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糕点
那麼榮祿想要和湘軍發生衝突嗎?他大概是不想的。
蘇曳知道榮祿的政治路線,那就是苟。
甚至,其他所有人也都知道榮祿的路線,所以幾乎所有大事都不會找他。
第三師,經過一次又一次的擴編,現在已經近兩萬人了。
這已經是非蘇曳派系的第一大武裝。
當然,這一次左宗棠西征軍,蘇曳直接從第三師拆出一個旅三千多人,榮祿這邊也是不能抵抗的。
“回來,就回來了。”蘇曳道:“接下來,國家面臨三場大仗,最最危險,最最重要的,當屬北方和俄國人這一戰。”
“俄國人還在不斷增兵,目前已經超過五六萬人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陸續增兵,黑龍江防線上已經有四萬人了,但還是不夠的,遠遠不夠。”
“你的第三師,調兩個旅北上黑龍江防線。”
蘇曳沒有商量,而是直接下令。
榮祿道:“卑職領命。”
見到蘇曳沒有再說話,榮祿躬身道:“卑職告退。”
這段時間,僧格林沁完全撲在了黑龍江防線上,一點都沒有要回京的意思。
因爲他知道,現在的京城暗流湧動,隨時都會有驚濤駭浪。
蘇曳要藉着戰爭推行旗務改革,而僧格林沁被譽爲八旗領袖,只要到了京城,不知道會有多少親戚,多少朋友找上門來,甚至希望他帶着軍隊對蘇曳進行反抗。
他在黑龍江,遠遠躲開京城這個是非之地。
“王爺,倭仁求見。”
蘇曳點頭道:“請他進來。”
對於倭仁,蘇曳是能用就用,不強求。
片刻後,倭仁進來躬身道:“拜見蘇相。”
蘇曳道:“倭仁師傅請坐。”
上茶之後,蘇曳問道:“在盛京的差事,可還順利。”
倭仁道:“談不上順利,反抗得最爲激烈。”
盛京的這般傢伙,資格最老,覺得自己守着龍興之地,誰也不能動,誰也不能惹。
而倭仁也是個狠脾氣,你們要是客客氣氣地商量,那我這邊還有幾分餘地,畢竟我對蘇曳的裁撤八旗,旗務改革也都不怎麼贊同。
而且盛京是龍興之地,是大清故都,尤其重要,蘇曳派倭仁去辦差,儘管他不太贊成蘇曳的政策,但也覺得這個要害非他去不成,換成蘇曳黨羽,只怕毀了龍興之地。
結果這一去。
好嘛。
活生生把倭仁這個中立派,變成了強硬派。
盛京的那些老混蛋,那可是真叫作得寸進尺啊。
這羣人昨天說過的話,今天就不算數。
你答應過的,一定要作數。而這羣旗人老混蛋答應過的,那就未必了。
一個個資格老,地位高,吹鼻子瞪眼瞧不起人。
倭仁去辦差的時候,直接就被纏在裏面出不來了,簡直是無窮無盡的麻煩。
陰人的套子,一根接着一個,鬧出來的亂子一個比一個大。
也就是說,按照這樣下去,倭仁用三五年也休想裁撤盛京的八旗軍,光解決當時的麻煩,也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
而且大概率,倭仁又會跌一個大跟頭,比當時葉爾羌郡王更大的跟頭。
只不過當時倭仁跌了一個跟頭後,還能爬起來。這一次再跌一個,可就爬不起來了。
後來,跟着倭仁去辦差新軍旅長忍不住道:“倭大人,動手吧。”
倭仁當時很疑惑道:“我,我還能指揮你這支軍隊?”
在他概念中,這三千人是蘇曳的軍隊,他休想指揮得動的。
那個旅長道:“您是欽差大臣,我當然完全聽從您的命令。”
倭仁道:“那就動手吧。”
直接武力鎮壓,然後整個世界清靜了。
整個盛京中挑選出來進入帝國新式陸軍的,只有區區三百多人。
倭仁給了一次又一次機會,人家不屑去啊。
後來倭仁一發狠,全部發配去了黑龍江前線去做苦力,天天挖戰壕。
蘇曳得知整個經過道:“倭師傅,現在盛京局面如何?”
倭仁道:“還是亂。”
能不亂嗎?
蘇曳的以毒攻毒,已經派遣三批太平軍移民過去了,足足六七萬人。
天天和那邊的旗人械鬥。
打得非常狠。
盛京將軍那邊,天天向京城告狀,奏章寫得嚇死人,說什麼發逆在龍興之地復興了,十萬發逆在盛京範圍造反了。
換成其他人當政,只怕就完全當真了,說不定真就派兵鎮壓,甚至釀成了政治事故了。
但蘇曳每隔幾天,都會收到情報處的情報。
蘇曳派遣了七八萬太平軍移民去了關外不假,但全部都是打散了的。而且往裏面安插了退伍老兵作爲骨幹。
七八萬移民裏面,足足有兩三千傷殘退伍的老兵。
這些老兵是對蘇曳最忠盏囊涣t人,軍事手段,政治覺悟,鬥爭手段全部都是一等一的。
到了關外,他們也享受編制,屬於底層官員。
這七八萬移民,半軍半民。
一邊開墾,一邊訓練。
把關外的那些旗人,打得嗷嗷叫。
“但是,這種亂挺好的。”倭仁道:“之前那種死氣沉沉,實在讓人厭惡。”
蘇曳道:“倭師傅覺得,向關外移民政策如何?”
