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171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呂奇第一時間,就讓心腹準備昂貴的禮物,前來上郡,自己則騎馬先來榆中一步。

  “進去吧!”

  秦吏看着呂奇的木牌,點點頭。

  榆中城內。

  呂奇騎着馬,看着眼前的榆中城,在打聽之後,很快就來到呂府。

  看着眼前這個規模不大的呂府,呂奇翻身下馬,告知府邸下人自己的身份後,很快便被請入府中。

  書房內。

  呂奇方纔進入書房,沒有看到長兄呂生,甚至連叔父呂嘉都沒有看到,只看到呂遊獨自一人在其中。

  呂遊見呂奇到來,滿是意外,不過看到呂奇此刻的模樣,眼中滿是敬佩,又有點想笑。

  二人都是堂兄弟的關係,並不陌生。

  故而很快便互相拱手打禮。

  “堂兄,叔父呢?”

  呂奇對着呂遊,開口問道。

  對於呂生,呂奇並不好奇,因爲閉着眼睛他就能想得到,如今郡守馮大人赴任,上郡與其他郡的一些士族全來榆中,呂生怎麼可能會放過這個結交他人的機會,更何況還有甘泗在。

  “父親與故友出去相聚!”

  呂遊對着呂奇說道。

  對於呂奇,呂遊滿是羨慕,當初在所有人都不看好呂奇的時候,呂奇就冒着秦韓交戰之際,去韓國,意外結識仲衍,隨後得到白衍的幫助,一舉翻身。

  這邭猓l不羨慕,誰不眼紅。

  “哦?如此!”

  呂奇面露沉思,點點頭,隨後在呂遊的目光下,突然揚起嘴角。

  “此番呂奇前來,本想早些與叔父商議,潁川、上郡一事,不想如此不湊巧!”

  呂奇搖搖頭。

  呂遊卻瞪大眼睛,迫不及待的開口。

  “當真?”

  呂遊神色嚴肅的問道,如今在卸鄥问仙啼佒校ㄓ袇纹嬗腥嗣}作爲倚仗,成功在潁川郡開鋪。

  呂遊知道父親早就謩潱霃臐}川哪裏分一杯羹,只是一直苦於沒有機會,直到此前呂生的到來,方纔有一絲可能。

  不曾想。

  眼下呂奇卻斷然開口合作,呂遊如何能不激動。

  “這是自然,我與堂兄、叔父同宗同脈,莫非還會戲言不成?”

  呂奇笑道,那肥胖的臉色,笑眯眯的目光滿是狡黠。

  呂生來上郡又如何,看似呂生比他先來,但說到底,呂生倚仗的,不過三人,其一徐師,其二甘泗,其三呂嘉。

  這三人之中,第一的徐師,呂奇不擔心,因爲他知道仲衍不會被美色所誘惑,一切都只是給呂生看的假象。

  至於甘泗,呂奇還並不着急,甘泗的爲人他清楚,在事情落定之前,甘泗絕對不會倒戈到他這裏。

  眼下最重要的,就剩下叔父這裏。

  “坐!”

  呂遊聽到呂奇的話,滿是激動的讓呂奇坐下說話。

  “備上等好酒,上等美肉!”

  呂遊隨後來到書房外,對着外面的下人吩咐道,做完這一切,方纔轉身來到木桌前跪坐下來。

  看着跪坐在小木桌對面的呂奇,呂遊自然也清楚,呂奇如此風塵僕僕,絕不僅僅是因爲這件事。

  呂奇也笑了笑。

  二人都是熟人,都知道彼此需要,故而接下來的交談,都沒有半分避諱。

  呂奇把讓出的利益部分,合作的事宜說出來。

  呂遊也藉機與呂奇談笑間,把這段時間上郡發生的事情,還有呂生的舉動,全部說出來。

  “什麼?”

  木桌前,呂奇一邊聽着,一邊喫肉,然而當聽到衍收下徐師之後,一臉錯愕的瞪大眼睛,嘴裏的肉都掉在桌子上。

  呂奇是真懵了!

  不是說好不被美色誘惑的嗎?那仲衍爲何會收下徐師?

  不會是來上郡後,碰到戰事,寂寞空虛,想要發泄?

  “仲衍啊~!女人我這裏多的是,你和我說,我能給你找幾十個美人,送去你房間,還有,你不是愛慕非煙嗎?”

  呂奇眉頭緊皺,滿是無奈的嘀咕道。

  呂奇相信衍不被美色誘惑,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爲他見過非煙,而且他已經隱約有猜測,仲衍很可能愛慕非煙,而非煙,也對仲衍有一點點情愫。

  因爲此前在咸陽的時候,呂廬沒有呂生有優勢,腦子一抽,想從竹簡哪裏下手,派懂齊字的人去偷看竹簡,結果被識破,當場抓住。

  也因此,呂奇抓到那人,也得知竹簡內並非什麼機密要事,不過都是一些編出來的小故事。

  仲衍不遠千里,寫小故事給非煙,這本身就很有問題。

  若不是愛慕,呂奇敢自戳雙眼。

  特別是想到在齊國臨淄,在田府見到非煙的時候,非煙的舉動。

  “虧我以前還以爲你純情!”

