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糕点
“你犯下的錯很大,還去參加曾國藩所謂的招商大會,還去鼓勵湘軍址矗⒖隙ㄊ且幏帜愕摹!�
“你就等着被參,等着朝廷的處分便是。”
“就算要死,也明晃晃地被殺頭。你看看端華和肅順,他們被殺頭了,子女也沒有被牽連。你要是這樣自殺了,把黑鍋蓋在懿郡王和兩宮太后頭上,那就休怪把更多的罪名弄到你的頭上,讓你世代不能翻身了。”
惠親王綿愉指着崇恩,嘶吼道:“你,你們是不是欺人太甚了,連死都不讓人死了嗎?”
崇恩道:“反正我話已經說完了,你要是還想死,那你就繼續吧。”
說罷,崇恩直接轉身離去。
……
三日之後。
慈安太后在宮中辦了一場筵席。
邀請了京中二品以上官員,以及王公大臣的女眷。
原本覺得很多人會不到場的,畢竟有很多旗人大臣已經有半年多沒有上朝了,一直稱病在家,表示對抗蘇曳的旗務改革。
而這一次,太后的筵席。
基本上所有女眷都到場了。
包括美國公使夫人,英國公使夫人,英國參贊夫人。
“開!”隨着一聲令下。
增祿推上了總開關,頓時整個殿內燈火通明。
所有女眷一愕,竟然這麼亮?
這……這就是電燈嗎?
只聽說過九江到處都是這東西,上海也有,沒有想到現在宮裏竟然也安裝了。
大晚上的,還真的從來都沒有這麼亮堂過。
接下來的宴席也和之前不一樣,上了很多之前沒有的菜式。
甚至,也不完全是中國菜式了,還有西式的甜點。
而後,所有人發現幫忙太后一起主持宴席的,竟然是蘇曳的側福晉。
這……這是不是不合體統啊?
惠親王的福晉,恭親王的福晉,更加適合這個角色吧。
但偏偏真真也沒覺得什麼,就一絲不苟,又相對從容地主持着。
僧格林沁的福晉,在一邊笑意吟吟的幫忙。
下面,惠親王的福晉從頭到尾都陪着笑,看不出來任何不滿。
她敢不滿嗎?
此時的惠親王福晉,正處於極度惶恐之中。
他丈夫綿愉,說不定一咬牙一跺腳,就自殺了。
但她還要活啊,她的兒女們還要活啊。
這一大家子人,怎麼辦啊?
所以,她哪裏顧得上擺什麼架子,滿腦子都想着筵席之後,怎麼想辦法去懿郡王的府上向真真求情,走走門路。
而另外身份尊貴的恭親王福晉,惇親王福晉,醇親王福晉,臉上儘管帶着笑,但還是有些不自然的。
我們家的三位爺,是先帝的親兄弟,身份最爲尊貴。
太后娘娘您辦筵席,不找我們一起張羅,卻找一個郡王的側福晉?
而且,還不是愛新覺羅的郡王。
真真離開皇宮後,還真的去問過自己的阿瑪瑞麟,該不該接這差事。
瑞麟笑道:“你有這樣的丈夫,還有什麼不敢接的?”
真真道:“我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低調一些啊?我看史書上都是這樣講的。”
瑞麟道:“書上的東西,也不能全信。”
真真道:“霍光就是沒有管好自己的媳婦,才使得霍家最後有了滅門之禍的。”
瑞麟道:“霍光和蘇曳能一樣嗎?不一樣的。”
旁邊瑞麟夫人道:“霍光是誰?他媳婦做啥了?”
瑞麟笑道:“連霍光是誰都不知道,沒文化。他媳婦把皇后給害死了,然後讓自己的女兒成爲新皇后。”
瑞林夫人道:“那我們家真真距離害皇后還遠得很呀,去做去做,怕什麼?我們家憋屈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揚眉吐氣了,也不必拘束。再說太后和你還是姐妹呢。”
瑞麟大人道:“你胡說什麼?”
瑞林夫人冷笑道:“京城裏的人都知道。”
“那也不能胡說。”
……
宮裏的晚宴結束,這些命婦紛紛離宮回家。
女人嘛,有些時候也藏不住事。
在半路上就開始聊起來了。
“真真真是憋得太狠了,逮一個機會,就想着要出頭啊。”
“京城中那麼多親王嫡福晉,哪裏輪得到她了?”
“惠親王福晉,怡親王福晉,甚至僧王福晉,恭王,惇王,醇王,哪一家的福晉不排在她前頭?”
