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78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單純舞弊而言,第一場和第二場是最容易舞弊的。

  一旦漏題的話,至少可以翻找出標準答案來。

  不慌不忙,將所有的題目全部看過了一遍,接下來蘇曳開始答卷。

  當然,他並沒有下筆如有神一般,筆走龍游。

  而是和其他考生一樣,思考良久後,答一道題。

  要知道整個考場,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着蘇曳呢,他的考試狀態絕對不能異常。

  該打草稿打草稿。

  該模棱兩可在草稿紙上寫好幾個答案,然後一步步挑選精確,最後把正確答案填寫在考卷上。

  要求的就是一個真實。

  第一場,整整考三天兩夜呢。

  雖然題量非常大,但如果真要追求速度的話,速度最多兩三個小時也就完成了。

  所以一開始,蘇曳面前湧來了不少人。

  不管是號軍,還是考官,都經常距離蘇曳幾米的地方觀察他。

  但是卻又沒有人敢靠近。

  因爲蘇曳在這個考場太特殊了,最好不要牽扯太深,更不要靠的太近,免得有舞弊之嫌。

  但看到蘇曳這麼中規中矩,漸漸地盯着他的人也就少了。

  反而是張玉釗那邊,看的人越來越多。

  和蘇曳謹慎的樣子相反,張玉釗那邊反而是真正的下筆如有神。

  上面的題目,幾乎是一看就會,一看就會。

  甚至都不需要打草稿。

  他的心中就彷彿有一股氣,之前的張玉釗謹小慎微,而被大理寺折磨過後,他整個人反而變得張揚起來了。

  於是,聚在他身邊的考官越來越多,也不必擔心被懷疑。

  學霸嘛!考試的時候,老師站在邊上很正常,古往今來都是如此。

  看着看着,卸嗫脊俨挥傻眉娂婞c頭。

  不錯,不錯,非常不錯。

  雖然下筆很快,但幾乎每一道題,都答得十分精準。

  真不愧一等一的才子。

  果然對今科第一是志在必得啊。

  ……

  與此同時!

  在心款ヮブ校谌烁霓染w帶着上百人,直接衝入了崇恩的宅邸。

  而大理寺卿田雨公,則是非常恭敬有禮,先派人送上了拜帖。

  然後,在崇恩的迎接下進入了府邸之內。

  奕緒淡淡道:“這就去大廳,開始審理吧。”

  田雨公驚訝道:“貝子爺,審什麼啊?您這話聽音不對啊。”

  宗人府右宗正奕緒冷笑道:“田雨公,你不要揣着明白當糊塗,我們就是來查案的,來審問嫌疑人的。”

  李司在邊上道:“此言謬也,是景隆失蹤了,我們找不到其他任何線索,只有來求到崇恩大人府上,來問一問大格格,是求人幫忙,而不是審訊,請貝子爺不要弄錯了。”

  奕緒頓時有些呆了。

  這個人是誰?看着頂戴,頂多只是五品而已。

  而他這個固山貝子可是超品,他可是高宗乾隆皇帝的曾孫,你這個區區五品官有是誰?

  “田雨公,你就是這樣管理手下的嗎?祖宗的江山如此敗壞,都是敗壞在你們這羣人沒有規矩。”奕緒大怒,他作爲奕字輩最年長者,平常是沒有人敢頂撞的,更何況是一個區區五品官。

  崇恩在邊上道:“祖宗江山,很多都是敗壞你們這等宗室手中的。派宗人府來,不就是想要用宗室身份來解決問題嗎?”

  “奕緒,論輩分,我是你叔叔。”

  “論品級,我還是署理山東巡撫,雖然比不了你這個固山貝子超品,但進我的家需不需禮節,就直接帶着一羣人衝進來,當我家是欽犯。”

  田雨公道:“固山貝子在宗人府時間就了,久居高位,很多規矩忘了,倒是也尋常。”

  這案子還沒有開始,崇恩就和田雨公一唱一和,打壓這個超品的固山貝子。

  “而且,這樁景隆失蹤案,主要是我們大理寺在查,本不需要宗人府,是因爲要來詢問大格格幾句話,所以讓宗人府過來配合監督,也就是看我們大理寺有沒有失禮的地方。”

  “現在我們大理寺沒有失禮,反而你們宗人府開始失禮了?”

  “你們宗人府不管宗室體面的嗎?”

  大理寺卿田雨公一陣輸出,直接把宗人府氣焰暫時壓制住了。

  因爲他說的話在理啊。

  我大理寺負責查案,我們是主力。

  宗人府那麼積極做什麼?你們只是來監督的。

  大理寺卿義正言辭道:“在開始辦案之前,就要定下規矩,我們大理寺和宗人府,到底誰爲主,誰爲輔?”

  “但是按照規矩,宗室之人不涉案,那就是我大理寺出手,景隆和死的八個健銳營武卒,總不該是你們宗室吧。”

  “所以這樁案子,我大理寺爲主,你們宗人府爲輔,沒有問題吧!”

  貝子奕緒面孔冰冷,道:“閒話少敘,開始吧!”

  田雨公道:“大格格是女眷,我們不方便直接面對,所以請找來一個屏風,我們相隔問話,以示體面。”

  就這樣,田雨公反客爲主,直接把審案變成了幫忙詢問。

  接着,田雨公朝着崇恩道:“勞煩大人去請大格格過來,我們問幾句話。”

  片刻後,晴晴格格來了,坐在了屏風的對面。

  “見過貝子,見過田少保,見過李侍讀。”

  就晴晴的這個招呼,就讓田雨公和李司都很高興,因爲顯高級。

  田雨公道:“請問大格格。”

  旁邊的奕緒道:“糾正一下,應該是奉恩夫人。”

  田雨公道:“請問奉恩夫人,七月二十二到七月二十九,這幾天時間您在哪裏?”

