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李信將軍一番美意,白衍莫不敢辭!”
白衍對着李信,感激的輯禮。
話已經說道這等地步,若是再拒絕,那也太不給人家面子一些,都是同朝爲將的同僚,低頭不見抬頭見,不至於弄得關係太差。
指不定哪天在戰場上,還需要人家率領大軍援救。
“請!”
李信開心的說道。
“請!”
白衍還禮,伸手示意一起走。
……
丞相府。
羋啓回到府邸內,侍女爲其泡好茶後,羋啓便命人叫來長子羋沼。
片刻後。
羋沼來到書房。
“父親!”
羋沼對着父親拱手打禮。
“馬鐙之事,無需再讓人鍛造,把人處理掉,把圖紙燒燬!”
羋啓對着自己的長子羋沼,囑咐道。
書房內,羋沼聽到父親的話,頓時抬起頭,一臉不解的看向父親。
“父親,這是爲何?只要做出馬鐙,就可以交給李牧,交戰之時,白衍就算不死在李牧手中,也可以陷害白衍的失職之罪。”
羋沼帶着疑惑,輕聲說道。
父親一直規劃着利用李牧,除掉白衍,而且就在兩日前,剛好出現一個馬鐙,這是絕佳的機會。
“今日月氏派遣親王過來求和,把有人想要白衍死的事情,當着文武百官的面說出來。”
羋啓拿着茶杯,抬頭看了一眼長子:“如今王上已經在朝堂上大怒。”
“什麼?”
羋沼聽到父親的話,臉色大變。
羋沼怎麼都沒想到,月氏怎麼會知道這件事,莫非是匈奴人之前說的?
“父親,那王上?”
羋沼有些驚慌。
對於當今秦王嬴政,羋沼可是清楚其性格,若是被秦王嬴政知曉,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放心,王上命王綰、隗狀與爲父一起調查,爲父與你叔父此前剷除嫪毐,對付呂不韋,加上與王上的關係,眼下王上絕不會懷疑我們。”
羋啓看着驚慌的羋沼,淡定的說道。
他與白氏的恩怨,牽扯到數十年前的舊事,而他一直在秦國長大,也是在嬴政年幼時,便輔佐在身邊,立下赫赫功勞。
除非親眼看到切切實實的證據,否則嬴政眼下絕對不會懷疑他。
事實上,若非報仇,若非是想日後回楚國,他需要一個腥诵欧睦碛桑膊恍枰屈N着急,就動白氏。
之所以想要離開秦國。
華陽太后去世之後,嬴政卻久久不立羋王妃爲王后,要知道羋王妃還是長公子扶蘇的生母,在秦國多年,他已經敏銳的感覺到,嬴政準備着手打壓楚系。
而華陽太后不在,楚系是以他爲首。
另一邊,如今同父異母的楚王熊悍,身體愈加日下,楚國朝堂的權利,已經逐漸被自己另外兩個同父異母的胞弟,熊(羋)猶、熊負芻二人所把持。
若是楚幽王熊悍不在,王位絕對淪落不到楚幽王的子嗣,而是一定會落到熊猶、熊負芻手中。
同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楚國王位能落在那兩人手中,爲何不能落在自己手中,明明自己也是楚國王族血脈,而且還是做過秦國丞相,對秦國無比了解。
連項氏都已經在暗中,支持他回楚繼位。
書房內。
羋啓喝口茶後,放下茶杯,閉上眼睛,腦海裏不斷盤算着機會。
秦王嬴政絕非昔日曆代秦王,如今滅趙在即。
“沼兒,等會我書信一封,你命人送去楚國,交給宏兒,讓宏兒去項氏一趟。”
羋啓睜開眼睛,開口說道。
除掉白衍與白氏的事情,還需要暫且擱置,眼下耽誤之急,是讓項氏做好準備,伴隨着月氏前來和談,待月氏派遣質子來秦國,過不了多久,秦國就會發兵攻伐趙國。
這件事情。
項氏越早知道越好!
第二百零二章:書信到平陽,白裕的憤怒。
李信府邸。
由於白衍是第一次到李信的府邸,與李信、羌瘣飲酒,故而一直很含蓄。
李信、羌瘣本想與白衍比試一番,但得知白衍有傷在身,只能按耐住心中的騷動,等下次有機會再比試比試。
在酒宴上。
通過交談,白衍也從李信哪裏,得知當初兵在趙國兵敗的事情。
看着滿臉不甘的李信,白衍沒有覺得意外,能與李牧交手,被擊潰後還能活着,就已經很不錯。
死在李牧手中的秦國將軍可不少,大將都有。
“敗給李牧,不丟人!”
