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不過他的族人卻沒有那麼好撸丝檀蠡馃艘灰苟紱]有燒完的高奴城內,他的族人全在裏面被活生生的燒死。
“他是我的人,他說的是實話!”
名叫翁的男子被嚇退,好在方纔翁前面的部落首領,這時候站出來,替翁說話。
不過話音落下之後,另一名部落首領就站起來。
“軋木嚓,城內還在燒着的大火,你要怎麼解釋?”
一句話,讓營帳內,其他幾名部落首領,也全都看向名叫軋木嚓的首領。
這些首領之中,有的敵視匈奴,有的與那名毀容的部落首領一樣,部下幾乎死傷殆盡,有的則是客觀分析。
但無一例外,他們都已經開始再次敵視匈奴。
“那你們是想現在空手回草原?”
已經年到中年歲數的軋木嚓,此刻也來了火氣,拍下桌子直接站起身來。
鏘鏘鏘~!
軋木嚓的舉動,瞬間讓營帳內的氣氛,直接變得水火不容,不少人甚至都拔出利刃。
“住手!”
好在這時候,一直沉默的央金公主,終於開口。
央金公主知道,南下之後毫無成果,還死去無數部落族人,在一個個打擊下,如今一個個部落首領,一直積壓的矛盾全部出現。
故而她沒有怪罪這些部落首領。
所有部落首領互相看向央金公主,最後互相忽視,不得不忍下心中怒氣。
“烏爾禾提醒公主,不管匈奴哪裏有沒有問題,我們月氏傷亡,已經到了不能忽視的地步,若是再有傷亡,別說面對秦國的報復,就是匈奴哪裏,都會對我們虎視眈眈。”
一名部落首領,滿是不忿的說道,隨後坐下來,目光頗爲不善的看向軋木嚓。
方纔他在提醒公主,其實在這個時候,對月氏部落而言,要考慮的,已經不是如何報仇,如何南下。
而是沒有傷亡的匈奴!
畢竟匈奴與月氏部落一樣,都是在北方的遊牧部落。
月氏一但出現空虛,比起秦國,匈奴才是月氏最大的威脅!
“嗯!”
央金公主沒有開口說話,但卻閉上眼睛,思考着。
她知道烏爾禾說得沒錯。
但同樣的,軋木嚓的話也是事實,難道讓她在死掉那麼多部落族人之後,空手帶着族人回部落?
這時候。
那名叫做翁的男子,在軋木嚓耳邊說些什麼,很快在其他部落首領的目光下,軋木嚓點點頭。
“公主!”
軋木嚓看向公主,開口說道。
央金公主睜開眼睛,目光望向軋木嚓。
“公主,軋木嚓願意去跟匈奴單于談判,若是匈奴還想讓月氏一起南下,匈奴必須想辦法除掉那支秦國鐵騎。”
軋木嚓開口說道。
聞言。
央金公主有些疑惑,看向軋木嚓問道:“匈奴會答應嗎?”
軋木嚓笑了笑。
“匈奴之所以不答應,就是擔心秦國鐵騎在峽谷內埋伏……”
軋木嚓說道,然而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
“怕是更擔心我們月氏!”
烏爾禾嘲諷的看向軋木嚓。
其他部落首領也忍不住嘲笑起來,在做的人都心知肚明,他們月氏擔心匈奴,匈奴同樣也擔心月氏。
軋木嚓看着烏爾禾,沒有理會,隨後看向央金公主。
“公主,翁有辦法,說服匈奴單于。”
軋木嚓說道,隨後行祝福禮:“若是匈奴單于不答應,軋木嚓也支持回月氏。”
半日後。
“將軍,不好了!將軍!!”
峽谷內。
昨晚與柴輪番突襲月氏部落,此刻白衍正抱着秦劍,依靠一塊巨石熟睡。
聽到動靜後,白衍睜開眼睛,看向走過來的將士。
隨後那名鐵騎將士看向周圍一眼,隨後來到白衍身旁蹲下,在白衍耳邊輕聲說着什麼。
白衍聽着聽着,隨後睜大眼睛,連忙起身跑去戰馬旁跨上戰馬,朝着峽谷外趕去。
片刻後。
當白衍來到峽谷出口,來到鐵騎大軍最前面,就看到不遠處的平原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匈奴大軍,其數量偏布整個平原,聲勢浩大。
而就在一望無際的匈奴大軍前,一排排鐵騎將士被綁起來,跪在地上。
“衍,那些將士之中,很多都是死人!”
柴看着白衍紅着眼睛,急忙開口說道。
哪裏的鐵騎將士,數量至少有七八百人,鐵騎將士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還活着,那些鐵騎將士之中,很多都是屍體。
“我知道!”