“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這話一出。
頓時間,僧王福晉直接遠離了。
接着,惠親王福晉也遠離了這個夫人。
而後,怡親王福晉也遠離。
這個特殊時候,你要找死,也別來拉上我們。
怡親王福晉反而走到佟介武的夫人烏雅氏身邊,親熱道:“你也捨得從九江回來啊,聽說那個地方舒適得很。”
烏雅氏道:“可不是嗎?九江的宅子,比京城宅子舒服多了,風光也好得多。全世界各地的東西都有,價格也比京中便宜。就王室製衣局的衣衫您知道吧,京城裏的最新款在九江,都是過季的呢。”
接着,她憤恨道:“我要再不回來,家都要被那個狐狸精偷了。”
佟介武因爲睡了老上司兼恩主的妻子,導致被貶官,已經鬧得沸沸揚揚。最後雷聲大雨點小,還真的讓對方和離了,並且納爲妾侍。
正妻烏雅氏在九江再也呆不住,趕緊跑回京。
怡親王福晉道:“看開吧,這羣老爺們都一個德行,從十幾歲到幾十歲,沒有例外的。而且這次你家老爺被貶爲四品,但是你這二品誥命可沒動。就在宴席上,你排名都比一羣一品誥命都靠前。”
烏雅氏得意道:“那全靠我們家王爺了,我這個舅母,也是半個母。”
旁邊的怡親王福晉吹捧道:“可不是嘛。”
而從頭到尾,僧王福晉就很矜持了。
如今僧王穩如泰山,她這個福晉在京中也超然,不用像其他親王福晉那樣伏低做小。
……
真真回到王府之後,已經差不多十一點鐘了。
但今天的事務,還是要完成的。
因爲很多東西,最後也是彙總到她這邊來的。
正在忙碌間,侍女來報:“福晉,惠親王福晉來了。”
真真一愕,道:“我去迎接。”
在花廳,惠親王福晉端莊地坐着等候。
心中也是充滿詫異。
花廳接待客人,那是老爺們的禮儀,女眷不是應該在內院接待客人的嗎?
你真真作爲側福晉,竟然在花廳招待我嗎?
但等所有人都退下了之後,惠親王福晉直接跪了下來,哭道:“真真,救救我們家,救救我們家吧。”
“我們王爺實在是一時糊塗啊。”
“看在我們兩家之前的交情上,救救我們家吧。”
之前惠親王福晉做小生日的時候,真真和她母親,甚至都做不了主桌的。
真真趕緊去將惠親王福晉攙扶起來,道:“我是做不了我夫君的主的,您是長輩,我不見您又不禮貌。”
“但是,您要相信我們家夫君,該怎麼着,就是怎麼着。”
“徇私是不可能的,但是濫殺無辜,也是不會的。”
……
春江水暖鴨先知。
接下來,不知道有多少女眷上門,求見真真。
不是拉攏情誼,就是來探聽口風。
於是,真真就誰也不見了。
也不像惠親王那樣,懂不懂就緊閉大門,大門依舊開着。
你要在外面等,那就等吧。
反正我就是不見,你輩分再高我也不見,甭拿這些東西壓我。
蘇曳的舅母烏雅氏家裏也門庭若市,她還高興得不得了,這輩子沒有這麼風光過,那些高品級的誥命夫人在她面前極盡討好,送上來的禮一個比一個厚。
結果佟介武回來之後,狠狠把她罵了一頓。
“你簡直是被痰糊住了心眼了,你要這些銀子做什麼?你要這些禮物做什麼?”
“我們家現在要的是銀子嗎?”
“你別給我惹禍,也別給王爺惹禍。”
“你要是再這樣,我就把你趕回九江去。”
烏雅氏被罵得大哭,第二天進宮去見自己的侄女兒蓮太妃,狠狠地告狀。
結果,蓮太妃那邊,又狠狠把她說了一頓。
“姑父說得沒錯,你要這些銀子做什麼,要這些禮物做什麼?”
“人家現在就挑姑父的錯處,你還添亂,我看你趕緊回九江吧。”
烏雅氏道:“娘娘,你是我侄女,咱們是一家的呀,你幫着他說話?”
冰冰心中道,我和你是一家沒錯。
但……我和王爺纔是真正一家的,你這個糊塗女人,要破壞了王爺的大計,我也不饒你。
頓時,蓮太妃冷道:“我是站在國家大事上說話,好了,你回去吧。”
……
二阿哥今年六歲了,也已經開始讀書了。
真的是要聰慧很多。
倭仁不但是小皇帝的老師,也是二阿哥的老師,更加覺得兩人差距。
二阿哥雖然小了三歲,但學習起來真的是快。
而且,充滿了好奇心和探索欲。
膽子還大。
動不動就問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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