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638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我完全可以坐視僧王被殺的,但爲何還是救了他?”

  “因爲他代表蒙古人,我想要拉他上車,我想拉整個蒙古族一起上車。”

  “我爲何對旗人嚴厲?那也是因爲我想要拉他們上車。”

  “再這樣圈養下去,他們就廢了。”

  慈安太后道:“可是,我真的很怕,我就想過安生日子啊。裁撤八旗兵,只是關乎二十萬人。而改革旗務,則是要砸掉幾百萬人的飯碗。到時候真的會天崩地裂了啊。”

  “還有一點,她爲何願意這麼快離開皇宮,就是因爲她害怕了啊,她不願意再爲你背鍋了。”

  蘇曳沒有再說話,而是端來一盤點心道:“你喫點東西,然後好好睡一覺。”

  慈安太后搖頭道:“喫不下,不想喫。”

  蘇曳道:“你口氣都難聞了,還不喫東西。”

  這話一出慈安太后臉色一變,驚道:“真的嗎?真的嗎?不可能的……”

  “我每隔半個時辰,都用香精泡水漱口。”

  “每隔半個時辰,都含着薄荷香片,你……你別亂說話啊。”

  沒有想到,這個小太后反應這麼激烈。

  然後,用手擋在小嘴的位置上,一直哈氣自己聞。

  你偶像包袱這麼重的嗎?

  蘇曳確實是隨便瞎說的,他還奇怪,爲何小太后開口說話,就會有一股香氣,這個世界上又沒有真正的吐氣如蘭。

  結果是嘴裏時時刻刻喊着薄荷香片。

  “沒有,我隨口瞎說的。”蘇曳道。

  頓時,慈安太后狠狠瞪了蘇曳一眼,狠狠一粉拳砸過來。

  然後,她就着茶水,一點一點喫着點心,時時刻刻用手捂住,不讓蘇曳看她咀嚼的動作。

  不過,有些慌亂之下,直接就把自己喫噎着了。

  蘇曳上前輕輕拍打她的後背。

  她也沒有想象中那麼瘦啊,隔着衣衫後背還是粉嫩肉感的,就是單純骨架小。

  接下來,她狠狠喝了一大口茶水,才努力將噎住的點心嚥下去。

  只不過剛纔噎這麼一會兒,眼淚都出來了。

  蘇曳輕輕擦拭她眼角的淚水,她頓時慌亂道:“我,我自己來。”

  接着,蘇曳指着她嘴角道:“這裏。”

  她嘴角還有一些點心的渣滓。

  “怎麼了?”她慌亂地用絲帕擦拭。

  連擦了幾次,都沒有擦掉,反而沾到嘴脣邊上了。

  蘇曳伸手擦去。

  手指拂過她的嬌俏嘴角,使得她一顫。

  動作大不覺得,動作這麼細微,高度敏感之下,真有一種過電的感覺。

  “太后,臣走了。”蘇曳道。

  “哦,好。”慈安太后道。

  然後,蘇曳離去。

  直到蘇曳離開很遠,慈安太后依舊在發呆,然後拿過鏡子,看着裏面的自己。

  “婉兒,別上當,別上當!”

  “他是一個不要臉的男人,他剛剛搞大了那個女人的肚子,又來招惹你。”

  “這是他無恥的美男計!”

  一直以來,蘇曳對於慈安太后來說,都有光環效應。

  她和葉赫那拉氏真的完全不一樣。

  葉赫那拉氏是內心是功利的。

  而慈安小太后的情緒則要純粹得多,她現在幾乎算得上是舉目無親的,孤零零地在皇宮中做太后,慾望淡薄,但是情感需求強烈。

  所以大開大合的征服對她沒什麼用,但是細膩的曖昧,對她殺傷力很大。

  ……

  蘇曳離開皇宮,他想要緩緩走路回家。

  但是被他的護衛強力拒絕了。

  因爲現在想殺蘇曳的人太多了,就這樣走路回家的話,不知道從哪個角落一槍射過來。

  所以,蘇曳還是上了防彈馬車。

  走到半途的時候,蘇曳忽然道:“去僧王府。”

  護衛首領一愕。

  僧王,很早就是死敵啊,這要是去了,豈不是深入虎穴?

  “王爺……”

  蘇曳道:“去吧。”

  護衛首領道:“是!”

  ……

  科爾沁親王府,僧格林沁接到拜帖,不由得一驚。

  蘇曳來訪?

  他怎麼會來啊?

  過去這麼多年,雙方一直都是死敵,前不久也就是互相有了默契,談不上化敵爲友啊。

  但,僧格林沁還是開了中門,親自前來迎接。

  “僧王!”

  “蘇相!”

