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他白衍出身寒微,命起於微末,本是齊國臨淄一百姓人家,小時候有幸拜師殷碑,學那麼幾劍。
後來秦國入伍,並且年紀輕輕成爲秦國五大夫。
其中,便是仰仗鐵騎將士以命相隨。
“陽城之時,白衍接叔父囑託之時,便於心中立誓,與將士們共赴沙場,生死與共。”
白衍面帶笑意,轉頭望着一名名鐵騎將士,看着一名名鐵騎將領,高舉秦劍,大聲喊道:“今一戰,白衍已盡其能,唯剩一命,願隨將士赴死!”
轟~!!!
穀道內,伴隨着白衍的話語落下,所有人都怔住了。
所有鐵騎將士,一名名鐵騎將領,看着滿是笑意的白衍,頃刻間便紅了眼。
身爲鐵騎將士的他們,沒有什麼是能比得上,親耳聽自己主將說出這句話,更爲感人。
命起於微末,願隨將士赴死!
若是文人尚知‘士爲知己者死’,那這一刻,看着白衍,身爲鐵騎將士,親耳聽到自己將軍方纔說的話。
對於他們這些鐵騎將士來說,這輩子死而無悔、死而無怨!
“願隨將軍死戰!”
“願隨將軍死戰!!”
這一刻,一眼望去,一名名鐵騎將士,全都單膝跪地,面向白衍。
這一刻,所有鐵騎將士,皆求死戰!
勢與匈奴戰死不休!
柴怔怔的看着白衍,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白衍與白裕將軍,哪裏不一樣。
他是白衍!
是那個會在半夜,給將士們添加木材的少年,是眼下準備好一切後,願隨將士一同赴死的將軍。
或許一開始,就不應該用其他將軍,來衡量眼前的少年。
包括白裕將軍!
聽着身後鐵騎將士的呼嘯聲,柴看着白衍,單膝跪地,拱手請求。
“將軍!柴懇求將軍,讓柴隨其左右,柴願隨將軍赴死!”
柴輕聲請求道,甚至話音裏,隱約害怕白衍不答應。
峽谷外。
在一望無際,聲勢浩大的匈奴大軍之中,頭曼單于騎着馬,望着遠處的峽谷入口。
望着遠處朝着峽谷走去的數千名部落勇士,看着勇士中一名名被綁着的秦國士卒,頭曼單于想起昨日那個中原人。
如此陰狠之人,若是不能挖到匈奴,一定不能讓其留在月氏。
“嗯?”
突然聽到山谷內,傳來一聲聲響徹整片山脈的聲響,頭曼單于連忙穩住胯下有些受驚的戰馬。
“秦人在說什麼?”
頭曼單于轉頭看向身旁的人,滿是疑惑。
那蜷縮在山脈中的秦軍,這一聲聲,喊的到底是什麼,屬下聽到之後,臉色越來越蒼白。
“單于!”
頭曼單于身旁的那名匈奴人,一臉惶恐的看向頭曼單于:“秦人在說,死戰!”
話音落下。
聽着山脈聲聲不息的聲響,別說頭曼單于臉色鉅變,就是其他部落首領,此刻都臉色大變。
死戰!!!
聽着山脈哪裏傳來如此整齊劃一,氣勢雄偉的聲音,居然都是秦人在求死戰!
不知爲何,這一刻,頭曼單于與其他部落首領,都逐漸意識到,這一戰並非想象中的那麼好打。
……
咕嚕咕嚕~!
峽谷下,伴隨着一個個馬蹄踏入山谷之內,一名名匈奴人,呼吸急促,目光警惕的看着四周。
不少匈奴人已經把戰馬留在山谷之外,手持撿來的弓弩,一步一步走進入山谷之內。
在這些匈奴人之中,不少匈奴人都挾持着一名名滿身是血的鐵騎將士。
這也是爲何這些匈奴人敢進入峽谷的原因。
在匈奴人眼中,秦軍不管是放箭亦或者放火,都會殃及隊伍之中的秦卒,並且他們還可以拿這些鐵騎將士當做擋箭牌。
片刻後。
一直來到峽谷的時候,看着四周全是秦軍休整過的痕跡,一名匈奴人連忙讓人找到上山頂的小路,去佔領制高點。
匈奴人的隊伍之中,一名鐵騎將士,睜着虛弱的眼神,看着周圍靜悄悄的峽谷,乾渴脫皮的嘴,呢喃着。
“將軍,不用管我等,我等甘願赴死!”
聲音不大,但是在沒有一隻鳥兒的峽谷之中,在滿是匈奴人的隊伍裏,聲音卻清晰可聞。
“將軍!吾願死!”
“將軍!吾等願死!”
有了第一聲,就有第二聲,越來越多滿身血跡,奄奄一息的鐵騎將士呢喃着。
一名名被捆起來滿臉恐懼的秦吏,望着周圍越來越多的鐵騎將士開口,匈奴人聽不懂,但他們這些秦吏,可是能聽得懂這是什麼意思。
在昨日他們親眼見到,匈奴人、月氏人逼問一名名鐵騎將士,數十名鐵騎將士直至被殺,都不開口,其他重傷被俘的鐵騎將士,亦是一句話都不說。
如今來到這裏,還要求死。
所有秦吏都不理解,爲何這些鐵騎將士,不怕死。
但他們看着周圍的匈奴人,心中卻本能的浮現一種對死亡的恐懼,他們想活着,想回去見家人。
鏘~!
