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糕点
啥勾人的本事,學不會。
講究的就是一個簡單粗暴。
偏偏她又一片單純,而且也滿心單純。
心中沒有心機,也沒有拐彎抹角,就是渴望親近。
而此時,外面響起腳步聲,一個人直接推門而進。
見到眼前這一幕。
洪人離道:“林裳兒,要點臉,不要每次都來這一套。”
裳兒氣急敗壞道:“洪人離,你纔要點臉,你又沒有嫁我夫君,今天輪到我,你別來搶,我可不願意和你分享了。”
洪人離一身黑色制服,顯得又豔又颯,直接來到蘇曳面前,一本正經地把文本放在蘇曳面前道:“安慶大獲全勝,僅僅不到五天,就已經佔領。”
“這是詳細的戰鬥報告。”
蘇曳拿過來仔細地看,道:“陳玉成總算保住了他的師長位置。”
洪人離道:“打湘軍不算本事,打洋人才算本事。左宗棠在西北大戰,也算本事。”
西征軍在西北,真是打得越來越好了。
不但軍事越來越好,政治也越來越好。
非黑即白,非此即彼,玩得非常好。
一開始,滿目皆敵。
而現在,涇渭分明。
前方,皆是敵人。後方,皆爲人民。
西北太大了,叛軍動輒無影無蹤。
左宗棠的六萬西征軍,一開始是打得真難,而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報信,甚至糧草補給反而越來越少。
因爲在西北就地解決。
西北幾千萬民兄刃牵@絕對不是說說而已。
而近一年來時間,他不知道挽救了多少平民,甚至不僅僅是漢民。
西征軍,不殘害百姓,不搶劫,不橫徵暴斂。
艱難的時候,甚至動用軍糧養民。
農忙的時候,甚至一起助農幫忙幹活。
需要軍糧的時候,也絕對是按照合理的價格購買。
而且豐收之時,就是叛軍劫糧之日。
而左宗棠直接掀起豐收戰役,組織軍隊保護豐收。
可能前方几十里,正在瘋狂廝殺,後方幾十裏,無數的農民拼命搶收。
蘇曳很少玩軍民一家親,一直以來,他的軍隊都是和民斜3志嚯x。
偏偏在西北這個特殊的環境內,和幾百上千萬漢民,開始了軍民一家親。
“王妃組織宴會,宴請英國貴族女眷,邀請陳玉成的妻子呂氏。”洪人離道:“呂氏拿不準主意來問我,該不該參加?”
陳玉成的妻子呂氏,甚至算得上是天國第一美人。
容貌身段,完全不下於洪人離和傅善祥。
不過,蘇曳已經完全無感了,而且基本上會完全避開屬下的妻妾。
蘇曳道:“宴會是什麼時候?”
洪人離道:“大概就是安慶之戰勝利後。”
蘇曳道:“你們自己看吧。”
洪人離道:“那還是讓她去吧,不僅僅是她,還有李秀成的妻子,賴文光的妻子,都一起去。”
林裳兒道:“李秀成的妻子還好,賴文光的妻子也去嗎?”
洪人離道:“怎麼,你覺得會給你夫君丟人啊。”
賴文光的妻子年紀不小了,而且沒有怎麼讀過書,有點點粗鄙。
“是啊,怎麼了?”林裳兒道。
洪人離道:“好你個小丫頭,忘記自己是天國之人了嗎?倒嫌棄起天國人粗鄙來了,小時候怎麼沒有見你這麼虛榮。”
“我就是虛榮了,怎麼了?”林裳兒道。
其實,她最不虛榮了。
不好鬥,也不好勝,每天都呆在自己的院子裏面圈地自萌。
“好啦,事情說完了,你該走了。”林裳兒直接上前推人,要把洪人離推出去。
誰知道洪人離直接把外面的制服一揭,露出了裏面的深紫色內內。
成熟,性感,魅惑到了極致。
和林裳兒,彷彿形成了兩個極端。
“你又要跟我來搶男人,你就不能讓我單獨陪夫君嗎?”林裳兒沮喪道。
接下來,上演了無比豔麗一幕。
洪騎腰。
林騎臉。
這還不算什麼,偏偏這個時候洪人離還朝着林裳兒的胸口親了過來。
“你,你幹什麼,你不要臉。”林裳兒驚呼道。
“你以爲我想啊,滿足你禽獸夫君而已。”洪人離道。
林裳兒道:“夫君不禽獸,我覺得你是你自己變態。”
洪人離一邊馳騁,一邊拍打林裳兒腚,道:“喊我娘,快喊,快喊……”
林裳兒道:“你太變態了,下回不許你進我房間了,夫君是我一個人的。”
……
武昌城內,一片死寂。
戰敗的噩耗,沿着長江,僅僅三天之內就傳到了武昌。
湘軍卸喔邔樱耆桓抑眯牛X得這完全是蘇曳的情報訛詐。
怎麼可能?