  二人來到書房。

  僧格林沁不知道說什麼,而蘇曳也不說話,就只是翻看他書架上的這些書籍。

  “看的不多,我沒什麼學問。”僧格林沁道。

  蘇曳道:“僧王或許看書不多,但絕對有學問,經歷的事情,纔是學問。”

  接下來,蘇曳就只是翻閱手中的書籍。

  “僧王,今日朝會,太后說身體不舒服,提前散朝,阻止我說出下面的話,您知道是什麼嗎?”

  僧格林沁道:“大概知道,是改革旗務嗎?”

  蘇曳道:“是的。”

  僧格林沁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說了一句:“千里獨行。”

  蘇曳道:“什麼?”

  “哦,沒什麼。”僧格林沁道:“就是想起小時候放羊,發現草原上的馬是成羣結隊的,狼羣也是成羣結隊的,羊羣也是成羣結隊的。唯獨天上的蒼鷹,孤孤單單。”

  之前,僧格林沁和蘇曳完全敵對,甚至仇恨。

  對他做的事情,也完全不瞭解。

  而最近短暫的同行之後,而且經歷生死之後,很多事情也看得明白了一些。

  他至少能夠感覺出來,蘇曳要走的路,真是世界上最難的路。

  也是最徹底的路。

  如果單純要謾啻畚坏脑挘娴臎]有必要去改革旗務的。

  恰恰相反,你大搞洋務,賺越來越多的錢,然後把錢分給這些八旗勳貴,大家就都擁護你了。

  你改革旗務,就是要砸掉幾百萬旗人的飯碗,就是自絕於幾百萬旗人。

  而你偏偏還要裁撤湘軍,要徹底打壓地方督撫之權,這又是站在漢人的對立面。

  不僅如此,你還要收回國土,還要徹底毀掉那些不平等條約,這又是站在洋人的對立面。

  這何止是千里獨行?

  僧格林沁忽然道:“蘇相,在河南你完全可以讓捻軍和發逆徹底殺光我們,可以讓我病死,爲何出手相救?”

  蘇曳道:“僧王代表蒙古,這個國家的復興是整個國家的復興,而非一族一姓之復興。”

  “讓僧王死在戰場上,讓這麼多蒙古騎兵死在戰場上,雖然有利於我,卻讓蒙古離心。”

  僧格林沁又沉默了一會兒,道:“蘇相,改革旗務,可能要打碎幾百萬人的飯碗,你難道不怕整個滿洲離心,幾百萬八旗離心嗎?”

  蘇曳道:“改革旗務,是打破舊飯碗,端起新飯碗。”

  僧格林沁道:“但是,大傢伙只會看到打碎舊飯碗,看不到新飯碗的。”

  蘇曳道:“先威後恩,方能長久。”

  僧王道:“蘇相,你現在可沒有什麼黨羽。”

  做大事,卻沒有什麼黨羽。

  蘇曳道:“沒有黨羽,也就沒有利益集團捆綁,也就不怕得罪人。”

  僧王道:“還真是千里獨行。”

  接着,僧格林沁道:“如今朝廷中樞能夠控制的其實只有長江以北,陝西以東區區幾個省份。西北朝廷說了不算,東南幾省在湘軍手中,雲貴廣西山東皇帝遠,關鍵那些地方大面積種植鴉片,蘇相你又要禁絕鴉片,又要得罪很多人。”

  “要搞洋務,至少要徹底收回東南幾省之權,要徹底解除湘軍割據。”

  蘇曳道:“是啊。”

  僧格林沁道:“所以,旗務改革是不是可以往後延一延?”

  “等到解決了湘軍,洋務邉哟竺娣e鋪開,並且步入正軌後再推行?”

  蘇曳道:“我也這麼想過,那個時候國家財政也就寬裕得多了,阻力也會小得多。”

  “但是,這一耽誤大概要多少年?”

  僧格林沁想了一會兒道:“七八年總是要的。”

  蘇曳道:“晚個七八年,國家就需要多掏兩億多兩銀子吧。”

  僧格林沁道:“要的,還不止吧。”

  蘇曳道:“這麼多銀子,能辦多少大事?能夠讓國家早崛起多少年?”

  僧格林沁沉默了好一會兒,道:“只要抓住軍隊,就掀不起大浪。或者說,就算浪再高,也翻不了船。”

  蘇曳道:“對,只要抓住軍隊,就翻不了船。”

  僧格林沁道:“我這邊,沒有問題。但是榮祿景壽那邊,我就不知道了。”

  現在整個國家,有幾個軍方巨頭。

  蘇曳,僧格林沁,湘軍,榮祿和景壽。

  “榮祿聰明絕頂,也沒什麼問題的。”

  僧格林沁道:“那我沒有問題了。”

  蘇曳點頭道:“多謝,走了。”

  僧格林沁道:“那我就不送了。”

  然後,蘇曳離開了僧格林沁的王府。

  至少這一次,僧王的態度很堅決,看來上一次生死真的讓他看清了很多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