  呂奇無奈的在心裏吐槽道。

  雖說衍的身份,與非煙想比天差地別,根本沒有可能,也不會有結果,最重要的是,姑父田鼎也絕不會看得上衍。

  但衍敢在背地裏,偷偷勾搭非煙那麼久,這份膽氣,就值得他呂奇欽佩。

  所以他一直以爲,衍是個純情之人。

  不行,必須找到衍!

  衍若是需要女人,他呂奇雖說沒那膽子把非煙拐來秦國,但他呂奇還是能找到一兩個絕色女子,送到衍的牀上。

第一百八十四章:什麼?找不到人?

  呂府的書房內。

  天色漸晚,呂奇着急的等待着,時不時來回走動。

  看着半個時辰半個時辰的過去,呂奇徹底坐不住,心急火燎的不斷來到門邊,看着外面。

  當最後一批氣喘吁吁的下人回來後,把結果稟報出來。

  “沒找到?”

  呂奇一臉懵的看着呂遊,若非是已經談好,呂奇甚至都懷疑,是不是呂遊與這些下人在戲弄他。

  活生生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找不着。

  榆中城是很大,然而能住人的客棧,驛站就那麼多,這人也派出去了,錢也花了那麼多,居然找不到一個人?

  更別說,仲衍還帶着一女子,絕對不會與其他秦吏住一起。

  “衙內哪裏都去問過,就是沒有!”

  下人一邊喘氣,一邊對着呂奇說道。

  此話一處,別說呂奇,就是呂遊,此刻也是一臉懵,明明今日方纔見過那仲衍,怎麼到了晚上,就找不找到人。

  府裏面的下人已經盡數派遣出去,甚至他還特地找了一個藉口去呂生哪裏看了一眼,結果都不在。

  “莫非仲衍擔心呂生反悔,連夜返回高奴?”

  呂遊皺着眉頭,轉頭看向呂奇,暗自猜測道。

  “絕不可能!”

  呂奇否定道,雖說不理解爲何仲衍會接受呂生贈予的徐師,但以此前的接觸,仲衍絕對沒呂遊說的那麼不堪。

  這一點,呂奇敢以性命擔保。

  “你讓府邸內,見過仲衍的下人,明日輪番去城門看守,另外,此事絕不能讓呂生知曉。”

  呂奇想了想,轉頭對着呂遊說道。

  既然仲衍已經確定來榆中,如今不管仲衍在哪裏,都要回高奴。

  只要下人看守住去高奴方向的城門,自然就能找到仲衍。

  此前對於白將軍的幫助,他還沒有半點表示,眼下來上郡,他說什麼,也要當面感激一番白將軍手中。

  “好!”

  呂遊聽到呂奇的話,微微點頭。

  呂遊也感覺呂奇這個注意,的確不錯。

  ……

  在榆中城內,郡守府邸之中。

  因爲是新任郡守是馮去疾,故而酒宴上滿是各城郡守。

  整個酒宴,從日落酉時開始,一直到深夜的亥時結束,除了少部分人之外,大多數官員紛紛醉得不省人事。

  就是胡進與李平燕,都被府邸下人抬入客房休息,回不去自己的府邸。

  此次酒宴上,除了馮去疾,胡進與李平燕便是被頻頻敬酒的對象。

  “白將軍,日後定要多來榆中~!”

  喃喃的一句話,李平燕不知道作嘔多少次,在迷迷糊糊在被侍女攙扶離開之時,依舊惦記着讓白衍多來榆中走動。

  白衍一邊應付李平燕,一邊讓侍女小心一些。

  對於李氏,白衍並不陌生。

  此前胡進,以及當初的白裕,就曾詳細告訴他李氏一切。

  在李氏之中,李平燕是上郡的監御史,其弟李瑤是大將軍,其父李崇是隴西郡守,其祖李曇在世之時,是秦國御史大夫。

  李平燕還是李信的親大伯,李平燕的長子李鹿在秦國其他郡爲官,次子李良從商。

  這還只是李平燕在秦國的關係。

  在趙國。

  李牧的父親李璣與李平燕的父親李崇是親兄弟,雖說李璣已經辭官,但其在趙國的人脈,依舊讓其他士族望塵莫及。

  李璣之所以辭官,並非有過,很多人猜測,是因爲李牧被封爲武安君的原因。

  綜上所述,還沒有算上同與李崇是親兄弟的李辨、李昭這兩脈。

  這便是李氏。

  所以眼下面對李平燕的親近之意,白衍沒有拒絕,因爲胡進都曾經說過,最好是交好,如果不喜,可以少接觸,但也絕不能交惡。

  不管一個人的能力再大,平白無故交惡一個如此龐大的士族,都是不明智之舉。

  正如同胡進說過的,誰也不知道,那一天會不會因爲親友、家人,有求於李氏行個方便。

  正堂內。

  “喝,紀大人!”

  “敬敬~將軍,咦,你是哪裏的姑娘?”

  白衍揉了揉額頭,看着正堂內一名名醉醺醺的官員,不斷被府邸下人抬下去休息。

  一醉百醜生!

  誰能想到,一個個看起來嚴肅,並且有些還上過戰場的城守,在喝醉之後,醜態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