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糕点
但這一次,他完全就是怯懦。
他投降蘇曳的態度還算堅決,但一直含含糊糊,不敢有動作。
尤其是關鍵時刻,情報處的官員希望他能打破局面,他依舊怯懦不前。
蘇曳嘆息一聲道:“你不能呆在軍中了,以後我找另外位置安排你。”
馬融和叩首道:“小人謝恩。”
蘇曳揮了揮手,馬融和被帶了出去。
最後一個被押進來的是苗沛霖。
歷史上對此人的評價是小周瑜,當然這是最正面最好的評價了。
更多人認爲此人陰鷙有膽略,狡詐毫無原則。而且把曹操當成了偶像,想要事事模仿,但實際上完全是牆頭草,善變之極。
進來之後,苗沛霖直接叩首道:“奴才苗沛霖,參見蘇相。”
“蘇相,小人總算把您盼來了啊。”
“小人對蘇相,如同嬰兒望之父母,大旱盼之甘霖。”
蘇曳望着苗沛霖,久久未言。
苗沛霖道:“蘇相,小人自感才華不足與統御這麼多兵馬,願意自卸兵權,進入帝國陸軍學院學習,哪怕日後作爲一個小小的營長團長,也甘之若飴,只要能夠爲蘇相效命。”
蘇曳緩緩道:“苗沛霖,張宗禹也算是滾刀肉,但是年少銳氣,我還有一定的耐心打磨他。但是對於你,我實在是沒有耐心了。”
苗沛霖臉色微微一變,拼命磕頭道:“蘇相,小人願意交出一切兵權,一切家產,只做一個富家翁。”
之前,蘇曳派遣特務處官員來和他談判,就對此人極其鄙視。
此人貪婪且不說,關鍵不管談什麼,他都點頭答應。
但是,答應過的事情,完全不做,不認。
時時刻刻的首鼠兩端。
所以當蘇曳率領大軍殺過來的時候,苗沛霖還以爲會有新的談判。
誰知道,蘇曳壓根不理會,直接下令殺過來。
“不行。”蘇曳道:“可以留你家人性命。”
苗沛霖抬起頭,嘶聲道:“蘇相,我們可是談好的,我投降,您給我師長之職的。”
蘇曳緩緩道:“那你還和勝保談好了,二品文官,一品提督,他們果然比我大方得多啊。”
“你苗沛霖不認,那我也可以不認。”
苗沛霖道:“那,那馬融和呢?”
蘇曳道:“他不能統兵了,但是我會給他安排相應級別的官職。”
苗沛霖忍不住要破口大罵,但是還沒有罵出口,生生就止住了。
這一罵不要緊,你自己是過癮了,但你全家可未必有活路了。
頓時,苗沛霖叩首道:“多謝蘇相恩典。”
蘇曳揮手道:“推出去,殺了!”
幾個人上前,押着苗沛霖走了出去,當着很多人的面,直接斬首。
一刀兩斷。
這個曾經的一代梟雄,就這麼身首異處。
與太平天國有關的三個人全部處理完畢了,李秀成、陳玉成、林啓榮等人退了下去。
接着,蘇曳道:“請馬新貽,僧格林沁,勝保,袁甲三四個大人過來。”
片刻之後,四個大人便走了進來。
四個位置擺在這裏,四個人坐了下來。
僧王大病未愈,顯得虛弱,目光空洞。
勝保面孔鐵青,一派怒色,見到馬新貽和袁甲三,頓時冷哼了一聲。
袁甲三有位置,還勉強說得過去,憑什麼馬新貽也有位置,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和我平起平坐?
洪天貴福見到這幾個清廷大員,頓時覺得扭捏。
“老師,我告辭了。”
蘇曳道:“給諸位大人上茶之後,再告退。”
“是。”
少年給四個清廷大員上了茶。
勝保冷道:“蘇相,這位就是發逆匪首嗎?”
蘇曳道:“對。”
然後,勝保便再也沒有說話。
蘇曳道:“把傅奇和都興阿帶進來。”
片刻之後,帝國陸軍第四師的傅奇和都興阿被帶進來。
蘇曳緩緩道:“你們是怎麼帶兵的?”
“這一萬多人,離開天津之後,可還有訓練嗎?”
“一個個髀肉橫生,臃腫不堪。”
“一個個只顧着發橫財,繳獲不交公,中飽私囊。”
“這才半年啊,就變成這個豬狗不如的樣子,兩年後,三年後,是不是要退化到和之前的八旗廢物一樣?”
