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126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白氏爲何會把這些兵書,命人帶來這裏。

  “嗯?”

  白衍聽到暴氏的話,十分意外,隨後細想一番,便猜測定是白裕命人送來。

  沒想到,他說過沒讀過兵書,白裕真的就把兵書給他送來。

  “夫人把火帶回去便好,白衍這裏不需火炭。”

  白衍突然看到兩名侍女,把一盆燒着木炭的火盆,放在房間,連忙看向暴氏。

  這大半夜的。

  府邸內的下人絕不可能一直燒着火盆等他回來。

  那這火盆,應當就是此前暴氏一直在取暖的火盆。

  “大夫今日飲酒,不可受冷,吾已經命人去給將軍燒水。”

  暴氏輕聲說道。

  年紀比白衍大很多的暴氏,問着白衍身上傳來少許的酒味,把一身乾淨疊好的衣物,放在白衍的牀上,說話間,語氣像一個長姐,又似乎如同一個溫婉的妻子。

  這也讓白衍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還是帶回去比較好!”

  白衍說道。

  不經意間,看着暴氏的舉動,這種被人細心照顧的感覺,一直以來,他只有在家人哪裏感受到。

  白衍心中感覺怪怪的。

  房間內。

  暴氏聽到白衍的話,身材婀娜的她,美眸直勾勾的望着白衍。

  “大夫可是如此生分?”

  暴氏問道,美眸緩緩低下。

  這時候,溪與其他侍女,也都不解的看着白衍。

  講真的,在溪與侍女眼裏,夫人暴氏模樣誘人,身材婀娜,不知多少男子想把夫人這樣的女子,抱上牀榻享受。

  爲何……

  突然間,溪與其他侍女這時候纔想起一個可能。

  大夫如此年輕,估計沒有享受過男女之樂,不知其中之美!

  噗~!

  一名侍女差點沒忍住,隨後這名侍女看向其他侍女,發現彼此想法都差不多。

  片刻後。

  房間內,在暴氏的堅持下,白衍只能讓其他下再去燒一盆炭火。

  伴隨着熱水燒好之後。

  白衍脫下衣服,露出身上帶有刀疤的傷口,在房間內,舒舒服服的洗熱水澡。

  外面寒風凜冽,這種天氣能洗熱水澡,真的是一大享受。

第一百三十九章:這豎子怎會在咸陽?

  家中有賢淑女子操持,到底有多好,白衍總算是體會到了。

  大大小小事物,一切都有條不紊,根本不用白衍操心,或者就是有心想幫忙,但在處理這些瑣碎小事時,白衍根本沒有暴氏做的好。

  或許男子與女子,擅長的事情本就不同。

  對於男子而言,更擅長在戰場上拔劍殺敵,在大多男子眼裏,戰場上殺人即可,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而府邸內那些雜亂瑣事,對男子而言,這些事情多了,就會讓人感覺煩躁,女子則恰恰相反,在處理這些事情之時,更爲有耐心、也更爲細心。

  起初。

  白衍擔心暴氏太過勞累,本想開口,但一想到那晚上暴氏說的話,擔心暴氏又說生分,最終只能囑咐暴氏別太過操勞,要注意休息。

  溪得知這個事情之後,後面偷偷的告知白衍。

  原來在這世道之中,住在府邸之中的夫人,其實都十分喜歡處理家中瑣事,基本沒有例外。

  其原因,便是擁有府邸的男子,無外乎三種:要麼有身份、要麼有錢,要麼就是有能力。

  這些條件放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都會招引外面的女子。

  故而住在府邸的夫人,除了打理家中瑣碎事物打發時間之外,也是希望等良人回府的時候,看到整整齊齊,不需要讓人操心的府邸。

  夫人也會感到開心,更能讓自己安心下來。

  溪的一番話,讓白衍突然想想,好像是這麼個理。

  在白氏的時候,都是白裕、白巖他們的妻子操勞府邸的事物。

  白巖、白伯他們基本不管家裏的瑣事。

  想到這裏,白衍不在阻攔暴氏,或許正如同侍女說的那樣,給暴氏一點事情做也好。

  ……

  寒冬之際。

  天氣越來越冷,元日還有些時日。

  咸陽城卻再次下起一場大雪,這場雪,遠比第一次要大數倍。

  白衍打開房門之後,就看到空地上,以及屋房之上,全都是厚厚的白雪。

  “齊國都沒幾次像這麼冷的!”

