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桑吉阿!”
木房前的平地上,在幾名部落侍女的陪同下,一名少女來到四名男子面前,對着其中一名男子問道。
少女身穿部落服飾,帶着飾品,頭上綁着一根根的長髮,五顏六色的長條隨風飄動。
“桑吉阿見過央金公主!”
男子見到少女,連忙祝福道。
在商周之時,月氏便與中原人以物易物,之後周滅商,定天子之後,月氏也實行君王制度。
眼前的少女,便是如今月王之女。
也是被譽爲月氏之花。
“你今天怎麼來這裏?”
少女開口詢問道,雙眸直視體格壯碩的桑吉阿,這般模樣,給人一種英氣的感覺。
平地上。
面對詢問。明明身材魁梧的桑吉阿,目光看着眼前的少女,心裏有些發憷,眼神慌張,連忙低下頭。
兩年前,他們匈奴部落,與月氏交戰,別看這少女格外美,但在那一戰之中,就是這名少女,帶着月氏的部落男子,迎戰他們匈奴,那一戰,這少女手持彎刀,一人就殺了好幾個匈奴男子。
那一戰之後。
別說月氏,就是整個匈奴,乃至林胡,都知道這少女不僅善領兵,更善戰。
“桑吉阿奉單于命令,前來見月氏王。”
桑吉阿對着少女說道。
隨後再次低頭,行祝福禮。
少女站在原地,伴隨着冷風拂過,長長的一根根辮子飄動。
看着桑吉阿朝着上面父王的宮殿走去,少女想了想,也快步走去。
片刻後。
在古城內,規模最大,也是最爲奢華的木宮之中。
桑吉阿見到四十多歲的月氏王。
並且也直言此次的來意。
“我單于已經得到確信的消息,再過一個多月,秦國上郡高奴哪裏,就會換將,到時候是一個年紀輕輕的秦將鎮守,只要我們趁機滅掉上郡那支秦國鐵騎大軍……”
桑吉阿對着月氏王說道,說話間,語氣滿是篤定、自信。
這個消息,可是秦國一位官員,偷偷告知他們匈奴的,而那官員目的,似乎是想讓那少年死。
桑吉阿相信。
月氏王知道這個消息,定會明白他們匈奴想要幹嘛。
“我月氏緊靠秦國北地、隴西,若是殺死上郡的秦國鐵騎,秦國哪裏……”
月氏王輕聲說道。
明白匈奴的意思,月氏王說不心動是假,以往他們月氏勇士想要南下,必定會與秦國北地、隴西、上郡的守軍交手。
秦國步卒還好,他們月氏打不過還可以跑,但秦國鐵騎,一直都是巨大的威脅。
若是真的能喫掉上郡那一萬鐵騎,那日後南下,威脅自然要小很多。
然而,秦國若是報復?
“秦國滅韓,如今中原那些諸侯國,全都虎視眈眈的盯着秦國,特別是與秦國相鄰的楚國、趙國,秦國怎麼敢在這個時候,發動大軍攻打月氏。”
桑吉阿朗聲說道。
“就是秦國想報復,其一,這裏不是中原,在這裏,秦國步卒怎麼可能是草原兒郎的對手。其二,秦國損失掉這支鐵騎,三五年之內,也沒有足夠的鐵騎,敢來草原與草原勇士交戰。”
木宮內。
桑吉阿的一句句話,讓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月氏部落的長老,聽着桑吉阿的話,互相議論起來。
一個個長老心裏都明白,匈奴疆域緊靠趙國,趙國有李牧,匈奴不敢南下趙國,如今匈奴只能打秦國注意,而且匈奴擔喫不了那支秦國鐵騎,還想讓月氏一同發兵。
雖說是利用。
但同樣的,他們這些長老都清楚,桑吉阿的話沒有錯。
秦國每年都防備他們南下中原。
他們月氏每年發兵南下,多是無功而返,最好的結果,也只是能在一兩個城邑內搶奪,而且根本不敢逗留太久。
若是此番真能滅掉上郡那支秦國鐵騎。
沒有鐵騎大軍的上郡,就再也對他們沒有什麼威脅。
那可是一郡!
