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192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原本以爲白衍喝不了多少的他們,喝着喝着,最終把自己給喝趴在桌子上。

  或許直到醉得抬不起頭的時候,李信與羌瘣,腦海裏最後一個思考的是,這白衍年紀輕輕,喝酒,是真能喝!

  他們都頂不住,白衍都還沒醉倒。

  “把李信將軍好生送去臥房休息,好生照顧!”

  白衍放下酒爵,打了一個飽嗝,在兩名侍女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起身,指着另外幾名侍女說道。

  “諾!”

  “諾!!”

  面對白衍的話,那幾名侍女連忙點頭。

  見狀,白衍似乎方纔滿意的點點頭,隨後與羌瘣一樣,在兩名侍女的攙扶下,離開李信的府邸。

  府邸外,羌瘣被侍女攙扶着,在馬伕與扈從的幫助下,扶入馬車之中。

  白衍也回到自己的馬車之內。

  不過與羌瘣不同的是,白衍躺在馬車之中,枕着墊枕,待車簾放下之後,馬車移動,白衍很快就睜開眼睛。

  坐起身。

  白衍方纔的醉酒模樣一消而散,似乎根本沒有真的酒醉。

  今天白衍來李信的府邸,除去盛情難卻外,也有一個目的,就是要通過李信,給昌平君羋啓安心,徹底確信他一無所知。

  因爲李信與昌文君的關係,今日他說的話,他說話時的語氣,不需要多久,昌平君哪裏就會知道。

  ……

  伴隨着夜幕降臨。

  正當在咸陽城,白衍回到府邸的時候,正當昌平君羋啓的書信已經離開咸陽的時候。

  一封來自咸陽的書信,悄悄的送到白氏。

  白氏酒宴已經過去,各大士族送來的彩禮琳琅滿目的放在院子內、走廊中,直至數日,方纔勉強清數完畢。

  書房內。

  身體已經逐漸好轉的白裕,在侍女的通知下,來到正堂。

  方纔進入正堂,白裕就看到父親白仲,以及兄長白仲、白巖、白伯等人,此刻一臉怒容的模樣。

  “父親,何事?”

  白裕有些不解。

  這時候,白季把一卷竹簡,交給白裕。

  白裕接過竹簡,看向其中的內容。

  “什麼?聯合匈奴、月氏!”

  看到書信,白裕表情大變,越看越是憤怒。

  “父親,我要去咸陽!”

  白裕收起竹簡,看向白仲,如今他的毒以及去的差不多,剩下的就是調養,是時候動身去咸陽。

  他倒是想看看,昌平君羋啓看到自己無礙,會是什麼表情。

  “好!”

  白仲聽着白裕的話,點點頭。

  白伯、白巖幾人,也沒有阻攔白裕,如今不能讓白衍單獨一人,面對昌平君羋啓。

  更何況過不了多久,白衍就要返回上郡領兵。

  白裕身體內的毒已經緩緩去掉,是時候出現在咸陽的朝堂內,讓白衍安心在外領兵。

第二百零三章:這老將軍是王翦?似乎還沒人想到用離間計。

  二月下旬,寒風漸散,翠綠色的大地,開始逐漸甦醒,耕田地的百姓,開始早起貪黑的在田野間忙碌。

  古時候最重要的季節即將到來,一些其他地方的更卒、秦吏、戎卒紛紛從秦國各地,趕回自己的家鄉。

  民以食爲天,而且在秦國,秦人百姓若想出頭,只有耕戰。

  其他諸侯國的士族、權貴,都笑秦人百姓苦,沒有活路,卻不知道這些都是在百年前,活生生的被魏國逼出來的。

  在秦國秦孝公之前,魏趙屢屢攻秦,搶奪秦國田地、殺秦人,最著名一戰便是五萬魏武卒,擊潰五十萬秦軍。

  秦人無活路,秦孝公繼位後,赳赳老秦,共赴國難,與子同袍,血不流乾,死不休戰。

  至此,秦國崛起,收復失地,發兵東出。

  如今天下其他諸侯國有人笑秦人沒有活路,可是曾經的秦人更慘。

  秦律雖然嚴謹,但比起其他諸侯國的百姓,秦人至少還要出頭的機會,明白事理的老秦人正是知道這點,故而任憑數百年來,其他諸侯國暗地裏如何鼓動,秦人老根基都沒亂。

  一般動亂的,都是方纔攻打下來的地方。

  這段時間白衍在朝堂上,基本每天都能聽到,官員彙報潁川郡發生的動亂,百姓的騷動。

  並且據統計,至最後一批大軍從新鄭撤回之後,不過四月,潁川郡到現在已經出現三十多起士族鼓動百姓的案子,而絕大部分的士族,都已經將族人與財產遷移到其他諸侯國。

  故而除了收繳田地之外,這類事情屢禁不止,特別赴任的秦國官員面對尚未同化的潁川百姓,很多在秦國很容易處理的事情,在當地卻無比麻煩。

  不少官員都直言,當初魏國奪取秦國河西,整整耗費十多年,方纔消化,如今面潁川郡,秦國若想消化,少則二十年,多則三十年以上。

  畢竟一個是河西,屬郡,一個是昔日韓國的國都,韓國舊族、權貴,以及百姓對韓國的執念,都根深蒂固。

  下朝後。

  李信、羌瘣、白衍三人,正準備離開,上次一頓酒,三人的關係進步很大。

  對於李信與羌瘣來說,白衍雖然年輕,但身份背景,都與他們一樣,武藝還沒比試,但言行舉止讓人舒服,喝酒更是不下他們。

  這樣的人,好相處。

  “左庶長,王上讓你留步!”

