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655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都興阿大人,您是滿洲之虎,這等關鍵時刻,就指着您鎮住場面,阻止旗人的滔天大禍了啊。”

  “你手中有兩千騎兵,榮祿這邊也留了兵馬,景壽那邊有兩萬人,論兵馬我們不輸的。”

  但是,從頭到尾都興阿都充耳不聞。

  對方一再說,一再用道德壓迫。

  你是旗人,你是滿洲之虎。

  眼下局面,蘇曳的第二師要對旗人大開殺戒,你難道不管嗎?

  你坐視不理嗎?

  都興阿終於忍不住了問道:“請問,你們發動這一個大殺招的時候,可有想過這樣的後果嗎?”

  “承擔不起後果的事情,爲何要做?”

  “想要讓我出兵,可以啊,請宮中下旨。”

  頓時,對方忍不住破口大罵道:“都興阿,就是因爲你們這些旗人統兵大將軟弱,才讓蘇曳這樣爲所欲爲。他日蘇曳的屠刀落在你脖子上的時候,也就沒有人救你了。”

  對方怒而離去。

  都興阿心中煩躁,發出一陣陣怒吼。

  “我只想去打仗,去哪裏都可以。”

  “去西北,殲滅叛軍。”

  “去北邊,殺俄國人。”

  “只要別呆在京城焦灼,怎麼着都成。”

  “這京城,我一天都不想呆了。”

  ……

  最終,僧王部,榮祿部的軍隊都不動。

  景壽象徵性地來到皇宮請旨,依舊沒有見到皇太后。

  於是,他的守備師也不動。

  就這樣,京中根本無力阻止兆布大肆抓人。

  而兆布的母親,已經離開天津,乘船南下前往九江。

  因爲這次抓人,接下來殺人的主導者都是兆布,他要把家人全部送走。

  兆布母親跪在外面的甲板上,不斷念道:“造孽啊,造孽啊……”

  整整抓了一天一夜。

  抓了總共六千九百人。

  參加逼宮的老叟的子孫,基本上全部都在其中。

  次日天亮!

  旗人改革衙門大臣崇恩,緩緩地來到皇宮門口。

  望着這一千多名老叟。

  “道理講了一千遍,一萬遍了。”

  “我說累了,你們也聽累了。”

  “自從上一次八旗兵痞逼宮後,兩宮太后就已經有明旨,絕不允許再以任何形式,進行逼宮之事。”

  “結果,結果你們來了。”

  “你們有的六十幾歲,有的七十幾歲,甚至有的八十幾歲了。”

  “見到皇上,都不必行禮了。如果再有千叟宴,你們都會到場。”

  “我國歷朝歷代,以孝治國,確實對你們無可奈何。”

  “但是,當子女有效的時候,犯下大錯,那就是父母之罪過。當父母年邁犯下大錯,那就是子女之罪過。”

  “你們年紀大了,不怕死。那真是巧了,我崇恩年紀也大了,也不怕死。”

  接着,崇恩一聲大吼道:“押上來。”

  隨着一聲令下,幾千名士兵壓着幾千名旗人,都是這些老叟的晚輩。

  崇恩緩緩道:“不遠處,就是菜市口。”

  “不久之前,剛剛殺了一茬。”

  “現在,又要殺一茬了。”

  “我崇恩不但是旗人,不但是滿洲,而且還是紅帶子。”

  “既然要殺人,那就不能白殺。這羣人就不能白死,我作爲旗務改革大臣,早就已經給自己預備好了棺材。”

  “大道理說了無數遍,我就在這裏再說一遍。”

  “旗務改革,不是要斷你們的生路,恰恰相反,而是要給你們新的活路。”

  “旗務不改革,每年幾百萬人趴在大清的江山社稷上吸血。這幾百萬旗人無所事事,成天提诲搌B,這樣大清的江山才真的要完,這樣旗人才真的要完。”

  頓時,忍不住有一個老叟大聲高呼道:“崇恩,我當時與你也是至交好友。我就問你,當時太祖以十三副鎧甲起兵,爲何能夠橫掃天下,靠的是什麼?靠的就是八旗制度,把無數個沒有血脈關聯,沒有地域鄉黨的人柔和在了一起。而你現在,卻把八旗制度說得一無是處嗎?”

