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195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這時候柴也終於明白,爲何當初白衍連喫東西的時候,都要一手拿着竹簡看着,因爲不看,根本忙不過來。

  柴也看到白衍頭上的爵弁,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作爲一個入伍之後,就跟隨白裕出生入死,後面有跟着白衍血戰沙場的人,可以說柴對白氏、對白衍的忠心,不下任何人。

  對於白衍。

  在柴心裏,更像是一個少主。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白衍看着柴的模樣,忍住笑意,輕聲說道。

  柴搖搖頭。

  “將軍,這是榆中城,胡進將軍命人送來的消息!”

  柴想到什麼,對着白衍說道,隨後轉身去到一個書架上,取出兩卷竹簡交給白衍。

  因爲知道是郡尉胡進將軍,命人給將軍白衍的,所以柴並沒有看裏面的內容。

  “嗯?”

  白衍有些疑惑,接過竹簡後,率先打開一卷竹簡看起來。

  直到這時候,白衍才得知一個‘好消息’。

  因爲月氏親王的話,御史大夫王綰已經命人把竹簡送到上郡監御史李平燕的手中。

  馮去疾、胡進都已經知曉有人想殺白衍,在調查上郡的時候,也命人去匈奴查到線索,而在這時候,就聽到趙極逃跑的消息。

  平周城城尉趙極。

  一個城尉,爲何會有邊境的佈防圖?

  第二卷竹簡內。

  詳細寫着,伴隨着胡進、馮去疾的調查,很快就從平周城一些士族、秦吏哪裏得知,數月前,趙極數次前去高奴面見陸樓。

  並且一些趙極關係密切的人被抓住後,也供出當初正是趙極從陸樓哪裏得到的佈防圖。

  而趙極的最寵愛的小妾也供出,趙極醉酒後無意說過,白氏之人,皆該死。

  收起竹簡。

  “將軍,怎麼了?”

  柴見到白衍皺眉的模樣,有些疑惑的問道。

  “沒事!”

  白衍搖搖頭,沒有把事情告訴柴。

  若非白衍得知事情真相,憑竹簡內的證詞、證人,甚至是證據,白衍也會相信這就是事情的真相。

  白衍不由得感嘆,怪不得羋啓會有恃無恐的除掉陸樓,原來是早就安排好一切。

  就如同所有人認爲的一樣,陸樓的死,就是趙極聯合匈奴,利用陸樓的信任,趾﹃憳且患摇�

  雖然沒人知道,爲何趙極要除掉陸樓,但趙極與匈奴合作,除白衍、泄私憤的事實,已經是板上釘釘,這一切的主郑褪勤w極。

  “對了將軍,這段時間有一個老者,連續來找你很多次,說是你的舊識。”

  柴突然想到之前有個老頭,隔三差五就來府邸這裏,問將軍回高奴沒有,還說是將軍的舊識。

  “老者?”

  白衍眉頭一挑,滿是疑惑的看向柴。

  在秦國,除開騰老將軍、餘老將軍等人,他似乎沒有認識什麼老者,還是舊識?

  “他在那?”

第二百零七章:一老一少,再次見面

  書房內。

  白衍在與柴交接高奴城的事務,而因爲柴的囑咐,啄很快就帶着一名老者來到書房。

  “將軍,人帶來了!”

  白衍與柴說着話,聽到啄的聲音,抬頭一看。

  然而當白衍看清所謂的‘老者’時,看到老者的模樣,白衍整個人都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衍的模樣讓柴、啄滿是好奇,顯然他們二人也看出,的確如老者所言,將軍與老者的確是舊識。

  “老夫就知道是你小子!”

  伴隨一聲無奈的嘆息,身穿破舊布衣,頭髮凌亂的老者,看着白衍開口道。

  曾經有千萬般猜測,當親眼所見之時,老者還是忍不住一臉惆悵。

  回想當初在齊國的路上,這少年寧願溼了衣服,也下河幫他撿酒壺,之後的事情,更是看到這少年的心地善良。

  那時候他就有預感,這少年必有出息。

  但無奈的是,這少年始終不願拜他爲師,跟着他離開。

  如今看着少年頭上那頂爵弁,老者當真是感慨萬千。

  “老先生怎麼會在這裏?”

  白衍回過神,好奇的問道。

  此刻白衍心中真的是哭笑不得,當初在伐韓之時,日思夜想的,就是這名有過一面之緣的老頭。

  甚至心底暗暗發誓,哪怕天下一統,他也要翻遍天下,找出這老頭。

  不曾想,如今老頭居然出現在這裏。

  白衍終於體會到什麼叫做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老頭居然自己送上門來!