  一名宦官急匆匆的趕來,對着白衍說道。

  “李信將軍,羌瘣將軍,失陪!”

  白衍點點頭,轉身對着李信與羌瘣拱手。

  李信與羌瘣拱手,並沒有介意,而且他們都知道,若是沒猜錯,白衍很可能這兩日就會離開咸陽。

  王宮書房內。

  白衍跟着宦官來到上次來過的書房,方纔進去,就看到秦國的一写蟪迹家呀浽跁績龋醋诺貓D,其中還有一位接近六十歲,眉毛有顆痣的大臣,白衍十分面生。

  白衍上前,來到巨大的地圖旁,對着另一邊開口說話的嬴政,彎腰拱手輯禮,當看到嬴政無意中看過來一眼,白衍並沒有出聲打擾,安靜的站在一旁。

  “既然已經決意與月氏和談,那春耕在即,三月內,無論如何,都要發兵伐趙。”

  嬴政看着地圖,隨後轉頭看向左丞相隗狀:“隗狀,秦國的糧草輜重,可還足夠?”

  “回王上,若是算上戰事損耗,足夠兩年有餘。”

  年邁的隗狀,對着嬴政拱手說道。

  去年秦國有些地方,也時逢乾旱,與趙國一樣,但好在河東河西,以及蜀地,糧草沒有受到影響。

  “王翦!”

  嬴政聽到隗狀的話,目光看着地圖,點點頭,隨後突然看向另外一名大臣。

  直到這時候。

  白衍這才知道,原來這名年邁,眉毛有顆痣的大臣,居然是日後滅掉數國的大將王翦。

  他就是王翦?

  帶着這個念頭,白衍不着痕跡的打量這位老將。

  雖然王翦已經將近六十,身形不似年輕那般魁梧,但不難看出,年輕的時候,王翦一定也是一個壯漢。

  垂暮之年的王翦,臉上有着不少淡淡的皺紋,那時象徵着歲月洗禮下,身軀已經逐漸衰老,不過與其他將軍相比,這樣的將軍,給人感覺更顯穩重,老練。

  白衍在打量王翦的時候,王翦面對嬴政的詢問,巨大官服袖口抬起。

  “王上,戰李牧,微臣只可一試!然,不敢言勝。”

  王翦開口說道。

  聽着王翦那渾厚的嗓音,對於王翦的回答,白衍沒有覺得奇怪,當初餘將軍跪在王翦府邸前,王翦也是這般之言,沒有把握勝李牧。

  李斯、昌平君、隗壯等人,聽到王翦的回答,也沒有意外。

  當初秦國大將軍桓齮,面對李牧的時候,就是因爲轉瞬即逝的一個失誤,被李牧抓住機會,落得軍潰身死的下場。

  上次迎戰李牧,王翦便是沒把握,方纔撤軍。

  如今再次面對李牧。

  王翦的話,實屬明智之舉。

  “李牧!”

  嬴政聽着王翦的話,目光再次看向地圖,看着趙國的位置,惆悵的呢喃一句:“不管能不能勝,此番必須發兵伐趙。”

  書房內。

  聽着嬴政的話,李斯等人都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明白,此次伐趙,實乃必行。

  雖說在春耕之時伐戰,乃是大忌,耗費國力難以估量,然而眼下對於秦國來說,秦國就是拼着損耗國力,也要發兵趙國。

  因爲秦國耗得起,趙國耗不起,對於秦國來說,絕對不能讓趙國喘息過來。

  但一想到李牧,這個讓所有人聽到,都心生陰鬱的名字,沒有誰敢保證,能在此次伐戰中得利。

  白衍站在地圖旁,不動聲色的打量腥艘谎邸�

  看着這些秦國大臣的模樣,白衍清楚,顯然這時候似乎還沒有人想到離間計,或者說,似乎這時候還沒有人,在趙國找到入手的地方。

  趙國丞相郭開。

  這個日後可以害死李牧的人,如今在趙國明明位高權重,身爲趙國丞相,按道理,眼前這些大臣不可能不知道。

  特別是還有姚賈在。

  但爲何這時候卻一個人都沒有提出離間計?莫非是日後趙國發生什麼事情,才突然讓這些秦國大臣,讓王翦看到機會。

  帶着疑惑,不瞭解趙國的白衍,眼下也沒有貿然的開口。

  畢竟除開知道是郭開設計讓趙王遷殺死李牧之外,其他具體細節,白衍一概不知,若是眼下開口,一但面對詢問,只能說用郭開離間,其他的根本說不出什麼。

  這純屬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還不如待回到上郡,打聽一下趙國的具體情況,到時候再上書咸陽。

  “王上,或可增調上地駐軍由王翦將軍率領,出井陘一地,再讓楊端和將軍率河內大營的兵馬,分由南北夾擊邯鄲。”

  尉繚這時候站出來,看着嬴政,輕聲說道。

第二百零四章:嬴政的命令,抵達藍田。

  尉繚的話。

  讓書房內的腥耍伎聪虻貓D。

  這兵分兩路的進攻,就連白衍也一眼看穿尉繚的意圖,王翦本就有將近十萬大軍在邊境,如今還增調大軍,這是逼迫李牧不得不迎戰王翦。

  但井陘可是趙國的腹地,北上便是番吾,番吾再往北,便是雁門郡與代郡。

  可以說井陘是趙邊騎、代北軍馳援邯鄲的必經之路。

  在井陘與趙邊騎、代北軍作戰,可謂是危險重重。

  想到這裏,白衍有些擔憂的抬起頭,然而這不抬頭還好,這一抬頭,就看到李斯、昌平君、尉繚等人,全都看向自己。

  就連嬴政,都把目光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