白衍回答道,聲音都有些嘶啞。
此刻白衍目光死死的看着那些鐵騎將士,大口呼吸,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衍,情況有變,月氏部落方纔全部離開,朝着前山隘口回去,只有匈奴人在這平原。”
柴這時候,對着白衍說道:“匈奴來者不善,眼下你一定要冷靜下來。”
雖然不明白爲何月氏會突然離開,匈奴大軍隨後全部集結朝着山脈這裏趕來。
但望着遠處那一幕,別說是年紀輕輕的白衍,就是他,也忍不住胸悶難受,恨不得拔劍殺過去。
不過柴卻還清楚的知道,眼下他可以這樣想,白衍卻萬萬不可以。
白衍身爲主將,不管在戰場上發生任何情況,甚至是敵軍當面,誅殺親生父母,白衍都絕不可以被情緒左右,要冷靜下來。
咕隆咕隆~!
這個時候,遠處匈奴大軍之中,突然有三名騎馬的匈奴人,朝着這裏走來。
片刻後。
柴看着身旁的白衍,一言不發的騎馬上前,此刻並沒有阻攔。
接下來,柴不知道那匈奴信使說了什麼,但柴卻能大致猜測,無非是勸降。
片刻後。
在柴的目光下,那三人離去,白衍轉身駕馬回來。
“匈奴大軍等會就會進攻,準備迎戰!”
在柴的目光下,白衍開口說道。
柴看着白衍離去,滿是疑惑,進攻,匈奴人不怕埋伏?
隨後,柴很快就看到,伴隨着三名匈奴人回到匈奴大軍之後。
在浩浩蕩蕩的匈奴大軍之中,走出一支匈奴人馬,隨後把一名名鐵騎將士提起來,一些已經是屍體的鐵騎將士則被戰馬拖拽。
柴瞪大眼睛,滿是驚恐。
望着那支匈奴人馬,柴很快就明白,匈奴人這是在看他們能不能狠下心,殺自己人!
第一百六十六章:命起於微末,願隨將士赴死!
峽谷之中,此刻柴以及其他鐵騎將領,全都看着白衍。
“將軍,萬萬不可!”
“將軍!”
一名名鐵騎將領,紛紛開口說道。
然而白衍還是把戰馬,綁在一顆樹幹下。
“已經佈置妥當,吾等便按照命令死守即可。”
白衍綁好戰馬後,轉頭看着柴等人,輕聲說道。
能用的手段,他已經全部用了,如今在這峽谷內,該佈置的也已經佈置清楚。
剩下的,只是死守!
“將軍三思,柴願爲將軍,率領將士衝殺!”
“將軍,奚元願爲將軍,衝殺救人!”
柴看着白衍準備離開,連忙上前勸道。
其他鐵騎將領,看着白衍,也紛紛開口說願意領兵衝殺。
“我是將軍。”
白衍說道。
如今想讓匈奴、月氏不敢南下,這個山谷絕不能有失,否則沒有掣肘,月氏與匈奴就能肆無忌憚的南下。
但同樣的,他也絕不會下令,讓將士們射殺那些鐵騎將士。
雖說慈不掌兵,但白衍更清楚,下令放箭的後果。
一但放箭,射殺同生共死的將士,這個頭一開。
白衍能想到那些放箭的鐵騎將士,望着那些被射殺的鐵騎將士,會如何感想。
這對於活着的鐵騎將士來說,乃是誅心。
比起其他地方,在軍中,同感共鳴更爲明顯,這也是爲何從古至今,都是敵軍殺人,從來不敢有人殺自己麾下的將士。
輕者,都是離心離德,重者,遲早有一天會反噬。
穀道內。
白衍來到一塊巨石上,望着穀道內,所有鐵騎將士,看着一支支秦字黑旗,看着一名名將士手中的長戈、秦劍。
這時候。
其他鐵騎將領,以及所有鐵騎將士,全都看向白衍。
在所有的目光下,白衍很平靜的開口。
“我白衍,命起於微末,逢得白姓,而後於藍田入伍,於陽城與諸位將士相識,於浮戲山一戰、成皋一戰、呂左山一戰,戰戰幸得將士跟隨,於年少時,爲,秦五大夫!”
安靜的峽谷內。
白衍的話,傳入所有將士耳中,所有鐵騎將士,全都望着巨石上的白衍。
一名名鐵騎將領,峽谷內的所有鐵騎將士,此刻都忍不住想起曾經追隨過白衍,與白衍一同經歷的戰事。
當初正是白衍率領他們,力挽狂瀾,北上以血洗恥。
想起這些。
每一名與白衍並肩作戰過的鐵騎將士,都心中被觸動一下。
白衍望着山谷上面的將士,望着山谷內的一名名鐵騎將士,半真半假的傾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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