僅僅不到五天時間,安慶就淪陷了?
那麼堅固的防線,那麼多的堡壘,還有整整十萬大軍,防守幾個月完全沒有問題的啊。
爲何會這樣?
絕不可能五天就淪陷。
但是,接下來傳來的消息越來越多,越來越詳盡。
“難怪會敗,難怪會敗。”
“安慶守軍中,竟然有那麼多袁甲三舊部,馬新貽舊部,而且有那麼多人被蘇曳的情報處策反了。”
“安慶城防是發逆修建的,所以有什麼破綻,陳玉成等人清清楚楚。”
“又知道破綻,又有內伲y怪淪陷得這麼快。”
“武昌城就不一樣了,這座城池我們整整經營了近十年,而且這十幾萬大軍,都是我們的嫡系部隊,不容易被策反。”
“所以,武昌城完全不一樣。”
李續賓,曾國荃等人,拼命尋找各種理由,想要說服自己,更要說服在場所有人。
安慶這麼快淪陷,但武昌肯定不會。
而彭玉麟,駱秉章,曾國藩等人,卻靜寂無聲。
足足好一會兒,忽然有人問道:“沈葆楨來了嗎?”
曾國荃臉色一變,這,這什麼意思?
想要沈葆楨來勸降嗎?
“這個時候想要投降,晚了,晚了!”曾國荃厲聲道:“要投降,去年就已經投降了。現在對蘇曳的討伐檄文已經發出去了,給人的十三項大罪已經定了,想要投降,晚了。”
“不投降,絕不投降。”李續賓道:“安慶爲何會這麼快淪陷,就是因爲有一半人投降。”
“蘇曳四萬多人,整個武昌守軍,整整十四萬,三四倍的兵力,只要我們拼死一戰,戰到最後一兵一卒,未必不能勝。”
接着,忽然有人道:“或許,當時戰場不應該放在安慶和武昌的,而應該放在成都,那裏遠離長江,而且有天險可守,才能夠堅持足夠多的時間。”
“當時,應該當機立斷,把二十幾萬大軍全部撤入四川,那樣最不濟,還有蜀漢之局。”
石達開一門心思出走,想要去四川,自立爲王。歷史上他竭盡全力,也沒能做到。
如果當時湘軍真的果斷放棄湖北、湖南、安徽,完全撤退四川的話,憑藉二十幾萬大軍,還真的能夠將整個四川經營得密不透風。
但是,當時放棄江蘇都已經無比之不甘了。
湖北和湖南,是湘軍之根基,如何能放棄?
曾國藩望向腥耍蛔忠痪涞溃骸爸T位弟兄,如果有人要投降,我絕不阻攔,也非常理解。但是我自己,堅決戰鬥到最後。”
而後,曾國藩離開。
……
接下來,整個武昌城人心惶惶。
尤其是高層一些人,時刻都在等待着蘇曳的密使。
甚至都不需要沈葆楨這樣的級別了,李司,白褀,李岐這樣的級別就夠了。
但是,蘇曳的使者沒有來。
很多人等待的招降,等待的待價而沽,也都沒有出現。
等待的消息只有一個,蘇曳在安慶的大軍,已經再一次開始集結了。
而且,只來了三萬五千人,剩下的一萬多人要防守安慶,還要繼續管理幾萬俘虜。
主力海軍,帶着大幾百艘弑坪剖幨幊盼洳嵌鴣怼�
天上的幾十艘飛艇,也緩緩西進。
而且,面對湘軍的水上斥候船,也不驅逐,也不擊沉,就任由他們返回武昌彙報。
……
曾國藩又一次來到了黃鶴樓。
戰敗的噩耗,他已經不知道受到了多少次,甚至更加慘烈的時候都有。
現在,他手中至少還有十幾萬大軍。
但不知道,此時內心竟然如此悲涼。
他望着滾滾長江之水,內心莫名之感慨。
彭玉麟走了上來。
“每一次見到長江,我都頗多感慨,先帝來到黃鶴樓之後,望着長江,也非常震撼。”
“見到長江,我腦海之中就浮現出仙人寫的詩篇。”
“但是我和蘇曳在這黃鶴樓的時候,他望着長江卻非常平靜,但是我們聊了很多很多,不少都已經忘記了。倒是有一句,我記得非常清楚。”
“我們聊到了楊慎的詞,浪花淘盡是英雄,浪花淘盡英雄。”
“先帝也和我討論過這首詞,覺得哪一句爲好。”
“我當時覺得,楊慎太過於悲觀了,歷史上那麼多英雄,難道都會被時光浪花淘盡,徹底杳無聲息嗎?而現在,我卻覺得很有道理,英雄是經不過歲月之洗禮的。”
“長江後浪追前浪,而我這個前浪,就要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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