  崇恩冷笑道:“如果八旗制度這麼有效,發逆大亂的時候,爲何要讓地方搞團練啊?如果八旗制度有效,爲何洋人打進進城的時候,會敗得如此之慘。”

  “好了……”崇恩緩緩道:“果然多說無益,旗務改革,理解要進行,不理解也要進行。”

  “只要我崇恩還活着,就一定會把旗務改革推行到底!”

  “大不了,一起粉身碎骨,同歸於盡。”

  “接下來,你們就和生死競步吧。”

  “我那邊,開始殺頭。”

  “會一直殺下去,直到你們全部退散。”

  “只要皇宮門口,還有一個旗人老叟在逼宮太后,那邊就會一直殺下去。”

  “自古沒有不流血的改革,這個所謂旗人的千古罪人,我來做,無所謂的。”

  “而且我再說一句話,就算我把那邊幾千人全部殺光了,你們依舊圍在皇宮門口絕食逼宮。”

  “那也沒用,你們要餓死,那就餓死吧。”

  “我崇恩,陪着你們餓死。”

  “但就算你們全部餓死了,旗務改革,還是要進行。”

  “動手!”崇恩一聲令下。

  那邊的處決,正式開始。

  而這一次,不再是劊子手砍頭,而是槍決。

  兆布舉手高呼道:“預備!”

  “放!”

  “砰砰砰砰……”一排槍聲響起。

  整排的八旗囚犯,直接倒地斃命。

  一排,接着一排槍斃。

  僅僅槍斃了兩排之後,這一千多名旗人老叟直接崩潰。

  “別殺了,別殺了……”

  “我們走,我們走……”

  “求求你們,別殺了……”

  “崇恩,兆布,你們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但是,崇恩和兆布這邊,依舊充耳不聞。

  行刑的軍隊,依舊不斷地開火,不斷地上子彈,不斷地槍斃。

  皇宮門口的這些老叟開始潰退,拼命往家跑。

  哪怕已經體弱無力的他們,也迸發最後的力氣,拼命離開崇恩劃定的這個區域。

  但是,那邊的槍決依舊沒有結束。

  之前就一次又一次判斷過,這些旗人有血氣之勇,但是也充滿了妥協性和軟弱性。

  就這樣!

  整整一刻鐘後。

  不管以何種方法,互相攙扶也罷,被人攙扶也罷。

  這一千多旗人老叟,全部潰逃了。

  劃定範圍內,已經沒有一個老叟,只有滿地的紙張和瓶子。

  所謂絕食,也帶了蜂蜜,帶了點心,偷偷地喫。

  而另外一邊,可怕的槍決終於結束了。

  但是,就這短短的時間內,已經槍決了不知道多少人。

  地面早已經被鮮血染紅,屍體已經堆積如山。

第264章:回京!打擊湘軍!圖窮匕見!

  這是第三輪殺戮了。

  整個內城,都陷入了一場死寂。

  大規模的槍決之後,依舊是把人拉去化人場,然後一遍又一遍地洗地。

  而惠親王綿愉回到王府之後,枯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他腦子裏面只浮現一句話,都興阿對他們的警告:你們這樣做,難道沒有想到這樣的結果嗎?

  你們在做之前,能承擔得起這個後果嗎?

  現在後果出現了!

  其實綿愉今年歲數並不算大,僅僅五十歲而已,但已經感覺到身體大不如前了。

  歷史上的他,是1864年離世的。

  他這輩子,很多時候口號喊得震天響,但是實際上沒有做成什麼事情,當時跟着肅順爭權,也就是喊兩句口號而已。

  因爲沒有必要,他這輩子已經榮恩之極了,再努力也爭取不到什麼了。

  所以,這一次另類的千叟逼宮,算是他第一次出手做大事。

  當然,這件大事從策劃者,到組織者,其實都不是他。

  他是被推出來的領導者,並且關鍵時刻的下令者。

  結果……

  蘇曳哪怕不在京城,這一招還是被暴力破解了。

  究竟殺了多少人?不知道。

  但接下來,不知道又有多少旗人披麻戴孝。

  他望着房梁,手中把玩着一段白綾。

  然後,輕輕地把白綾甩上去。

  他真不是害怕,也不是擔心遭到清算。

  而是無法面對這樣的後果,無法面對這樣的失敗。

  就在他拉扯白綾的時候,有人衝了進來,跪着抱住他雙腿道:“阿瑪,你這是做什麼?你這是做什麼啊?”

  這是他的兒子奕祥,今年十五歲,桂良的外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