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糕点
接下來怎麼辦?
是直接派遣大軍去把襄陽城佔回來,還是派遣大軍包圍襄陽?
但不管如何,那也算提前反吧。
那忍的戰略,還要不要堅持?
……
佔領了襄陽之後。
賽尚阿立刻宣讀了朝廷的旨意,正式上任湖廣總督。
並且徵用襄陽府衙,作爲臨時總督府。
就如同一個釘子一般,狠狠刺入湘軍的腹心之地。
李鴻章前來談判。
“我想要知道,總督大人會繼續增兵襄陽城嗎?”
賽尚阿道:“不會。”
李鴻章道:“那我們就形成一個默契,您這邊不要再派遣軍隊進入湖北境內,而我們也不派兵攻佔襄陽,也不派兵包圍襄陽。”
賽尚阿道:“攻佔襄陽?包圍襄陽?你開什麼玩笑?本官是朝廷冊封的湖廣總督,你們湘軍這是要址磫幔俊�
李鴻章沉默。
但是,他依舊沒有離開。
賽尚阿道:“我知道你在等什麼,但是非常抱歉,我沒有話可以和你私下交流。”
這話一出,李鴻章先是臉色煞白,然後一片通紅。
簡直是奇恥大辱。
賽尚阿這話太赤裸了,簡直把他李鴻章的體面徹底撕了。
賽尚阿有話私下和彭玉麟說,就代表着蘇曳看重彭玉麟,對他抱有期望,未來想要重用。
所以,李鴻章也想要得到這樣的默契。
他當然不是要投降,只是想要一句話,給未來另外一種可能性。
但是……賽尚阿直接一口回絕。
蘇曳,你就這樣辱我嗎?
這一局,你面對的是西方列強,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呀?
……
接下來,西北大戰如火如荼。
左宗棠完美貫徹了蘇曳的意志。
徹徹底底解決西北問題。
不要急,不要怕敵人多,不要怕戰難打。
立場一定要清晰,政策也要清晰。
如此一來,儘管敵人會越來越多,甚至把原本一些中立的也逼成敵人。
但是,卻也會給無數民袔斫^對的安全感,會有無數民袚碜o,把西征軍當成大救星。
你們這支西征軍,就只顧你們西北的戰場,北邊黑龍江戰場,你們別理會,南邊湘軍的麻煩,你們也別理會。
西征軍,真的是殺得人頭滾滾。
甚至喊出了一命換三命的口號。
你殺我一人,我殺你三人。
西北的叛軍勢力,軍閥勢力,尤其是當地土皇帝馬氏家族,已經屢次來人祕密和左宗棠接洽。
但左宗棠的口風從來沒有變過,放棄所有軍隊,帶上銀子,前往京城做官。未來洋務邉樱心銈兊墓煞荨�
西北這些土皇帝,這些軍閥如何願意?所以只能更加堅定匯聚在白彥虎的旗下,一條路走到黑。
所以,眼下西北的局面,就是敵人越打越多。
叛軍從號稱幾十萬,到真正的幾十萬。
但是左宗棠以及西征軍主將,一點都不慌,甚至有點愛上這種戰場。
敵我非常分明。
不需要爾虞我詐,直接就是你死我活。
而蘇曳這邊對湘軍的攻勢,也是如火如荼。
關於湘軍的罪責,昭告天下。
而接下來發行的《中國新聞週刊》,更是圖文並茂,把部分湘軍的罪狀用最直接的方式展現出來。
報紙第一次出現在中國,威力是巨大的。
尤其蘇曳這邊,幾乎不計成本地發行。
這種輿論攻勢,完全是一邊倒。
用了整整兩三個月的時間,將他們批倒批臭。
鮑超和黃翼升的照片,還有供狀,都完整刊印在報紙上。
接下來,就是下旨讓各省督撫站隊。
中樞批判完了,輪到你們地方進行批判了。
各級縣令以上官員,你們看到朝廷的塘報,你們看到報紙上的內容,難道就沒有什麼感想嗎?
