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清:我初戀是慈禧 第570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慈安道:“倒也不必,你也是皇上的老師之一。”

  蘇曳道:“接下來的我會非常忙碌,能夠給皇上講課的時間會很短,不過臣儘量。”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臣馬上就要離開京城了。”

  慈安太后一愕,這個時候你離開京城?

  京城有多少你潛伏的敵人?你還沒有完全控制朝廷的局面,你就敢離開京城?

  其實在所有人心中,包括慈安太后,都覺得蘇曳接下來很長時間,都會在京城,不斷製造大案,不斷清理政敵。

  “臣要去天津,練兵教書。”蘇曳道:“當然偶爾也會進京,但是……大部分時間都會在天津。”

  一時間,慈安太后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說。

  蘇曳道:“所以臨別之際,臣有幾句肺腑之言,想要和太后說。”

  慈安太后道:“你說。”

  蘇曳道:“關於皇上,他的性格類似先帝,但是卻比先帝要跳脫得多,一味壓制不是法子,儘量做到有張有弛。”

  “最近,您和西邊太后是不是有些疏遠?”

  慈安太后確實有些不太適應蘇曳這種直來直去的說話方式,當然很多人都不適合,會顯得很霸道,讓人沒有迴旋餘地。

  “兩宮太后是一個整體。”蘇曳道:“當時,臣把太后和皇上從承德帶到京城,就差點造成中樞的分裂。如今中樞是承受不了再一次的分裂的。”

  “但如果兩宮太后之間有一點點裂縫,那麼接下來很多人就會拼命把這個裂縫撕扯大。”

  “就如同這一次,有人離間臣和太后的關係一樣,僅僅因爲一本春宮冊子,就讓太后對我生分了。”蘇曳道:“因爲太后內心畏懼我,覺得我會藉機生事,接下來做出的事情會讓您不知所措,畏懼之後,就本能地防備。”

  “接下來幾個月,帝國中央陸軍還沒有練成,國內的局勢又危如累卵,地方上的八旗眼看自己要被裁撤,所以也蠢蠢欲動,朝廷又陷入了對立,暗流湧動。”

  “接下來幾個月是最最危險的時刻,也是大清最最脆弱的時刻。”

  “太后娘娘,我是有退路的,對於我而言,最壞的局面無非是離開中樞,返回南方。但對於朝廷中樞而言,一旦生亂,大清江山立刻四分五裂。”

  “所以這個時候,兩宮太后尤其要團結,不能被任何人離間。”

  “言盡於此,臣告辭了。”

  然後,蘇曳躬身行禮,離去。

  耳邊傳來慈安太后的聲音道:“我聽進去了,而且我對你……也沒……”

  ……

  就這樣,蘇曳帶着左宗棠離開了京城,前往天津。

  所有人幾乎都猝不及防。

  這等時刻,你還真離開啊?

  蘇曳離開之後,葉赫那拉氏下令,將太監王德利五馬分屍。

  將剩下的幾個太監,杖責打死。

  接下來時間內,蘇曳真的拋開了朝廷中樞所有的政務。

  一股腦地交給了政事堂和軍機處。

  你們不是擔心我成爲曹操嗎?

  天下有這樣的曹操嗎?

  曹操應該把持所有政務不放,應該把朝堂全部換上自己人才敢離開的啊?