這是白衍說給李信聽的話。
這句話也是白衍的心裏話,李牧何許人,東伐燕國、南拒魏國、西卻強秦、北擊匈奴。
在朦朧的記憶之中,似乎後世強如漢朝,面對匈奴邊患,都有漢文帝悲嘆:嗟乎,吾不得李牧時爲吾將,吾豈憂匈奴哉。
強如盛唐,更有李白:不見征戍兒,豈知關山苦,李牧今不在,邊人飼豺虎。
連在盛唐之中的李白,都感嘆當今沒有像李牧這樣的守邊良將,使得邊塞的軍民都爲豺虎般的胡兵所斬殺蹂躪。
這可是將近千年之後的感嘆。
白衍沒見過李牧,但卻明白,比起白起,李牧亦是流傳千古的名將,其一生功績,足以流傳萬世。
面對匈奴,李牧沒有敗過,沒對燕、魏,李牧亦沒有敗過,就是面對強秦,面對同爲四大名將的王翦,李牧都沒有敗過。
面對如此名將,年紀輕輕的李信去與其交手,還能活着回來,以算好命,豈可奢望勝李牧。
“你佩服李牧?”
幾杯酒下肚,說話之間的語氣放開後,便沒有一開始的拘謹,然而李信聽到白衍的話,還是爲之一愣。
就連羌瘣也好奇的看向白衍。
因爲羌瘣也從白衍的話語之中,聽出毫不掩飾的欽佩。
面對二人的目光,白衍倒是沒有做作,大方的點頭。
“李牧之能,爲將者,難有幾人!”
白衍說道。
白衍的話,讓李信與羌瘣面露思索,隨後二人即使再好強,也不得不承認白衍說的沒錯。
同爲將軍,天底下有幾個將軍站在李牧的位置,能做如此多名揚天下的事蹟。
然而正當羌瘣感慨之時,突然聽到好友李信的一聲悲慼。
“下次伐趙之時,不知王上可否還會用我李信。”
李信說一句後,拿起酒杯,狠狠的往嘴裏灌上一口。
伴隨着美酒下嚥,李信的眼角,都流露淚花。
羌瘣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嘆息,好友李信,從小便思忠君報國,恰逢明君賢王,年少拜將,才能得以施展。
然而此前趙國一敗,看似沒有被怪罪,不過降些爵位,但實則卻失去王上的一些信任。
這對於心高氣傲,並且甘願爲秦征戰的李信而言,打擊實在太大。
咣~!
伴隨着李信放下酒杯,白衍與羌瘣皆能清楚的看到,李信的一臉愁容。
“當今王上,非尋常君王,定會再次重用李信將軍。”
白衍倒是沒有安慰什麼,因爲白衍知道,不管是嬴政,還是昌平君羋啓,李信日後一定還會得到重用。
而且比起敗給李牧。
日後昌平君,纔是實打實的給李信致命一擊。
不過眼下白衍還不能說出來,就算說出來,李信也不會信任他的話。
“的確,當今王上,乃不世明君,有成莫要太擔心!”
羌瘣也在一旁附和安慰道。
或許是白衍與羌瘣的話,讓李信心中好受一些。
“若再得機會,李信定不會再辱沒王恩!”
李信失魂落魄的呢喃一句。
與其他士族子弟不同,其他入伍的士卒子弟,聞趙色變,每逢伐趙,屢屢通過關係調離軍中。
但他李信,卻願意爲秦國滅趙,爲當今秦王,滅六國。
正堂內。
幾杯酒下肚,三人很快就聊到今日月氏來使的事情。
隨後很快談及有人暗地之中,趾Π籽芤皇隆�
“此事,白衍絕不會善罷甘休,若是查出是何人,不死不休。”
白衍眉頭微皺,似乎很是惱怒,言語之中帶着怒氣。
拿起酒,將酒爵中的美酒一飲而盡後,白衍更是直言不諱的說,此事一定會告知叔父白裕。
“索性,此事知曉得早!”
李信與羌瘣也點點頭。
這種背後趾ν诺呐e動也爲他們所不恥,若是知曉對方是何人,他們也定會上書王上,定是要除之,夷三族。
“不過今日那月氏親王的眼神,頗爲不善,日後應當多加小心。”
羌瘣突然說道今天他看到那兩名月氏親王的眼神。
說起這點。
不僅是羌瘣,就是李信,看向白衍的目光,都忍不住流露一絲羨慕。
若是可以,他們二人也想被月氏親王用這般眼神看待,這種特殊的榮譽,他們巴不得出現在自己身上。
“會的!”
白衍點點頭,今日那月氏親王的眼神,他自然也看到。
日後他自然會小心月氏。
三個時辰後。
府邸的正堂內,滿地酒壺。
李信與羌瘣,兩個魁梧壯碩的男子,一臉紅彤彤的,搖頭晃腦之間,隨後趴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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