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好!”
掌櫃的看着眼前十來卷竹簡,沒有詢問其他,點頭後便小心翼翼的拿起竹簡。
也就在這時候,一旁似乎在思索什麼的老頭,呢喃一句。
“田鼎之女,田非煙!”
老頭咂咂嘴,臉色與往常相比,顯得有些嚴肅。
而收好玉佩之後,準備離開的水衍聽到老頭的話,也是一臉疑惑的看向老頭。
這老頭認識小蘿莉?
似乎感覺道水衍的目光,老頭白了水衍一眼,轉頭看向掌櫃。
“掌櫃,這小子要去秦國,可否給他一匹馬。”
老頭一臉淡然的詢問道。
此話一出,水衍有些目瞪口呆。
正當他一臉尷尬,準備和掌櫃的說老頭腦子有問題之時。
“我這便命人去準備,還請稍等!”
掌櫃看了水衍一眼後,點頭說道。說完後便離開去命下人找一匹上等的好馬。
見到這一幕,水衍一臉錯愕。
當他看到老頭之時,目光已經截然不同,即使再愚鈍,他也知道眼前這老頭顯然不一般。
“若是老夫沒有記錯的話,田鼎正妻,可是一位絕色佳人,當年田鼎爲那女子可是殺了諸多權貴子弟。”
老頭撫着長鬚,目光一臉得意。
“雖說後面老夫沒有再去田府,但算算時間。若是老夫預料沒錯,田鼎之女也不比你小多少!而且田鼎與那絕色佳人所生之女,日後定然也不比其生母差。”
說到這裏之時,老頭嘴角緩緩上揚,餘光看向水衍。
“你小子要不要再考慮一番,留下來做老夫的弟子!”
說話間,老頭的語氣十分自得:“日後說不定,還有機會成爲田府的女婿。”
雖然不清楚水衍是如何得到那塊玉佩,但老頭篤定,水衍定是已經見過田鼎之女。
故而眼下他纔開口,讓水衍好好考慮一下,只要成爲他的弟子,去什麼秦國,等水衍學成之後,說不定還能成爲田氏田鼎的女婿。
正當老頭一臉得意洋洋之時,正當老頭眼中滿是篤定之時。
“不了。”
水衍毫不猶豫的開口拒絕。他已經看得出來,眼前這老頭子或許還真不是一般人。
水衍的回答,也徹底把老頭給弄得滿臉懵。
“你這小子這般辛苦,不惜一直走路也要走去秦國,不是爲了功名利祿?你可知道田鼎是何人?若是成爲他的女婿!”
老頭一臉疑惑的詢問道,剩下的話老頭沒說,他希望水衍自己想象一下那幅畫面。
眼前少年看似身份低微,然而幾日觀察下來。少年此去秦國,也是爲了闖蕩一番。
既是闖蕩,爲的無非是功、名、利。
自古天下有才德之人,畢生無非都是奔着這三個字而去。
眼下他都保證少年只要跟着他,不出十年,自得‘名’字。而若是想有‘功、利’,有了名,大可放手取功、利。
爲何少年還是要去秦國?
做他徒弟不好嗎?田鼎之女不美嗎?田氏女婿的身份不高嗎?
怎麼那麼執着赴秦?秦國有什麼好的?
然而正當老頭以爲少年露出思索之時,卻突然看到少年笑了笑。
“小子不僅知道田大人,也是被田大人下令,趕出齊國!”
水衍一臉無奈的對老頭說道。
還田大人女婿呢,他就是被田大人給趕出齊國!
水衍的話音落下,老頭早已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水衍。
這時候老頭才明白,怪不得眼前這個面冷心熱,品行絕佳的少年,在談及去留之時,沒有一絲餘地。
老頭正想繼續說些什麼,掌櫃卻已經走過來。
“馬兒已經備好,請!”
掌櫃說道,示意水衍跟他前去。
“多謝!”
水衍滿是感激的對掌櫃拱手打禮,心中清楚,他無意間欠了小蘿莉一個人情。
……
濁河旁。
水衍牽着自己的馬兒,看向老頭。
老頭這時候也心知留不住水衍,也沒再開口挽留。
只是可惜之餘,他更多的還是好奇。
“既然你不願意提及昔日往事,老夫也不再多言,但你小子可否告知老夫,爲何不辭辛勞而入秦,也不願隨老夫蒙學。天下之大,並非齊、秦。”
老頭沉思片刻,開口詢問道。
這也是他最後一個問題。也是他在少年身旁五日,一直存在的疑惑。
方纔因爲掌櫃在,故而沒有繼續詢問,眼下就要離別,老頭很想少年能親口告知,爲何如此執着入秦。
雖然不明白田鼎爲何將眼前的少年趕出齊國。
但少年大可隨他蒙學,日後自可在魏、韓、趙、燕、楚。甚至想回齊國,也未嘗不可。
水衍看了老頭一眼。
或許是想到老頭不會再跟着他,日後他們也不會再相見。又或者是想到自己日後命卟欢ǎ阑畈恢�
念在方纔老頭幫他開口,他纔得到一匹馬。
“功名利祿,我入秦,求個‘功’!”
