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653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惠親王綿愉道:“只要太后娘娘下旨,對旗務改革進行暫緩,便可以安撫人心。”

  聽到這裏,慈安太后立刻閉口不言。

  接着,恭親王奕訁斤道:“啓稟太后娘娘,還有一件事情,需要娘娘決斷。”

  慈安太后道:“什麼?”

  寶鋆道:“蘇相在上海的招商局大會,沒有募集到計劃中的資金。但是全面洋務邉佑质嵌ㄏ聛淼膰撸阅戏郊競�督撫聯合上奏,希望主動爲朝廷分憂,在十月十五日舉辦新的招商大會,繼續貫徹朝廷的決策。”

  哪怕慈安太后對政治不太敏感,此時也感覺到了強烈的不對勁。

  這是什麼意思?

  蘇曳那邊招商局大會失敗了,所以就把洋務邉拥臋嗔唤o曾國藩?

  這怎麼可以?

  他回來之後,會非常生氣的。

  寶鋆道:“美國公使,法國公使,以及洋人多個國家的公使,都已經準備參加十月十五日的招商大會,曾國藩上奏朝廷,希望能夠派遣有關中樞大臣前往坐鎮。”

  慈安太后此時聽明白了。

  “就是說,他們這個招商大會,已經決定要開了,奏請的只是請朝廷派遣中樞大臣前去坐鎮是嗎?”

  軍機大臣寶鋆道:“是這個意思。”

  慈安太后道:“本宮忽感身體不適,就先散了吧。”

  然後,她直接就離開,返回了鍾粹宮。

  在場幾個大臣面面相覷。

  太后娘娘,你怎麼總用這一招啊?

  眼下這個問題,完全是無法逃避的啊。

  外面那一千多個旗人老者能扛得住多久?

  他們年老體弱,頂多再支撐個幾天,就會不斷倒下了。

  難道真的眼睜睜看着他們餓死嗎?

  而且,曾國藩那邊的招商大會,不管朝廷是否答應,都會召開。

  如果朝廷不派中樞大臣前去坐鎮,到時候場面豈不是更加難看?

  ……

  此時,在滿朝文武看來。

  蘇曳遇到了巨大困局,南邊招商局大會失敗,曾國藩那邊要另起爐竈搞洋務。

  京城這邊,八旗王公祭出了大殺招。

  而且是醞釀已久的大殺招。

  在以孝治國的大背景之下,上千個老叟絕食,你能怎麼辦?

  而且眼前這一幕,還有些類似啊。

  當時蘇曳創建了南方七省聯盟,而且不顧朝廷的反對大搞洋務,並且在九江舉辦招商大會。

  而朝廷這邊,用盡了一切辦法,也沒能阻止招商大會的成功舉行。

  現在,彷彿一切反了過來。

  蘇曳變成了中樞,卻被人用同樣的招術對付。

  還真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現在你總該知道,中樞難做了吧。

  你終於知道,當時的先帝被你逼得有多慘了吧。

  ……

  整個京城的氣氛,越來越肅殺。

  上千名老叟的絕食,已經進入了第三天。

  這個壓力慈安太后,真的有些扛不住了。

  這幾天幾夜,她再一次夜不能寐,喫不下,睡不着,精神恍惚。

  之前葉赫那拉氏在的時候,都是她頂在前面,現在一切全部都要她做主,這可如何是好。

  慈安太后終究扛不住壓力,再一次召見了惠親王綿愉,希望他作爲皇室長者,能夠前去和這些旗人老者進行談心。

  綿愉再一次提出,其實旗務改革不是不可以,但是不能這麼劇烈,需要一張一弛,需要長時間的緩衝。

  惠親王希望太后下旨,下令旗務改革大臣載垣和崇恩,正式出面,公開宣佈,有些改革條款有待商榷。

  說白了,就是希望載垣和崇恩代表旗務改革衙門,表示一種退讓的態度。

  綿愉道:“蘇曳不在,讓載垣和崇恩出面表示退讓,並不會丟了蘇曳的面子。”

  “而且相較於蘇曳的面子,大清的江山社稷更重要,太后娘娘的名聲更加重要啊。”

  慈安太后心中搖頭,要是這樣做的話,他回來肯定會怪我的。

  不行,我不能下這樣的旨意。

  接着,慈安太后道:“惠親王,要不然,你去和崇恩,去和田雨公談一談啊。蘇曳不在京城,這兩人應該能夠代表蘇曳的啊。”

  ……

  蘇曳的懿王府內。

  田雨公,崇恩,兆布,張國樑,馮子材五個人在商議。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這樣耗下去,太被動了。”田雨公道:“這是對我們的一場考驗,王爺不在的話,我們在京城就束手無策了嗎?就任由對方爲所欲爲了嗎?”

  張國樑道:“對方手段太下作了,竟然找了一千多名老叟來絕食。”

  馮子材道:“是啊,歷朝歷代以孝治國,誰能承擔害死上千名老叟的後果。”

  崇恩道:“王爺說的南北合流,南北合流,竟然是這麼個合流法啊。”

  田雨公道:“太后性子軟,不能讓她承受這麼大的壓力。”

  忽然,兆布猛地起身道:“我來做,我來下令。”

  田雨公道:“兆布將軍,你來做什麼?”