“很好,很有必要。”倭仁道:“關外太荒無人煙了,按照這樣下去,俄國人不斷打過來,我們軍隊在那邊打仗連根基都沒有了。什麼糧食物資,都需要幾千裏哌^去,成本太高了。”
蘇曳道:“當時順治帝的時候,也鼓勵漢人朝着關外移民,畢竟那是最肥的土地。結果到了康熙帝,因爲三藩作亂,開始大肆提防漢人,又開始了禁絕漢人前往關外的政策。想着八旗的龍興之地不能被漢人佔領,想着未來旗人還有一個純淨的大後方,還有退路。”
“可笑之至,如果等到關外真成了滿洲的退路,那還真不如亡了。”
倭仁是不會理解這句話裏面的意思的,日本佔領東三省,扶持溥儀的僞滿洲政權,禍害中國十幾年。
聽到蘇曳如此不客氣呵斥聖祖爺,他還是有些接受不了,皺了皺眉。
蘇曳接着道:“翁心存那邊請辭了,而且翁同龢在皇上的教育上犯了錯誤,被太后免了差事,接下來皇上的教育,就要辛苦倭師傅了。”
“另外,旗務改革衙門,我讓田雨公進去了。”蘇曳接着道:“瑞麟這個內務府大臣,也會全力配合。倭師傅也要儘快進入角色,早日制定出一個全面的政策。”
田雨公進入旗務改革衙門,倭仁也頗爲不贊同。
你一個漢人進來做什麼?
但是現在已經定了,他也改變不了,甚至他還不能請辭。
如今整個旗務改革衙門裏面,有滿人,蒙古人,漢人,他倭仁一走,誰爲蒙古人說話?
倭仁沒有滿蒙漢之分歧,但這個時候,也不得不爲蒙古人的利益思考。
“好。”倭仁道。
兩個人的交談,不鹹不淡。
因爲兩人認知有共同的部分,也有分歧的部分。
過一段時間,蘇曳就要辦婚事了,迎娶真真格格進門了。
蘇曳這邊沒有主動邀請,倭仁也沒有問,就當作不知道。
……
倭仁走了之後,已經是深夜。
蘇曳返回房間休息。
沈寶兒還在辦公,見到蘇曳進來,立刻放下筆,朝着他嫵媚甜甜一笑。
京城是危險之地,蘇曳一般都不讓女眷來,但沈寶兒積極爭取來了京城幾天。
“以後,京城就歸真真妹妹了。”沈寶兒道。
蘇曳道:“那個差事,你想好了嗎?”
所謂的新差事,就是辦報紙《中國新聞週刊》。
沈寶兒非常猶豫,她現在的差事非常重要,是蘇曳的機要祕書,要負責彙總很多重大事務,記住很多關鍵數據,甚至還負責一部分的密碼本。
但,畢竟是祕書工作,沒有獨當一面。
而辦報紙,對於蘇曳來說,又是非常重要的,還能夠獨當一面。
但是兩種工作,她只能負責一件,真是好爲難。
而且,她很享受作爲機要祕書,時不時和蘇曳的那種偷情感。
那種是不是躲在辦公桌下的刺激感,實在太讓人難以拒絕了。
“決定了,我想要去負責報紙。”沈寶兒道:“接下來,我會把我的工作範圍,一點點移交給真真妹妹。”
蘇曳道:“好,你最近英語學的怎麼樣?”
沈寶兒道:“還不錯,九江的英語班,我是學習得最快的。不過,我們聘請來的那些洋人記者,還是要求他們說中文,並且學習中文。”
蘇曳點頭認同,倒不是民族情緒的問題,而因爲這是中國的報紙,中國的屬性一定要強。
沈寶兒接下了蘇曳的衣衫,忽然喫喫笑道:“夫君,蘿絲小姐您認識嗎?”
當然認識,是九江經濟實驗區英方董事長的女兒,目前也算是一個會計師,伯爵千金。
“她下面白得很,和裳兒不一樣,裳兒是肥嘟嘟的,而她就是薄薄的那種,又粉又白。”沈寶兒道。
蘇曳無語道:“你們女子,這麼瘋的嗎?”
沈寶兒道:“在浴室,我看到的。”
接着,她柔聲道:“夫君,要不要我安排她侍候你?”
蘇曳道:“你就是這樣愛我的啊?愛不是獨佔的嗎?”
沈寶兒道:“可是,她真的很漂亮啊,真的好白啊,瓷娃娃一般。”
一邊說話,沈寶兒一邊坐了下去。
然後,就光哼哼唧唧,不說話了。
……
武昌!
欽差大臣賽尚阿冷斥道:“欽犯曾國荃呢?”
湖北巡撫彭玉麟道:“大人,曾國荃真的不在武昌啊。”
賽尚阿道:“彭玉麟,你長期負責水師,他們走私,劫殺商船,劫殺朝廷呒Z隊,咩y隊,你可知曉?”
彭玉麟躬身道:“回上差的話,下官實在不知。”
賽尚阿以欽差大臣的身份,對彭玉麟進行了叱責,接着他揮了揮手。
頓時,書房內的其他人走了出去,就剩下彭玉麟和賽尚阿二人。
賽尚阿道:“玉麟,不知道你如何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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