勝保忍不住在邊上道:“蘇相,你也是八旗。”
蘇曳冷聲道:“勝保,我是陸軍大臣,在這個軍中,我是最高主帥,這是你最後一次頂撞,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就斬了你。”
勝保面孔一陣抽搐,耿直脖子,就要出言反擊。
旁邊僧格林沁猛地抓住他的手,將他按住。
蘇曳站起來,緩緩道:“都興阿,傅奇,扒掉上衣。”
傅奇是師長,都興阿是副師長。
聽到蘇曳的命令後,傅奇面孔微微一抽,然後扒掉了上衣。
都興阿聽命之後,一聲不發,直接扒掉上衣。
傅奇,一身肥肉。
都興阿,依舊一身腱子肉,傷痕累累。
很顯然,這半年多來,都興阿依舊每天堅持苦練,而且屢次作戰,身先士卒,所以才這麼多傷。
“你自己每日訓練,爲何不督促你的部下跟着訓練?而是縱容他們享樂,縱容他們賭牌,縱容他們喫喝玩樂。”蘇曳厲聲道:“說話!”
都興阿叩首道:“屬下有罪。”
蘇曳寒聲道:“你是有罪,你的士兵中飽私囊,你不管。你的兵,訓練荒廢,你也不管。只顧着自己埋頭苦練,有什麼用?”
“銀子,你貪了沒有?”蘇曳問道。
都興阿道:“沒有。”
蘇曳寒聲道:“來人啊,把副師長都興阿押出去,鞭刑一百!”
隨着一聲令下,副師長都興阿就這樣光着上身,被押出去。
而外面,就是巨大的校場。
蘇曳編練了三個師的新式陸軍,一小半是旗人,總共一萬四五。
因爲滿漢對立,互相不服從,所以不得不拆開,蘇曳帶走漢人,僧格林沁和勝保帶走旗人。
如今一萬四五,也就剩下一萬出頭,剩下都減員了。
此時,這上萬人就整整齊齊站在校場內。
副師長都興阿就當着這上萬人的面,被執行鞭刑。
心款ヮハ拢R鞭狠狠抽打在他的身上。
短短片刻,就打得鮮血淋漓,血肉模糊。
整整抗了五十鞭,他再也承受不住,直接昏厥了過去。
滿口都是鮮血,因爲太過於痛苦,他卻一聲不吭,卻咬破了牙牀。
幾個軍醫上前,檢查他的生命特徵。
接下來,找來酒精,直接潑在他的傷口上。
“嗷……”都興阿發出一陣野獸一般的嘶吼。
整個人都開始抽搐,直接清醒了過來。
接着,繼續鞭刑。
整整一百鞭子後,他身上已經沒有一寸好肉了。
整個人已經趴在地上,鮮血流了一地。
幾個軍醫上前,將他抬走,全力救治。
而整個過程中,僧格林沁、勝保幾人都看着行刑。
僧格林沁重病未愈,幾乎站立不住,旁人要過來攙扶,卻被他推開。
行刑完畢後,蘇曳問道:“僧王,你說一句話,這一萬來旗人新軍,還要嗎?”
僧格林沁道:“要。”
蘇曳道:“你確定要?”
僧格林沁道:“是的。”
蘇曳道:“行,要就行。”
如果說不要,那這一萬多旗人新軍全部被放棄,蘇曳就懶得理會,直接解散,也不會進行任何處罰。
但是,你僧格林沁說要,不願意放棄這一萬來人。
那就休要怪我下重手整治了。
蘇曳目光望向了傅奇,緩緩道:“傅奇,我們早年相識,甚至曾經是一段時間的至交好友。”
當時傅奇是咸豐皇帝的一等侍衛,蘇曳和皇帝蜜月期的時候,傅奇和他的關係也非常密切,多有合作。
後來蘇曳和皇帝關係惡化,傅奇和蘇曳的關係也冷淡了下來。
裁撤八旗京營,編練帝國新式陸軍,因爲第四師但大部分都是旗人,所以需要一個旗人師長。
單純論軍事素養,傅奇是不夠資格的,但是他資歷夠,地位夠。
兩宮太后都認可他,所以他就做了這個師長。
蘇曳當時就問他,確定要做這個師長嗎?一旦做了這個師長,可是要揹負很多責任的。
他親口說願意。
“當日我問你,確定要做這個師長嗎?因爲這可不是升官發財,還要揹負責任。”蘇曳道:“我問你了三遍,你三遍都說要做。”
“結果,你是怎麼做這個師長的?”
“不但不督促部下訓練,自己也不訓練。”
“部下繳獲不交公,你不但不管,而且還收受部下的賄賂。”
“收復山東失地,收復河南失地這兩戰,你發了多少橫財?”
“二十萬兩?三十萬兩?”
聽到蘇曳的呵斥,傅奇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因爲這對於旗人將領來說,完全是再正常沒有了,每一次率軍作戰,都是發橫財的機會。
你蘇曳不就是想要趁機罷免我,奪我兵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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