  想到這裏。

  “徐師,讓侍女備兩桌酒菜,一定要用最好的美酒,上等的好肉。”

  白衍連忙放下竹簡,轉頭對着徐師說道,隨後上前,來到老頭面前。

  “衍,拜見老先生!”

  白衍激動的抬起雙手,對着老頭十分認真的拱手輯禮,甚至彎下腰。

  白衍這般姿態,可以說,除了當今秦王嬴政之外,得到這禮數的人,老頭是第二個。

  故而柴、啄、業三人,都被嚇一跳,就是準備離開的徐師,也一臉喫驚的看着這一幕。

  在他們四人眼裏,這還是看到將軍第一次這般認真對待一個人,其態度更是前所未有。

  這老頭,不,這老先生什麼來歷???

  四人全都看向老者,滿是疑惑的看着老者身上破舊不已的衣服,還有那頭髮凌亂的模樣。

  徐師回過神。

  能讓將軍如此對待,這老頭顯然來歷不俗,不敢耽擱的她連忙離開。

  書房內。

  其實老頭也是一臉懵逼的看着白衍,有些摸不着頭腦。

  這是什麼情況?

  以前在齊國的時候,這小子一口一個老頭老頭,完全一副自來熟的模樣,怎麼來到秦國,這小子做了將軍後,突然改了性子,如此認真的對待自己。

  身份暴露了?

  不可能啊!若是身份暴露,按照眼前這小子的態度,當初這小子就拜他爲師了。

  “小子,不必那麼客套!”

  老者皺着眉頭,滿是古怪的看着面前一臉笑意的白衍,不知爲何,有些不好的預感。

  但眼下,只能強壓住心中的疑惑,不去想那不好的預感,畢竟回想當初,他似乎並沒有哪裏暴露。

  “老先生,坐!”

  白衍嘿嘿笑着,示意老先生,去遠處窗旁的木桌上入座。

  老頭見狀,想了想,沒有猶豫,便轉身走過去。

  對於老頭而言,此番留在這裏等了那麼久,就是爲了勸這少年一番,眼下多想無益,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業。”

  白衍見老頭過去後,忍下心中的激動,並沒有着急過去,而是輕聲對着業說道:“去我房間旁準備一間房間。”

  對於白衍而言,老頭既然出現在這裏。

  那這一次,就別想離開!

  “諾!”

  業拱手應道,轉頭離去。

  看着業離開,白衍讓柴、啄也先離開這裏。

  待柴等人全都離去後,白衍方纔從木桌上拿起一壺還溫着的茶壺,轉身走到窗旁的木桌前,看着木桌對面的老先生,緩緩跪坐下來。

  “上次匆匆一別,時至今日,小子都不曾忘記,不知老先生是何時來的高奴?”

  白衍跪坐下來後,伸手給老先生倒茶,笑着問道。

  老頭從方纔到現在,眉頭便一直皺着,目光時不時看着眼前的少年,滿是疑惑。

  “小子,你今日怎麼那麼奇怪?當初待老夫之時,你可不是這般客套!”

  老頭開口問道。

  若是一開始,老頭只是感覺不對勁,那方纔這小子還讓人給自己準備房間,這讓他有些不好的預感。

  而且這小子如今,怎麼那麼奇怪!

  “當初小子愚昧,不識老先生乃是泰斗,故而言語多有輕薄怠慢,老先生切莫見怪!”

  白衍聽到老頭的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在這件事情上,白衍也不藏着掖着,以此前與這老頭接觸來看,這老頭留在一直等他回來,絕對不是想效力秦國,應該是見自己一面就會離開。

  而白衍是絕不會讓老頭再離開的。

  如果沒必要藏着掖着。

  “嗯?”

  老頭聽到白衍的話,瞪大雙眼,滿是不解的看向白衍:“小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直到這時候,老頭纔是真的有些慌了。

  因爲方纔面前這少年的話,明顯似乎知道他的身份。

  若是這樣的話。

  這小子不會真的把他壓在這裏吧!

  “小子,你知道老夫是誰?”

  老頭開口問道,忍住心裏的慌亂,目光凝視白衍。

  白衍聞言,點點頭。

  書房內。

  伴隨着白衍的點頭,立刻就安靜下來,窗外拂過一陣微風。

  白衍給自己倒上一杯茶水,隨後拿起來,面無表情的輕輕抿一口,嘴裏苦澀的味道很快散開,一抹甘甜浮現。

  “小子,那你說說老夫是誰!”

  老頭突然開口,打破了書房內的寧靜。

  原本面無表情的白衍,聽到老者的話,立刻忍不住笑起來,有些尷尬的看向老頭。

  能有那麼大的本事,這老頭明顯不是一般人,但白衍除了一個圯上老人的稱呼之外,還真不知道這老頭叫什麼,更不知道其事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