  第一次在秦國過冬,白衍也不知道是碰巧,還是每年都是這樣。

  白衍從小在齊國長大,也沒見過幾次那麼厚的大雪。

  看着院子內,下人正在用木鏟把積雪清理掉。

  白衍想到府邸內,早已儲存好過冬所需要的木炭,木材之類的,連同食物都不需要發愁。

  “得妻如此,當真丈夫所幸!”

  白衍看着眼前滿是積雪,卻讓人心安的府邸,不由得感嘆。

  若是大丈夫在外,家中有此賢妻,於父母無憂(關係),於子女無愁(品性)。

  故,大丈夫何懼世間萬難。

  暴氏,當真是這樣的女子。

  如今想到暴氏因爲自己,方纔來到這咸陽,如今隱姓埋名,也不能回陽矅。

  白衍想到什麼,轉身回到房間,片刻後,踱步朝着府邸外走去。

  咸陽城的街道上。

  一名名秦吏與駐都的秦卒,全都跟着一輛輛木拖車,把街道上的積雪,全部都搬叩匠峭馓幚怼�

  白衍看到這一幕,沒有意外。

  畢竟這裏是咸陽,若是不把積雪處理掉,不僅咸陽的百姓、商賈都被困在家中,就是官員,也無法上朝。

  也就是說,相當於一場大雪直接讓整個咸陽癱瘓。

  這種事情,別說秦國,就是其他國家,也絕對不會容忍。

  “好冷啊!”

  “可不是,也不知道後面還會不會下雪。”

  “也不知道能不能過個好元日。”

  街道上,一名名秦吏一邊推着木車,一邊喘息交談。

  白衍慢慢走着。

  片刻後,來到一個裝修精緻的店鋪。

  “賓客可是想購買何物?”

  店鋪內,一名小二上前熱情的招待白衍。

  上次一別,小二可還記得當初就是這其貌不揚,身穿布衣的少年,在這裏居然買下一件白色狼皮衣。

  此前是沒想到少年買得起狼皮衣,故而有些許怠慢。

  如今知道少年是個有錢的人,小二哪裏還敢怠慢。

  “上次那一塊有些許殘缺狼皮,可是有人出錢買走?”

  白衍看着小二,開口詢問道。

  上次他給暴氏買狼皮衣時,曾經記得有一塊殘缺的狼皮衣。

  “還有的!”

  小二點點頭,隨後帶着白衍,朝着另一間房間走去。

  咸陽城內。

  一條街道上,不斷傳來笑談,似乎是一羣人在討好某個人。

  伴隨着交談之聲越來越大,終於,五名中年男子的身影,出現在拐角處。

  “吾很久便說過,吾與通古,淵源頗深,爾等不信!”

  一名中年男子搖搖頭,雖然話語之中,聲音平淡,並沒有怪罪。

  但那微皺的眉頭與神情,不難看出此刻這男子似乎得意洋洋,突然揚眉吐氣一般。

  讓街道上其他秦吏紛紛看過去。因爲在他們印象之中,當今廷尉李斯,便是字通古。

  但直呼廷尉通古的,他們可沒見過幾個人。

  “是吾等眼拙,還望子淮莫要怪罪!”

  “是啊是啊!昔日乃是吾等一時眼拙!”

  其他幾名中年男子,紛紛笑着說道,臉色滿是討好之意。

  此前他們還真沒想到,眼前這子淮,還真與廷尉李斯認識。

  “罷了,通古已請吾助其長子去三川郡,積雪消融之後,此一別……”

  名叫子淮的男子說着說着,突然楞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遠處走過路口的那個身影。

  “那豎子怎麼會在這裏?”

  名叫子淮的中年男子,便是白衍的大伯。

  此刻大伯看着遠處那個身影,一臉呆滯,十分震驚。

  這裏可是秦國,而且還是咸陽。

  那豎子不是在齊國臨淄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子淮?”

  一名男子有些疑惑。

  大伯聽到聲音,方纔回過神。

  這時候,看着那少年身影,這一瞬間,大伯想起昔日在齊國之時,那豎子居然敢忤逆他。

  想到如今正是揚眉吐氣的時候,大伯嘴角上揚,正準備上去。

  但下一刻,突然大伯又猶豫了。

  不成,雖說眼下上去相認,固然爽快,但若是那豎子恬不知恥的要跟他,那又如何是好。

  礙眼不說,還長着一張會喫東西的嘴巴,就是喫剩的東西,他丟了都不想給那豎子喫。

  但不養的話,那自己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