水衍說道。
他不求名利,只求一個‘功’字。
而天下七國,六國之‘功’,無非世襲罔替,權貴之物。
“非秦功不能?”
老頭聽完,撫摸長鬚,點了點頭,卻又像是有些不甘心。
水衍對着老頭搖了搖頭。
隨後水衍目光看向眼前這條濁河,曾經在他記憶中也叫黃河的河流。
“在衍心中,當今天下,唯有秦功!”
水衍說到這裏,轉頭看向老頭,笑着說道:“我賭秦,勝六國!”
“原來如此!入秦求功。”
老頭點點頭,呢喃一句,眼中浮現一抹釋然。
若是談起名利,他或許還能開口勸解少年,但少年此去秦國,求個‘功’字。卻讓他有些無奈。
老頭明白,少年口中的功,是六國皆不能給!
更何況,少年都直言秦國勝於六國!他說再多,也是白費口舌。
這時候,船也就要啓程,水衍見狀,牽着馬就要走。不過突然想到,他告知老頭他去秦國的理由。但老頭卻還沒有告訴他,老頭叫什麼。
“如今你是不是也應該告知我,你叫什麼?”
水衍皺着眉頭,目光有些好奇的問道。
此前老頭一直神祕兮兮,非要成爲弟子之後,老頭纔會告訴他叫什麼。
本以爲是個忽悠人的壞老頭,但如今顯然老頭身份不一般。故而也有些好奇起來。
老頭聽着水衍那如同交易的語氣,哭笑不得。
“你已決心入秦,知道我的姓氏對你而言,很可能是禍事!不過他人都稱我圯上老人!”
老頭笑道。
水衍嘴裏呢喃‘圯上老人’這個名字,總覺得有點耳熟,似乎聽過,卻又像沒有聽過。
“告辭,後會無期!”
想不通的水衍,也決意不再多想,對着老頭說了一句之後,瀟灑的轉身。
老頭聽着‘後會無期’,蒼老的臉頰上,再次無奈的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點點頭。
不過老頭看着水衍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笑意。
他有預感,或許日後,他還會與這少年相見。
半個時辰後。
望着少年上船之後,伴隨着船的滑動,逐漸消失在視野之中。
老頭惆悵的嘆息一聲,想起這幾日與少年的交談,想起那年紀輕輕的外表下,成熟內斂的性格。還有那個手中的老繭。
老頭輕聲呢喃道。
“田鼎啊田鼎,你畢生爲齊國嘔心瀝血,視秦如虎。卻爲何要將這少年趕出齊國!”
第二十三章:白氏!!!
在告別怪老頭之後,水衍都沒有再碰到什麼奇奇怪怪的人。
對於那被稱爲‘圯上老人’的怪老頭,水衍也沒有放在心上,畢竟只是碰巧路過,他與老頭不過僅僅只有一面之緣。
拋開那老頭非要收他爲弟子,他們二人之間,並沒有其他什麼關係。
而在渡過濁河之後。
水衍騎着馬離開齊國後,並未選擇去趙國,而是由魏入韓,再從韓國進入秦國。
秦、趙之間,時有摩擦。從魏、韓赴秦,無疑更加安全一些。這也是眼下秦、齊兩國之間的商賈,都會選擇的一條路線。
不過缺點也很明顯,那便是耗時更久。
即便水衍有一匹馬,都花費了將近兩個多月的時間,才進入秦國邊境。
等水衍到達平陽之時,整個人都變了一副模樣!頭髮有些凌亂不說,衣物盡是塵土,還破了好幾個洞。
離開齊國時的兩個包裹,如今早已只剩一個,而且幾乎沒什麼重量。
水衍看着眼前的平陽城。
若非有一匹馬,他都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走到這裏。
怪不得古人都不喜出行。
這哪裏是出行,這分明是要人命!
雖說在齊、魏、韓三地,有稱爲遽、置的驛站,而在秦國,也有稱爲‘郵’‘驛’的驛站。
但前者要錢財。後者根本不給進。
沒有錢財的他,一路上都只能睡在路邊,下雨之時,便蹭蹭別人家的屋檐將就一晚。
“希望別白跑一趟!”
呢喃一句後,水衍便跨步走向平陽城門。
平陽城。隸屬秦國腹地的一個小城,在雍城與咸陽之間。
咸陽是秦國都城,也是秦國最繁華的地方,富甲、權貴、氏族數不勝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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