雖說勢必會得罪秦國,但也完全不擔心。
只要喫掉那支鐵騎,秦國又能如何。
這裏是草原兒郎的疆域,別說秦國,就是趙國,中原哪一個諸侯國,都絕不敢派遣大軍殺來草原,否則來多少都是死多少。
這也是爲何當初匈奴大敗後,沒有被趙國李牧滅掉的原因。
連李牧都不敢帶兵入草原,被趙國李牧殺得潰不成軍的秦國,怎麼可能會敢來草原。
木宮上。
月氏王坐在獸皮座椅上,思索片刻,目光看向自己的女兒央金,發現央金似乎與他一樣,也已經猜到,匈奴背後定有高人指點。
方纔桑吉阿所說的話,根本不是一個匈奴人能說得出來的。
考慮這點。
月氏王想了想,倒是不再介意與匈奴合作。
既然匈奴背後,有中原人的幫助,那他們月氏,也不介意出點力,再等一個月。
眼下安撫好其他部落。
一個月後,連本帶利的從秦國哪裏拿回來就是。
片刻後。
月氏王看到長老都點點頭,便看向央金。
“央金,你派人去通知所有部落,南下之日,改爲一個月後。”
月氏王對着自己的女兒說道。
央金聽到父王的話,行禮祝福,隨後轉身離開。
她雖然沒有南下,入侵過秦國。
但對於中原男子,她心裏倒有一些印象,看那些中原來的商賈就知道,論魁梧力氣,中原男子根本比不上他們草原勇士。
既然父王決定與匈奴聯合南下。
她也想趁着這個機會看看,秦人有多大的能耐。
第一百三十七章:派人滅口。
咸陽城內。
“父親,叔父命人送來密信!”
在一座府邸內,一名二十出頭的男子,帶着一卷竹簡,來到一名四十多歲,身穿秦國官服的中年男子身旁。
“嗯!”
穿着秦國官服的中年男子點點頭,伸手接過竹簡,打開後看起來。
“父親,陸大人已經於昨日,向咸陽遞交辭呈!”
年輕男子對着自己的父親說道。
書房內,中年男子看着竹簡,隨後舉手,示意下人離開。
片刻後。
“沼兒,此事,絕不能讓他人知曉。”
中年男子突然說出一句話。
名叫羋沼的年輕男子,聽到父親的話之後,便立刻明白父親的意思。
“父親放心,等會孩兒便命人去上郡。”
羋沼拱手說道。
羋沼自然明白,雖說日後那白氏子弟上任高奴的消息,定會逐漸被他人知曉,但此刻,若非是父親特地安排上郡的人,告知匈奴,匈奴哪裏絕不可能那麼快,就知道這個消息。
父親之所以特地提前把這個消息送去匈奴,爲的就是打算讓那白氏子弟,在沒有絲毫準備,並且人生地不熟的情況下,被月氏與匈奴,圍殺在上郡。
哪怕那白氏子弟能從匈奴的刀刃下苟活下來,但戰敗之罪,外之上郡百姓被月氏、匈奴禍害。
前者降罪削爵,後者名譽盡失,兩過相加,那少年就是活着,也會被天下人所恥笑,連帶白氏一起,日後再無翻身的機會。
與之相反。
白氏鐵騎覆沒之後,匈奴與月氏在上郡劫掠,到時候叔父定會下令,讓蒙恬率領大軍援助上郡,加之上郡守軍,穩定局勢不難。
有蒙恬在,白氏就是日後懷疑,也只能是在質疑蒙恬立功,最後得罪蒙氏。
“此前白裕之事,王上已經懷疑。此番,切莫留下活口,定要他人以爲是匈奴所殺。”
中年男子收起竹簡,看着羋沼,輕聲叮囑道。
想讓這件事情永遠不會被他人得知。
死人,無疑是最好的辦法。
也只有死人,才最讓人放心!
“孩兒定會囑咐屬下!”
羋沼點點頭,隨後轉身離開,準備等會派此前一直遣圈養的奴士去上郡。
……
咸陽城外。
在城外十里處,一輛輛馬車在官道上行駛,隨後在一個涼亭附近停下。
一名名白氏族人,紛紛走下馬車。
“先把東西般下來!”
“當心一點!”
白伯、白巖二人開始指揮着下人把祭拜所需的東西,全部都搬往墓地。
有下人在幹活,其他白氏子弟自然不需要做什麼,於是都去到涼亭附近觀賞。
伴隨着腳步聲,走下馬車的白君竹、白映雪,姐妹二人來到涼亭後,看着四周累累芒草。
白君竹與白映雪都是第一次來到杜郵,看着眼前這一幕,二女心中都不免下意識想到,曾經她們的曾祖白起,便是在腳下這座涼亭內自刎。
涼亭外。
白衍因爲上次來過,這一次來到這裏,倒是沒有什麼感慨,把馬繩綁好之後,便看向四周。
“錯覺?還是已經消失?”
白衍有些疑惑,上次在這裏,他曾見過一個怪異的老者。
但那時候由於人多,又着急去到咸陽,故而他沒有等機會詢問。
如今再次來到這涼亭,卻沒有再看見那個老者身影。
莫非是自己看錯?
不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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