  晴晴道:“前面三天,我在家裏和白雲山的懷石庵來回一趟,後來嫌棄麻煩,就就一直住在懷石庵中。”

  田雨公問道:“奉恩夫人,請問您好好在家裏不住,爲何要去懷石庵?”

  晴晴道:“家中不睦,在懷石庵避開世間紛擾,青燈古佛,能讓我心靜。”

  旁邊的刑部員外郎忽然道:“那麼奉恩夫人去懷石庵常住,是不是因爲那裏有求子觀音,您有求子之意?”

  晴晴道:“絕對沒有,我只是去圖個清靜。而且所謂的求子多在小白雲觀,香火旺盛,但已經被燒燬了。”

  小白雲觀的求子,就是非常齷齪了。

  把媳婦送過去,一碗湯一喝下,女子什麼人都不知道,第二天醒來接回家,就彷彿做了一個比較豔麗的夢,不久回家一檢查,肚子裏面懷上了。

  但是那一夜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了。

  真正的送子的不是菩薩或者道君,而是那羣流氓道士。

  這種缺德事做多了,就馬上遭到報應了。

  幾個月前,小白雲觀上的所有道士被殺得乾乾淨淨,一把火將道觀也給燒了。

  京城的白雲觀非常沒有憤怒,反而拍手叫好。

  讓你叫小白雲觀,天天蹭我的名聲,敗壞我的名聲。

  田雨公道:“奉恩夫人,您在懷石痷中,可見有景隆一行的身影,可有聽到什麼廝殺之聲?”

  晴晴道:“完全沒有,您或許不瞭解,我那段時間需要用迷香睡着,睡眠很輕的,沒有見到景隆一行人,更沒有聽到什麼打鬥廝殺之聲。”

  刑部員外郎道:“奉恩夫人,景隆失蹤之後,您也從懷石庵失蹤了,請問爲何,您去了哪裏?”

  這話一出,田雨公心中微微一抖。

  這就是最要命的地方了。

  晴晴道:“懷玉師太看我難以入眠,飽受思緒困擾,於是帶我下山,遍尋古蹟。”

  這話,就顯得虛無縹緲了,不是非常有說服力,甚至也沒有什麼人證物證。

  刑部員外郎道:“根據慶王福晉的描述,因爲她與你發生矛盾,想要緩和關係。於是派遣她兄弟景隆帶人上了白雲山,想要接奉恩夫人回家,結果就忽然失蹤了,您不論如何狡辯,都擺脫不了嫌疑的。”

  田雨公怒道:“放肆,這件案子是你刑部主審,還是我大理寺主審?”

  奕緒寒聲道:“田雨公,別忘記了你的職責,你忠盏氖腔噬希闳绱似唬疫@就進宮參你。”

  接着,奕緒道:“我就索性說破了吧,不再繞圈子了。這景隆好色,得知晴晴孤身在白雲山懷石庵就起了歹念,想要趁機非禮,結果反而被殺了,不就是這回事嗎?繞來繞去做什麼?”

  崇恩大怒。

  要是這樣說出去,晴晴的名聲怎麼辦?

  田雨公勃然大怒:“貝子爺,這是斷案,不是講故事,您要講故事,去天橋底下!”

  奕緒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你田雨公算什麼?你這個太子少保算什麼?在我這個固山貝子面前算得了什麼?拿着雞毛當令箭,你既然不想好好辦案,就別辦了。我這就進宮覲見,把這件案子完全接過來,你靠邊去吧!”

  “田雨公,你究竟和崇恩有何你關係,爲何處處袒護,你這個大理寺卿看來是不想做了!”

  然後,奕緒直接站起,寒聲道:“晴晴,你現在不願意說。等你進了我宗人府,就由不得你不說了。”

  這話一出,崇恩夫妻臉色劇變。

  宗人府裏面有一整套刑罰體系,有單獨的監獄,一旦動手,比順天府和大理寺還要殘忍。

  別說遠支宗室,就算是皇室宗親進入了宗人府,也有不少直接被逼瘋的。

  說罷,奕緒直接拂袖而去。

  田雨公來到崇恩面前道:“崇恩大人,我擋不了多久的。這奕緒是皇上最年長的堂兄,分量遠遠超過我,他現在進宮見皇上了,很快就會把這個案子徹底接管過去,所以他再一次來您家裏的時候,就會直接把大格格抓入宗人府審訊了。”

  做官一定要立場堅定,這樣可能一時喫虧,但最終利大於弊,大家都會相信你,田雨公深諳其中。

  趁着離開的功夫,田雨公繼續吩咐。

  “宗人府那邊的手段,一點都不亞於我大理寺殘忍,大格格一旦進去了,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不管有什麼手段,有什麼計策,趕緊使出來。”

  “這件案子,實在是太顯目了,大格格是唯一的線索,任何人都會懷疑她的。”

  “崇恩大人,不管什麼法子,一定要快,一定要快。”

  “不出意料,天黑之前,奕緒就能請來旨意,宗人府就會派兵來抓大格格了。”

  ……

  夜幕降臨!

  蘇曳收起了筆,沒有秉燭答卷。

  然後,他閉目盤坐。

  思緒飄到了晴晴那邊。

  殺了景隆九人,終究是大案,一定會驚動皇帝的。

  不知道田雨公會秉持什麼立場,希望不要讓他失望。

  但是對於宗人府,蘇曳不抱希望,這是端華的地盤,此人是政敵,一定不會崇恩手軟的。

  所以有一條底線,晴晴不能進宗人府。

  那邊的黑弓爲何還不動手?

  考驗他們是否忠盏臅r刻到了。

  如果黑弓不動手,那隻能靠白飛飛和她的人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