江蘇巡撫馬新貽,浙江巡撫王有齡,江西巡撫蘇棟,閩浙總督徐有壬等人帶頭上奏章彈劾湘軍。
剩下的山東巡撫,直隸總督,河南巡撫,陝西巡撫,廣東巡撫,廣西巡撫等等封疆大吏,第二波上奏章彈劾湘軍。
如今,就剩下少數幾個省份沒有上奏彈劾。
雲南,貴州,四川,湖南,湖北,安徽。
因爲蘇曳的禁絕鴉片政策,傷害的就是雲貴的利益。
當然,歸根結底還是因爲雲南巡撫劉嶽昭,貴州巡撫張亮基都是湘軍出身,這兩人現在已經不算是湘軍核心決策層了,但依舊被人視爲是湘軍派系。
尤其是雲南,因爲長期以來都有捻軍作亂,所以巡撫劉嶽昭手中還掌握有團練軍。
但是緊接着,雲貴總督福濟單獨上了奏章,彈劾湘軍。
儘管雲貴兩省的巡撫沒有上奏摺,但總督上了。
某種意義上,就算是完成了對湘軍的政治孤立和包圍。
或許在湘軍自己的地盤上,還感知不深。
但是在京城,那彈劾的奏章幾乎是如同雪花一般飄入宮中。
無數御史,喊打喊殺。
……
武昌城。
湘軍依舊在備戰,近十萬湘軍在武昌城佈防。
如今湘軍的數量已經不止二十萬了,爲了預防到來的大戰,他們在四省範圍內拼命徵兵。
在黑龍江戰場,僧格林沁率領十幾萬軍民,要把幾十裏陣地武裝到牙齒。
而這邊湘軍也動用幾十萬人,把整個武昌的防禦武裝到牙齒。
曾國藩翻閱着《中國新聞週刊》,面色鐵青,雙手微微發抖。
這種東西,太厲害了。
而且全國獨一家,進行了輿論的壟斷。
曾國荃冷道:“說我們是反伲铱此K曳纔是反伲駝t這份報紙爲何不叫《大清新聞週刊》?”
目前報紙對湘軍的罪行進行了全面的批判,對曾國荃等骨幹,也進行了全面的批判。
但是對曾國藩,彭玉麟,駱秉章,李鴻章,李瀚章,李續賓,李續宜等人,還沒有開始全面性批判。
“我們能不能也辦一份報紙,揭露蘇曳的罪行,揭露他和葉赫那拉氏的姦情,揭露他穢亂宮廷。”曾國荃道。
曾國藩道:“那是打算把兩宮太后一起打倒嗎?”
李續賓道:“接下來,有一個最最重要的信號。”
李鴻章道:“報紙上公開否定老師,公開批判老師。”
李續賓道:“對,一旦報紙上開始公開批判大帥的話,就意味着蘇曳快要對我們動手了。”
曾國藩道:“按照你們的猜測,如果蘇曳要在報紙上對我進行批判和攻擊,大概會用什麼罪名?”
李續賓道:“大概率是您和太平軍聯手,趾毖矒岢鐐悺!�
曾國藩點了點頭,大概就是這個案子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外面忽然傳來道:“大人,大人,欽差大人來了,就在武昌城外。”
欽差大臣?
聽到這四個字,在場幾個湘軍巨頭都顫抖。
“這個欽差大臣是誰?”李鴻章趕緊問道。
“軍機大臣,陸軍大臣榮祿。”
是他?竟然是他?
這是一個湘軍幾乎無法拒絕的人。
因爲在關鍵時刻,榮祿奉旨率軍離開四川,這纔給湘軍在四川立足有了可趁之機。
“我立刻率人去迎接。”湖北巡撫彭玉麟道。
片刻之後,彭玉麟用最大的陣仗迎接欽差大臣榮祿進入了武昌城,和賽尚阿受到的待遇比起來,有些天壤之別。
寒暄之後,彭玉麟道:“仲華,有何旨意?”
榮祿道:“旨意不是給您的,而是給曾大帥的。”
這話一出,幾人錯愕。
這……這是不是有些奇怪?
曾國藩是兩江總督,你在武昌給兩江總督傳旨?
頓時,彭玉麟陷入了尷尬。
榮祿道:“按說,我應該去揚州傳旨。你們也可以說曾大帥不在武昌,但是……你瞭解那位爺的性格,這樣的話,局面只會更加難堪。”
片刻之後,曾國藩出現在榮祿的面前。
“晚生,見過前輩。”榮祿先行禮。
曾國藩道:“仲華有禮了。”
接着,榮祿朗聲道:“有旨,兩江總督曾國藩接旨。”
曾國藩行禮道:“臣曾國藩恭請聖安!”
“奉天承呋实墼t曰,免去兩江總督曾國藩所有官職,欽此!”
頓時,在場幾人驚呆了?
竟然是直接免職?
沒有彈劾,沒有批判?
就直接免職?
足足好一會兒,曾國藩忍不住問道:“那,誰接任兩江總督?”
榮祿道:“袁甲三。”
曾國藩道:“爲何沒有先批判,先彈劾,而是直接免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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