突然間,聽到拔劍的聲音,一名名秦吏轉頭看去。
隨後秦吏就看到,一名匈奴人拔出利刃,上前準備殺死那些出聲說話的鐵騎將士,顯然匈奴人雖然聽不懂,但並不妨礙匈奴人知道要殺人止聲,震懾其他秦卒。
正當所有秦吏,看到那名匈奴人舉起利刃,以爲那名鐵騎將士,一定會被殺死的時候。
突然間,伴隨着周圍所有匈奴人喧鬧的聲響。
下一刻。
所有秦吏驀然發現,在峽谷兩旁的山頂上,全是手持弓弩的秦卒。
就連方纔那名舉起利刃的匈奴人,突然看到周圍部落的人全都惶恐的朝着峽谷警惕的看去,當看到山谷上的鐵騎將士,都嚇得顧不得殺人,轉身警惕起來。
“將軍,不用心慈,吾等願死!”
“吾等願死,將軍勿要心慈!”
匈奴人的隊伍之中,一名名奄奄一息的鐵騎將士虛弱的呢喃道,見到這一幕,頓時淚水浮現在雙眼。
這些重傷被俘,奄奄一息的鐵騎將士都知道,若非是他們,將軍在山谷上面的埋伏,有怎會一箭不發。
他們都知道,這是將軍不想讓他們死!
一名名鐵騎將士那帶血跡,卻又蒼白的臉色,此刻淚眼模糊,滿是愧疚。
這時候。
遠處的穀道,傳來數量龐大的腳步聲,一名名鐵騎將士抬起頭,淚眼怔怔的望着遠處的穀道。
疑惑之間,一個念頭浮現在所有鐵騎將士腦海之中。
不僅是鐵騎將士,所有秦吏這時候,也都想到什麼,全都滿臉不敢置信的看向穀道。
救人!!
莫非,鐵騎主將,要救人!!!
所有秦吏都懷疑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
隨後。
在所有匈奴人驚恐的目光中,突然遠處的穀道下,密密麻麻的鐵騎將士,摒棄戰馬,一步步的朝着這裏走來。
“殺!”
“殺!!”
望着遠處穀道內下的所有秦軍,三步一殺,五步一吼,沒有絲毫怯戰,迎面前進時無一人遲疑。
見到這一幕,所有匈奴人都懵了,全都慌張的開始迎戰,然而看到秦軍殺氣騰騰的模樣,不少人都不自然的後退一步。
他們一直都沒有想過,秦軍會主動迎戰,秦軍是瘋了嗎?不防守反而還主動殺來。
要知道,他們後面還有源源不斷的大軍可以馳援。
第一百六十七章:嘿嘿!願赴死
陰山隘口。
勞儕身穿秦甲,佩着秦劍,站在關卡上。
因爲胡進將軍的命令,如今陰山隘口已經重兵把守,全部都警戒起來。
但勞儕知道,伴隨着咸陽來的官員孟於大人,前往高奴,過不了幾天,伴隨着白衍卸任,他這裏就會得到撤兵的命令。
說起來,勞儕也很納悶,爲何白衍爲何會讓高奴百姓,全部遷徙至榆中,這完全犯不着。
在勞儕眼裏,就算是匈奴大軍真的南下,等匈奴大軍抵達之時,其數量白衍抵禦不住,有胡進將軍在,也完全可以撤兵,就是咸陽也不會怪罪白衍。
完全犯不着如此行事。
眼下,匈奴大軍南不南下不知道,但咸陽來的孟大人已經知道這件事,並且已經趕赴高奴。
更嚴重的是,郡守楊憲、監御史李大人在數日前,已經上書咸陽。
白衍這次,怕是真的要栽跟頭了。
“也不知道,胡進將軍會如何應對。”
勞儕目光看向榆中方向,在得知大臣孟於不進榆中,連夜趕赴高奴之後,他已經命人前去通報胡進將軍。
就等胡進將軍哪裏,會不會傳來什麼命令。
咕嚕咕嚕~!
正在皺眉之時,勞儕突然聽到身後關卡下,傳來馬蹄聲。
待勞儕轉身過去,就看到一名匈奴男子,帶着妻兒,手持秦制木牌,慌慌張張的騎馬來到關卡下。
見狀。
勞儕就知道,這名匈奴人,應當是此前住在住在高奴城,如今已經歸附與秦國,成爲秦人。
不過勞儕很疑惑,爲何那名匈奴人會在這時候,出現在這裏。
帶着疑問,很快,勞儕就看到兩名秦卒急匆匆的帶着那名匈奴人以及一個小孩,來到關卡上。
“將軍!此人說匈奴、月氏十五萬大軍,已經南下,如今已經在與高奴鐵騎對戰!”
一名秦吏神色驚慌的來到勞儕面前,拱手說道,並且把那名匈奴人的木牌以及一卷竹簡,交給勞儕。
“什麼?”
勞儕聞言,第一反應,便感覺是假的,特別是把這個消息傳過來的,還是一名匈奴人。
然而打開竹簡,裏面的確是雲山隘口傳來的消息,上面不僅有高奴的記號,更蓋有印章,裏面的確是說月氏、匈奴大軍已經南下,數量十五萬。
若是一開始以爲是假的。
但看完竹簡,勞儕立刻意識到不對勁,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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