  兆佈道:“王爺不在京城,我就是京中的最高將領,面對這種局面,如此坐蠟,只會讓王爺逐步陷入被動,只會讓人覺得王爺軟弱好欺。”

  “有些事情,王爺不能做,但是我這個莽夫,無所謂。”

  “我跟王爺這麼多年了,我心中知道,我領兵本事不如王世清,甚至不如王天揚,我思想工作,我遠不如林厲,我本沒有資格做這個師長。”

  “我曾經是王爺的敵人,中途才追隨王爺,所以就要付出更多的忠铡!�

  “這一次,我做事,就是要向天下證明,我兆布本事雖然不大,但是論對王爺的忠眨藭r大概也沒有幾個人比得上我。”

  “我要讓王爺知道,旗人中也有我這樣的英雄好漢。”

  然後,兆布直接就朝着外面走去。

  田雨公道:“兆布將軍,你,您要做什麼?”

  兆佈道:“率軍,下令,鎮壓。”

  “一人做事一人當,大不了我殺光了他們之後,王爺回來,對我揮淚斬馬謖,我何吝一死。”

  頓時間,全場幾人望向兆布的目光充滿了敬佩。

  關鍵時刻,就是能夠看出忠铡�

  一旦動了屠刀,那就要面對前所未有的道德譴責,後果不堪設想。

  兆布的妹妹是太妃,自己也是旗人勳貴,他一旦下了這樣的命令,那何止身敗名裂?甚至可能粉身碎骨。

  而此時,外面傳來聲音。

  “幾位大人,惠親王來訪。”

  田雨公和崇恩拉住兆佈道:“兆布將軍,再等一等,再等一等。”

  “先看看,對方說什麼,提什麼條件。”

  ……

  惠親王綿愉來到書房,來和田雨公、崇恩談判。

  崇恩怒道:“惠親王,手段至於這麼髒嗎?”

  綿愉道:“都關乎旗人的生死存亡了,還說這些做什麼?”

  崇恩道:“你之前一直做縮頭烏龜,爲何不索性縮到底,爲何偏偏這個時候,又要鑽出來?”

  綿愉道:“我時日無多了,總不能眼睜睜看着祖宗的八旗根基,一點一點被拆掉。”

  他一直都在躲,關鍵時刻忍不住站出來,但是內心卻又無比害怕矛盾徹底計劃,始終抱有幻想,希望蘇曳這邊能稍稍妥協。

  只要他內心對列祖列宗有一個交代,就可以了啊。

  崇恩還要再爭吵,證明旗務改革不改不行。

  田雨公卻一揮手,阻止了雙方的進一步辯論。

  都到這個時候了,再爭辯是非對錯沒有任何意義了,雙方的立場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惠親王,什麼條件,說。”田雨公道:“但是請記住懿郡王的風格,不要想着漫天要價,坐地還錢。”

  綿愉道:“第一,內務府可以改革,但是依舊要從上三旗的包衣中挑選,但可以取消世襲。”

  “這一點重中之重,因爲這是皇室和八旗的默契。內務府是皇上一人之產業,現在皇上還小,我一定要爲他保住這份產業。”

  “我知道內務府中有貪腐,但是對於皇上而言,忠者h遠比廉潔更加重要。”

  曹家,李家都是內務府包衣,長期在江南製造局辦差,雖然只是四品官,卻要爲滿清皇帝盯住南方官場,哪怕督撫也要平禮相待。

  因爲他們是皇帝家奴,耳目。

  但是現在?一切都是扯淡。

  “第二點,全面的旗務改革可以進行,我也贊同成立旗務改革衙門,但是先用五年時間制定政策,再用五年時間進行小規模推廣,最後再用十年全面推廣,如此纔是老罩國之策。”

  “只要你們答應這兩點,我們立刻竭盡全力去勸說,這些旗人老者返回家中。”

  “另外,軍機處那邊也會駁回曾國藩的摺子,朝廷這邊也不會派遣中樞大臣,前去參加十月十五日的招商大會。”

  聽到綿愉的話後,田雨公和崇恩陷入了沉默。

  足足好一會兒,崇恩道:“惠親王,您回家吧。”

  綿愉顫抖道:“你算打算做什麼?你們打算做什麼?”

  崇恩道:“任何事情,在做出決定之前,一定要想好,是否能夠承擔得起後果。”

  綿愉臉色蒼白道:“崇恩,你也是宗室,你不要成爲千古罪人。”

  崇恩緩緩道:“送客。”

  ……

  崇恩,田雨公,兆布,張國樑,馮子材再一次進行最後的商議。

  “我同意動手。”崇恩直截了當道。

  田雨公道:“動手,一定要動手。”

  “否則這一步退讓,倒是讓人覺得我們軟弱可欺了。”

  “我們這個隊伍,有一個巨大的缺陷,那就是一切都太依賴王爺了。”

  “不管什麼決策,都需要王爺來做,這是不可以的。”

  “這羣六七十歲的老叟覺得自己活夠了,不怕死了,但是他們有兒子,有孫子。”

  “兆布將軍,你派遣軍隊,把這些老叟的兒子孫子,全部抓捕。”

  崇恩道:“十八歲以上,全部抓捕。”

  “然後,給出最後通牒,三日之內,這些老叟若還不退散,就開始斬殺他們的兒子,孫子!”

  “朝廷本來就有律法,任何人不得再到皇宮面前非常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