與他一樣,都在奮力砍殺趙卒。

  滿是嘯殺聲的戰場上。

  白衍騎着戰馬,一人一劍,已經不記得自己殺了多少趙卒。

  白衍的餘光不斷警惕的看着四周,還要觀察整個戰場的局勢,每當趙軍嘗試反擊的時候,他都會率領親信,滅掉趙軍的攻勢。

  看着身邊的親信將士越來越少,白衍沒有怯意。

  白衍不是第一次上戰場,清楚身爲將軍的他,若是在戰場上與將士奮戰,對於將士來說,能起到多大的激勵。

  這一戰,回閼與之前,白衍便清楚,註定是一場苦戰。

  眼下越是慘烈,白衍越是不能退縮,他要讓司馬尚清楚的看到,就算所有秦軍將士盡數死盡,這閼與城外數萬趙軍,也好不到那裏去。

  在白衍眼裏,他與全軍將士,固然只有一條命,但他們死了,秦國還能聚集更多大軍。

  但這半數趙邊騎與代北軍是在這裏,趙國還能活嗎?

  “將軍小心!”

  耳邊傳來驚呼,伴隨着悶哼,一道鮮血飛濺到白衍臉上。

  白衍轉過頭,就看到不知何時,一名趙軍將領已經殺到跟前,把他身邊一名將士殺死。

  感覺將士的血液在臉上還帶着溫熱,感覺到那逐漸消散的溫度,當親眼看到將士從戰馬上倒下去,落在地上發出撲的聲響。

  白衍看着將士的屍體,眼中發起一絲血絲,抬起目光,看着這名三十多歲的趙將。

  “殺!!”

  “殺!”

  白衍身旁的親信,紛紛騎馬迎戰那趙軍的親信,頓時雙方血戰到一起。

  白衍也踩踏馬鐙,朝着趙將殺去。

  伴隨着耳邊響起的擂鼓聲,聽着四周滿是嘯殺聲,白衍看着趙將手中,那加重過的長戟揮舞而來。

  聽着那長戟破空發出的呼嘯聲。

  白衍能感覺出其中蘊含着的力道有多猛。

  這人是專門來殺他的!

  白衍眼中閃過一抹冷厲,看着這名魁梧趙將,手中秦劍反握,立刻腳踏馬鐙,翻身落馬。

  幾乎就在白衍落馬的瞬間,方纔白衍的坐騎,硬生生的被那長戟劈砍在馬背上,整匹戰馬都堅持不住,馬腿一軟,差點跪地。

  趙將看着一戟落空,方想手裏,然而就看到地上秦將已經滾落起身。

  “好快!”

  趙將心中一驚,眉頭微皺,面對這種情況,他側揮長戟。

  當~!

  白衍起身,反手持劍上揚,擋掉長戟之後,流暢的轉身,一劍重重的劈砍在馬腿上。

  其實方纔在白衍轉身的瞬間,趙將就已經瞪大眼睛,立刻清楚爲何秦將反手持劍,但已經來不及,頃刻間伴隨着胯下戰馬側倒,整個人也失去平衡。

  好在趙將經驗老道,乃邊騎之中,最爲驍勇善戰之人,倒下之前用長戟頂着遠處地面,在戰馬歸落的瞬間,用力一撐。

  側跳下戰馬,趙將跌跌撞撞的後退兩步,還沒來得及鬆口氣。

  看着迅速撲上來的人影,連忙兩手拿起長戟格擋。

  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