  但是,時代變了。

  對於蘇曳而言,他要執行的是割韭菜計劃。

  就是在危機的時刻,讓你們冒出來,接着趁着輝煌大勝,一刀下去。

  誰露頭,就把誰全割掉。

  割着割着,用不了幾次,這天下也就變了顏色。

  對於他而言,已經成功推動了大裁軍和軍事改革。

  那接下來,他就會把所有的精力放在軍隊上。

  完全靠着九江經濟實驗區的錢練兵,那就是涸澤而漁。

  他和湘軍不一樣,對方可以拼命地刮地皮,而且足足有四五個省的地皮可以刮。

  蘇曳的九江經濟實驗區是會下蛋的金雞,不能殺雞取卵。

  用朝廷中樞的錢練兵,纔是王道。

  ……

  接下來,蘇曳每天都泡在兵站之中。

  每天都在給各級軍官上課。

  這一次練兵,受到的挑戰可比之前練新軍的時候大得多得多了。

  上一次只有兩千多人,而這一次足足有三四萬人。

  爲了維持秩序,蘇曳的六千精銳直接進駐兵站。

  而且這三四萬軍隊裏面,有一小半是旗人。

  旗人對蘇曳,可是恨之入骨的。

  但和上一次不一樣,這一次蘇曳是有絕對權威,沒有伯彥之類的來奪權。

  而且,旗人和漢人,全部打散了。

  不僅如此,所有人全部推了光頭,連辮子都沒有了。

  另外,哪怕在這三四萬新兵中,蘇曳的基本盤很強。

  幾乎所有的漢人新兵,發自內心深處地崇拜蘇曳。

  因爲蘇曳在關鍵時刻,敢和洋人開戰,保衛了皇宮,保衛了圓明園。

  而且推行的第一個新政,就是裁撤八旗京營。

  尤其是後者,幾乎讓整個直隸的底層漢人歸心。

  加上新軍優厚的俸祿,上好的伙食。

  還有林厲強國會成員四處出擊,各種洗腦,各種政治動作。

  榮祿也經常會來兵站,因爲他也是陸軍大臣,按說這些軍隊他也有份的。

  僧格林沁則基本上都呆在天津兵站了。

  甚至,蘇曳在帝國陸軍學院的每一堂課,他都去上了。

  練出來的帝國新式陸軍,他是騎兵師的最高指揮官,王世清只是二把手。

  當時伯彥和蘇曳爲了爭奪兵權,鬧得不可開交,最終釀成了兵變,伯彥灰溜溜地離開。

  而這一次騎兵師的很多兵源是僧格林沁的科爾沁騎兵,大概佔六成左右。

  而王世清推薦的兵源,相當部分都是歸降的捻軍。

  兩種兵源完全是針尖對麥芒了。

  要知道,這一次騎兵只有七千人左右,但是參加騎兵訓練的足足有一萬二。

  會有五千人淘汰。

  王世清和僧格林沁,開始了拼命地競爭。

  誰留下的兵員多,未來帝國騎兵中,誰的話語權就更大。

  所以,雙方完全是瘋一般的訓練。

  而其他陸軍,也差不多情形。

  正規軍只錄取兩萬四千人,但卻有三萬多人蔘加訓練。

  底層的漢人子弟,當然拼命地訓練。

  不爲別的,就爲了這豐厚的餉銀,也要留下來。

  而對於旗人來說,則是拼了名要爲八旗爭一口氣,留下火種。

  如果被淘汰了,帝國陸軍都是漢人,沒有多少八旗,那隻怕大清真的要亡了。

  漢人士兵這邊意志強烈,但是出身貧困,沒有什麼訓練基礎。

  旗人士兵原本就是十萬八旗京營中挑選出來的精銳,身體素質比較強,有不錯的根基,但是不如漢人士兵肯喫苦。

  這些旗人士兵原本很擔心,蘇曳會不會藉機打壓他們,比如在伙食上剋扣,在考覈中不公平等等。

  結果,完全公平公正。

  甚至訓練三個月後,選拔基層軍官的時候,也是絕對的公平。

  旁邊的僧格林沁,景壽,榮祿都在場,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另外,林厲的強國會四處出擊。

  在漢人士兵中,引起了無比巨大的反響。

  但是,林厲設置了一道道門檻,只有最優秀,最忠眨羁駸岬娜死u可以進入強國會。

  無數的漢人士兵,趨之若鶩。

  但是,不管是政委團,還是強國會,在旗人士兵中的思想工作進度,還是不盡如人意。

  很多旗人士兵,尤其是旗人軍官。

  他們有自己的一套思想體系,並且引以爲榮。

  對於強國會和政委團的思想工作,幾乎是抗拒的。

  但對於蘇曳而言,這是正常的,這些旗人一直把自己當成是這個國家的統治階層,擁有無以倫比的優越感。

  想要完全收心,確實很難。

  不過,按照規定,所有軍官都必須在帝國陸軍學院完成學習。

  三四萬的軍隊,中級軍官就有近千人。

  這些人,基本上都算是蘇曳的學生。

  包括幾百名旗人軍官,無論如何也要來上課。

  否則,就完不成考試,就做不了軍官。

  不管是政治課,還是軍事課,蘇曳都足夠折服所有人。

  他的很多課程,都彷彿是打開了新世界。

  很多旗人的軍官,第一次知道了克里米亞戰爭,知道了拿破崙戰爭,甚至知道了美國的南北戰爭。

  而且,這些戰爭可不僅僅只是紙面上談一談。

  都製作了巨型沙盤,一次又一次進行推演的。

  不管是旗人軍官,還是漢人軍官,都需要扮演這些戰例中的任何一方。

  不僅是國外的戰爭。

  還有國內的戰爭。

  包括讓僧格林沁、榮祿無比恥辱的八里橋之戰。

  還有圓明園保衛戰。

  全部都在沙盤上進行推演。

  在蘇曳的課堂上,完全是軍事,不用講究立場。

  哪怕對內心有仇的旗人軍官,也都傾囊相授。

  ……

  大沽口炮臺。

  榮祿和僧格林沁吸着煙。

  “僧王,你的科爾沁騎兵最終留下來了多少?”